晚自习前,时聿风凑到江逾白旁边:“打听到了。” 江逾白抬头。 “她物理不好,这次月考及格线边缘。你想帮忙的话,这是个机会。”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 时聿风急了:“你不行动?” “行动了。” “什么时候?” “今晚。” 时聿风愣住,然后看见江逾白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夹进书里。 “卧槽,你写纸条?这年头谁还写纸条?” 江逾白没理他。 时聿风看着那张纸条,忽然认真起来:“不署名?” “嗯。” “那她怎么知道是你?” “不需要知道。” 时聿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傻子。” ---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物理课本里夹了一张纸。 她打开。 是一道题的解析,正是桑榆昨天没做出来的那道。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关键的公式用红笔圈了出来。 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桑榆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同桌凑过来:“谁的?” 桑榆说:“不知道。” 同桌看了一眼:“这字真好看。” 桑榆没说话。 桑榆知道是谁。 桑榆把那张纸折好,夹进日记本里。 后来的日子里,这样的纸越来越多。 每次桑榆考砸了,每次桑榆对着错题发呆,每次桑榆晚自习最后一个离开——第二天,课本里都会出现一张纸。 有时候是一道题的解析,有时候是一个知识点的总结,有时候只有一句话: “这个公式可以用在这里。” 桑榆从来没有问过江逾白。 江逾白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但他们的“偶遇”,越来越多了。 早上在车棚,中午在食堂,下午在东门,晚自习课间在走廊。 他们还是会点头,还是会说“早”“再见”,但从来不提那些纸条。 有一天,桑榆忍不住了。 晚自习下课,桑榆走出教室,看见江逾白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等人。 桑榆走过去。 江逾白看见桑榆,点了一下头,准备走。 桑榆说:“等一下。” 江逾白停住了。 桑榆站在江逾白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桑榆说:“那些纸条,是你写的吗?” 江逾白没说话。 桑榆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桑榆身后某个地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江逾白说:“嗯。” 只有一个字。 但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桑榆低下头,说:“谢谢。” 江逾白说:“不用。” 然后江逾白走了。 桑榆站在原地,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那天晚上回家,桑榆把所有纸条拿出来,数了一遍。 二十三张。 从第一次月考到现在,二十三张。 那些字,那些公式,那些只有一句话的提醒。 桑榆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住了他的笔迹。 一笔一划,桑榆都认得出。 桑榆把那些纸条收好,放回日记本里,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江逾白在想什么呢? 江逾白为什么帮她? 江逾白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桑榆不知道。 桑榆只知道,明天早上,她会七点十分到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