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断蛟 · 第二十一章：大难不死修炼神功

　　什么人胆壮心雄置羊迁越势焰熏天的淫威而不顾，杀死他的家人、拆了县衙、打死了县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坠落悬崖的凌鸿霄。　　人不该死，五行有救。悬崖下面有一碧波荡漾的水池，当时水池中正有四个女孩在洗澡，突然发现有人从空而降，落水时激起一个喇叭形状的巨大水花…… 　　等人浮出水面，他们同时向那儿游去，可当看到的是个男人，便如同看到一只巨兽，心惊肉跳，连忙向岸上游去…… 　　这个深谷到处生长桃树，奇特的是：人间芳菲时有尽，此谷桃花日日开，故名曰桃花谷。　　谷主是个人面桃花相映红，灼灼其华掩古今的仙体道姑。此地是男人禁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进入此谷的男人，都是有来无回。所以当四个女孩发现水上漂着的是个男人，都避之若浼。　　可当他们发现那男人沉在水中并没有上岸，这才知道是个死人。　　桃花仙子让他们把尸体打捞上岸后，见那后生貌似潘安，美若宋玉，却不忍心让他死去，于是将玉指压在他的胸膛轻轻一按，水便从口中排出。她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千年桃汁倒入他口中。过了片刻，那个后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大声喊道：“羊迁越！你杀了我父母和师父，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四个女孩见男孩突然活了过来，撒腿就跑。凌鸿霄望着眼前仙姑，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羊迁越在哪里？” 　　桃花仙子说：“鸟穿浮云云不惊，人沉水底自难醒。滚滚红尘喧嚣事，均为名利起刀兵。这里是桃花谷，没有什么羊迁越。你从山顶落入水中，已濒临死亡，是四位姑娘将你打捞上岸，我用千年桃汁救活了你。我这里是禁止男人进入的，而你入谷是身不由己，所以我破例，准备让你活着出去。但在你走之前，能不能把你的遭遇说给贫道听听？” 　　爱是一股清流，让苦难之人倍感甘甜，他激动地流下了泪，把所有的经历与不幸都告诉了她。　　她听后，悠悠地说：“凭你现在的武功，去找他们报仇，就如同是以卵击石。我历来是不收男徒弟的，但为了帮你复仇，就破例将你收下。我有移山倒海之法，名曰排山贯虹掌。此功炼成后可以排山碎石，气贯长虹。我那四个女徒弟我考察了很久，他们的体质与悟性都难以承袭，所以准备让你来试试。这也是我收你做徒弟的一个主要原因。但是我这里有规矩，你以后不得与他们说笑戏耍，不能相约幽会，更不可以有肢体接触，否则将会被驱逐出谷。为了生活方便，我会为你另辟山洞。他们比你先到，无论年龄大小，你都叫他们姐姐。” 　　他听后感慨激昂，想不到世上竟有这样功夫，以前所学根本就不是功夫。目前去找羊迁越报仇，就是去白白送死，他连那个小矬子就对付不了，何况羊迁越手下高手如云，于是对桃花仙子感恩戴德，扑通跪倒在她面前，“感谢师父破例收容！感谢师父传授武功！” 　　“起来吧。这里不允许男人现身，为了消除性别违和，从现在起你必须身着女装，收敛阳刚之气。你那四个姐姐，大姐叫桃妍春，二姐叫桃炎夏，三姐叫桃延秋，四姐叫桃严冬。你排行第五，就叫桃研融，意为研磨四季，融为一体，但切不可坏了规矩。我先带你去和四位姐姐见见面，选一件你喜欢桃花服，晚上我们同聚桃花殿，共进全桃宴。” 　　凌鸿霄本来就是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当他穿上白色桃花裙，披散着瀑布般长发，简直美如仙女，和四位姐姐在一起，让人一眼看去：　　白衣纱裙映阳春，谁识桃红男儿身。　　生来千般娇媚色，清肌软玉假亦真。　　所谓的全桃宴，并不是所有的食材都是桃子，而是每一道菜都用桃子搭配做成，就连金谷米饭也是用桃汁蒸成。　　席间，桃花仙子说：“从现在起，我们桃花谷就多了个男儿身，我已赐名为桃研融。他虽着女装，实为男身。你们不可视他为女人，凡事要遵守男女授受不亲戒律，不可模糊了男女界限。应相互回避，不可打闹嬉戏，不可肢体接触，更不允许龌龊苟且，一旦发现，便驱逐出谷。但在非常情况下，有肢体接触还是允许的。比如，今天你们将他从水中救出。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若嫂子溺水兄弟不救，豺狼也。但是，却不可故意而为，以悦其心。从明儿起，由冬姑娘带融儿练习梅花桩。先让他轻步上桩，步法娴熟后，再负重练习疾步赶蝉。此功练成后，就由秋姑娘带他在桃林中练习飞鸟越林。此功练成后，就由夏姑娘带他练习踏波渡江。此功练成后，就由春姑娘带他练习游壁飞崖。这些轻功练成后，你才具备练习排山贯虹掌的条件。可别小觑轻功，这轻中有重，需要极其深厚的功底。我见你的兵器是精钢鞭，此乃当世之宝，不仅需要强劲的内力，还必须还要融入柔性，才能做到刚柔并济，随心所欲。你每天除了练习轻功，还要跟我练习鞭舞桃花。切不可懈怠！” 　　…… 　　清晨，柔柔的晨曦如同少女投来的羞涩目光，让他感受到生存意义——人生自有千般富，修炼绝技出空谷。　　因为以前他练习过梅花桩，行动毫不生疏。冬姑娘便让他穿上铁屦在桩上行走……开始步履蹒跚，练着练着便健步如飞，无论飞蝉、游蝶他伸手可擒。　　与此同时，他的鞭法也练得炉火纯青，那些落地的花瓣随鞭飞舞旋转，或如行云流水，或如彩虹横架——鲜红艳丽，飘浮摇曳，美不胜收，让人叹为观止。　　接着就是跟着秋姑娘练习飞鸟越林，跟师父学抛甩桃核。　　由于脱去铁鞋，行走轻飘，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人吹起？可上了树梢他的轻功与秋姑娘相比恰似天冠地屦。秋姑娘像一只小鸟，在那柔软的枝条上跳来跳去，而他只能踏着较粗的树枝行走。经过数月苦练，他终于凌驾于林梢之上。　　秋姑娘见他金鸡独立踩在纤细的柔枝上随风低昂，不由惊喜交集，说道：“融弟，你太让我意外了，真可谓：清风吹来踏低昂，恰似嫦娥舞霓裳。真的是青蓝冰水，你跟我没什么可学的了，还是去练水上功夫吧。” 　　这几个月在师父指导下，他本来就有甩镖的基础，所以桃核甩得得心应手，潇洒自如。由于甩出的桃核速度极快，又准又狠，即使甩出的一年生的桃核也可穿木裂石，若是十年生、百年生的桃核，其威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有了飞鸟越林之功，再练踏波渡江，那就不在话下。他脚踏涟漪，行走在斑驳陆离的水面上，如鸟自由翱翔……夏姑娘每天到场也只是旁观罢了。她对他没有什么指导，有的却是倾心爱慕。他的朗秀与聪颖摇醒了她的昏眠青春，萌动一场暗流涌动的朦胧新生，但谷中的戒律让不应有的情愫像冰块一样消融在炽热的炉火中…… 　　她本想跳入水中上演一场“嫂溺叔授”的变通，可如何蒙蔽师父眼睛，只好将遗憾带入绚丽梦中…… 　　这时他跟师父修炼排山贯虹掌也小有所成——他双掌合力向附近一山坡推去，内力形成的疾风可将山坡草木撼动，虽不能碎石断崖，但也如同旭日初升。他欣喜若狂，每天天不亮都到山崖下去练功，有时甚至半夜醒来也去修炼。　　为了给他增加内力，桃花仙子把最后一瓶千年桃汁让他饮用，在不知不觉中内力大增。　　又经过一年苦苦修炼，终于感觉到有一种神奇的劲力在体内传递，让他血脉偾张，仿佛溪流冲刷着河床的淤泥。推出的沛然掌风蕴含着雷霆万钧的蓄势之力。一天傍晚，他扎稳双脚，沉下身子，双掌向一山头推去，就见山峰不停晃动，随掌力后续，那山峰竟被齐刷刷削断，在掌风的催动下，在空中翻转飘飖，既而碎石如雨……直看得师父和四位姑娘舌桥不下…… 　　桃花仙子本以为这种功夫，即使功力深厚，非十年八载不可，想不到凌鸿霄仅用两年多时间便大功毕成。与此同时，他的轻功也玄妙绝伦。　　开始，他只能踩着崖壁上草木或凸凹之处向上步行，后来却可以背靠崖壁飞腾。排山贯虹掌修炼大成之后，他只要用掌猛击地面，就可像流星划破长空。　　这天桃花仙子非常高兴，让桃妍春与桃研融一起演示游壁飞崖。二人欣然从命，背靠崖壁，双臂舞动，如同两只燕子飞向空中……由于一时兴奋，二人手拉手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步生莲花，轻飘飘落地，可拉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放松。桃花仙子一掌劈去，“大胆！还不撒手？你俩牵手，违背谷中规矩，就必须离谷！” 　　二人如梦方醒，这才知道闯了大祸，连忙跪下来给师父磕头，请求饶恕。桃花仙子说：“去吧，你迟早要离开的。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桃研融，是凌鸿霄。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桃花男装，等会儿我送给你。但出谷后不可滥杀无辜，更不可轻意使用排山贯虹掌，因为此掌有雷霆万钧之力，出掌则地动山崩。今后无论你闯什么祸，出什么事，都不许再回桃花谷，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至于春姑娘可以有两种选择：一是留在谷中受罚——下一年火房。另一种选择就是出谷。你现在就作选择。” 　　桃妍春与凌鸿霄拉手之后，心似乎被他牵走，很想和他一起出谷，但却不好开口，喃喃讷讷地说：“我……想出谷，可……又舍不得……离开师父……我……” 　　“我什么？你是怎么想的，师父心里清楚。但我要听到你大声说出来。”师父问道，“你喜欢凌鸿霄吗？” 　　桃研春红着脸，低头不语。师父说道：“看来你是不喜欢喽，那就留在谷中受罚吧。” 　　“不！师父！”她突然大声说道，“我喜欢！我想和他一起出谷。” 　　其他三个姑娘嘲笑道：“花山鸡，尾巴长，飞上崖壁找情郎。厚脸皮，不知羞，姐姐牵着弟弟手！” 　　“有人为了爱，可以连命都不要，何在乎面皮？只是你们三个可没有这个机会喽。”桃花仙子说，“为了以后让你俩在一起不尴尬，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俩举办婚礼。为了对春姑娘进行惩罚，虽是新娘，但这场喜宴还必须由你来置办，夏姑娘给你打下手。秋姑娘和冬姑娘帮霄儿布置洞房。” 　　二人一边制作美味佳肴，一边闲聊，夏姑娘心里像是喝了一坛子醋，问道：“春姐姐，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故意拉霄弟的手？” 　　桃研春说：“哪有啊？是无意，是情不自禁。我真的很喜欢霄弟。就像古人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哦。” 　　“一自檀郎逐便风，门前春水年年绿。这么漂亮，又有绝世武功白马王子，不喜欢是傻子。”夏姑娘酸酸地说，“看你表面温和，想不到心机重重；看似木讷，其实风花。” 　　…… 　　洞房就是凌鸿霄住的山洞。他们把桃花串在一起在洞顶拉了几条花链，用桃叶在洞壁上粘出一对鸳鸯，又用桃花在洞门上粘出一副对联。上联：凌霄壁上凌鸿霄；下联：桃花谷里桃妍春。横批：牵手出谷。　　喜宴结束后，在撒满红花绿叶场地上举行了婚礼。夏姑娘毛遂自荐当伴郎，秋姑娘当伴娘，冬姑娘没得选，只好主持婚礼。　　当冬姑娘喊过一拜天地，再喊二拜爹娘时，凌鸿霄由于想到父母，悲伤在心中释放，硬是趴在地上不愿起来……夏姑娘一看机会来了，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霄弟，快磕头啊。”凌鸿霄这才从悲伤中解脱出来。　　他们拜完堂之后，夏姑娘对桃花仙子说：“师父，我一时激动，却忘了谷中的规矩，你老人家会不会让我和他俩一起出谷？” 　　桃花仙子当然知道她的鬼把戏，笑着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不仅可以说笑、打闹，拉拉手是可以的。只是你拉得太晚了，想跟他出谷是不可能的。——真是个白眼狼。” 　　秋姑娘与冬姑娘拍手嘲笑道：“花山鸡，尾巴长。不当伴娘当伴郎，也想一起入洞房。” 　　…… 　　山洞作洞房，明烛照画壁；远山凝翠，桃林花正香；罗帷薄雾，龙烟绕绕；月光洒洞前，醉眼望桃花。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宵何年？更深人静，桃林轻移娇影。　　…… 　　凌鸿霄带着爱妻巡游在父母落崖的谷底，那儿除了草木、碎石，并无尸骨。他突发奇想：父母可能和他一样幸运，没有死，正在家里等着他，当他们看着儿子领个漂亮媳妇回家，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他来到府门前，让梦想破碎一地：只见大门上方的牌匾却换成了“羊迁府”字样的牌匾。愤怒如同汹涌澎湃的狂涛，他夹取一枚核桃，向牌匾打去，就听“啪”的一声，牌匾便被打碎。　　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武士，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问道：“你们谁呀？牌匾是你们砸碎的？” 　　凌鸿霄豪气冲天：“是的。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挂羊迁府的牌匾？” 　　武士见他年少轻狂，用手一指，“大胆狂徒！你砸了羊迁府的牌匾，就是打了并肩王的脸，有辱国之尊严，该当何罪？” 　　凌鸿霄冷冷一笑，“砸个牌匾就有辱国之尊严，那要是杀了羊迁越又该当何罪？——谁是并肩王？与羊迁家有何干系？” 　　“那就该诛灭九族！”他趾高气扬，以高屋建瓴姿态看着他们，“你俩哪来的？连并肩王是谁都不知道？并肩王就是羊迁越，明白了吗？告诉你：我是宫廷来的，就是来给羊迁府看家护院的。你砸了羊迁府的牌子，就是死罪。”说罢，手中的铜锤向凌鸿霄打去。　　凌鸿霄想到师父的话：不能滥杀无辜。见他只是个看院子的，没想要他的命，用鞭轻轻一挑，那锤便被挑飞。　　武士大骇，向门内喊道：“三爷快来！有人砸了门上牌匾！” 　　随着喊声，从门内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不是别人，正是金瓜护卫队首领——三愣子。当他见到凌鸿霄时，立马止步，脸上露出不得要领的神色，“你……你是凌鸿霄？怎么没死？” 　　凌鸿霄怒道：“我没死。但是今天你必须死！” 　　三愣子也今非昔比，一身官服，手中提的是一把丹凤朝阳刀。他知道凌鸿霄的飞镖厉害，哪里敢与他交手，于是说道：“我知道这里以前是你的家，但现在是羊迁府。你要有胆量就进去，但能不能出来，就看你本领了。” 　　凌鸿霄气定神闲，拉着桃妍春大踏步向院子里走去……突然一伙手持铜锤武士将他俩团团围住。为首一人乃是来自宫廷的大内高手，名叫武元朗。他用乌金锤一指，“哪来的狂男暴女，你们私闯民宅，意欲何为？” 　　“你是谁？凭什么在我家指手画脚？”凌鸿霄大义凛然，从背后抽出精钢鞭，怒喝，“都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可别怨我对你们不客气！” 　　武元朗不屑与他动手，喊道：“金瓜武士！快把他俩拿下！” 　　二十多个武士一起举锤向二人冲去……凌鸿霄不想脏了院子，拉起桃妍春，一纵身翻到院墙外边。　　一伙人便从门内涌出。桃妍春说：“霄弟，我们刚出谷，你不要杀人，就把他们交给我吧。”说罢，她抓出一把桃花瓣向空中撒去，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乱红纷纷，桃花飘飘，一种异香扑鼻，他们几乎同时倒地。只有武元朗有一定的内力，闻有异香，便拉着三愣子抢占了上风。　　三愣子用刀一指，“好个妖女，竟然使用迷香，我杀了你！”说罢，举刀向她砍去。　　桃妍春举起桃花剑相迎，她哪里知道三愣子厉害？三愣子本来膂力过人，经过武元朗的调教，武功大有长进——只见他用刀一挑，桃花剑便被挑飞。　　由于她是第一次实战，在危急时刻却不相信大汉会杀人……正在她发呆的时候，三愣子可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举刀对着她的脑袋就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