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麦导”的剧本,经过中考,小胖子刘浩和陈琪的分数达到了本校高中的录取分数线,继续在本校读高中,并且还是分到一个班,原本成绩就很差的小麦中考发挥不佳,和王文辉一起“落”到了另一所比较差的中学,仍然是同班的“死党”。)
1997年10月22日周三
“铃——”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们起立向老师鞠躬再见,之后就开始各自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走,小胖,打台球儿去啊。”几个同学招呼我道。
“不去了,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妈说这次如果排不进前二十就给我报周末补习班儿。”我边说边冲他们苦笑了下。
“这么努力,那我们先去了啊,byebye!”
他们几个刚走,前排又一个同学走了过来,我抬眼一看,竟是陈琪。
“小胖,你听说了吗?小麦受伤了……”她语气低沉地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伤哪了?”我错愕道。
“中午王文辉来学校找我说的,他昨天代表他们班参加学校篮球比赛,把脚扭伤了,好像挺严重的,估计这几天都没法上学了,我约了王文辉,想一会儿去他家看看他,你去吗?”说这些时,陈琪面色哀伤,感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去吧,都是好哥们儿,我记得他家离学校也不远,走。”
我收拾好书包,和陈琪在校内的自行车棚取了车,一起向小麦家的那条胡同骑去,没几分钟便到了他家的院门口,文辉正站在这里等我们,他的车靠在一旁的大柳树下。
“你们来啦,我也刚到,咱们准备进去吧。”文辉一见到我们就招手道,此时的他,比以前高了些,嘴上还多了两撇儿小胡子。
“好,我中午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个罐头。”陈琪边说边把车靠在一旁的墙角,取下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罐头向我们示意了下。
“太好了,我正想这个事儿呢。”我放好车,和他们一起走进院门。
“小麦家是靠东边那户,就这边儿。”相比第一次来的我和陈琪,文辉显然是轻车熟路。
“小麦,小麦,我们来看你了!”在院东侧的一间大瓦房门口,文辉边敲着屋门边喊到。
门很快打开,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迎了出来,穿着灰毛衣的叔叔留着一圈儿络腮胡,头发乌亮但好像有点儿谢顶,阿姨则是烫发,微胖的面颊,明亮有神的双眼,一身大红毛衣更显得容光焕发,不用问,这是小麦的父母。
“文辉来啦,都快进来吧。”阿姨亲切地说,叔叔也微笑点头表示欢迎。
“阿姨,这是陈琪,这是刘浩,都是小麦的初中同学。”王文辉向小麦的父母介绍我们道。
“叔叔阿姨好。”、“叔叔阿姨好。”
“好好,进来进来,小麦在里屋呢,还好没伤到骨头,过两周应该就能回学校了。”阿姨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屋里,同时向里面喊道:“小麦,你同学来看你啦。”
小麦家不太大,我们绕过主屋的沙发和大床,推开内间虚掩的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他,盖着被子,面色有些憔悴,右脚露在外面,上面裹着层层纱布,枕头旁边还扣着本书。
“你们怎么都都来了,我没事。”小麦一看到我们,立刻向上直了直身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得出他还在伤痛之中。
“你怎么弄得啊,没事吧,还疼吗?”陈琪快步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轻触着小麦的伤脚,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想耍个帅没控制好,落地时扭了下,唉,自作自受了。”小麦轻叹了口气说。
“耍什么帅啊,还真以为自己是流川呐,活该。”陈琪用手轻拍了下小麦的脚,语气也变得有些娇嗔。
“下次不敢啦,不敢啦,小胖,你们是下课直接从学校来的吗?”小麦把目光转向我问道。
“对,我们一下课就来了,你这家伙,都高中了还不让人省心啊。”
“真是太感动了,其实没多大事,文辉嘴太快了。”小麦埋怨道。
“我嘴快,你都这样了,我能不通知嫂子吗?”王文辉这话刚一出口,陈琪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也红了起来,麦子也慌忙指了指门外,冲文辉做了个“嘘”的手势,搞笑的文辉随即用手捂住嘴,四处张望,夸张地做出一副惊恐之态。
“对了,琪琪,我学了个新歌,给你弹弹?”小麦转移话题说。
“弹什么弹,等你好了再说吧。”陈琪故作生气道。
“没事,已经好多了,龙哥写的,这歌特好听。”
“别,你还是多休息吧,多睡才好得快。”陈琪边说边从书包里取出两罐黄桃罐头,放到床边的写字台上,“这个你留着吃吧。”
“还是你懂我,就想吃这个呢”,小麦眼睛一亮,说着就要下床来吃。
“躺好”,陈琪轻推了下正要坐起的小麦,像是命令似的说:“你先睡会儿,等脚不疼了再吃。”
“好吧,遵命。”小麦又乖乖地躺了下去。
“我们先回……”陈琪的话还没说完,小麦的妈妈忽然走进屋来,手中端着一个铁盘,上面码着不同颜色的几支“冰葫”,“同学们,不知道你们来,家里也没准备啥,冰箱里还剩几个冰葫,你们吃了吧。”她微笑着说,与此同时,叔叔也拿进来几把椅子,让我们坐着聊。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我们各自取了冰葫,陈琪接着说:“叔叔,阿姨,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让小麦多休息休息吧,他没事儿就好,等他好了我们再来玩儿。”
“这么快就走啊,实在是招待不周啊。”阿姨略感惊讶。
“哪啊,您太客气了,小麦,我们先走了啊,早日康复!”陈琪回过头冲小麦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byebye——”小麦懒洋洋地比了个OK,他的气色明显比我们刚进来时好了不少。
1999年12月28日周二
中午和班里的几个哥们儿吃过学校的“营养快餐”收拾好桌子后,前排有几个女生提议看个片子调剂一下,她们带碟了,班长用保管的钥匙打开“扫帚角”前面的电视柜,教室中很快便回荡起《泰达内克号》里悠扬的风笛声,我正起身想往前坐坐,就听到门口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小胖,小胖,刘浩——”,转头一看,竟然是小麦,上身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你咋来了,怎么进来的?”我走过去,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说。
“收到你的贺卡后想你了呗,哈哈,校服管老冯借的,刚在校门口碰到了他。”
“别瞎掰了,又不是外省的笔友,你是来找内谁的吧?”我压低声音道。
“嘿嘿,别问了,你跟我走吧,一会儿就知道了。”小麦神秘地笑了一下。
“去哪啊?我还想看‘泰达内克’呢。”
“这有啥看的,都快背下来了,走,走,我请客。”小麦拽着我就往外走。
我跟着他一路下楼,穿过操场,出了校门,又走了一段,就到了离学校不远的“聚福楼”,这是我们每次考完想“吃点好的”时常会来的地方。
我们进入饭馆,上到二楼,在最里面的一桌,我看到了另外两个熟悉的人——陈琪和王文辉,他俩正坐在那里等我们,桌上还没上菜。
“小胖来啦”,“来,坐。”两个人见到我们都很热情,王文辉拍着身旁的椅面招呼我落座,小麦则和陈琪并排坐在了另一侧,我这才注意到,陈琪此刻没有穿校服,好像还稍微化了点儿妆。
“好啦,人都到齐啦,咱们开始吧”,小麦微笑地望着陈琪,然后转头对我们说:“今天是咱家琪琪的生日,所以把大家邀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这才明白,连忙向陈琪表示祝贺,而王文辉一边说着祝福,一边弓下身,不一会竟从桌底“变”出来一个大盒子,小麦摘下盒盖儿,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生日蛋糕便出现眼前,蛋糕上除了印着“祝琪琪十八岁生日快乐”的字样,还有一个“帅哥飞身扣篮”的图案,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还是能大体看出这个帅哥就是经典漫画《篮球高手》里的流川。
“流川啊,太懂我了,谢谢谢谢!”陈琪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儿,但她随即又收敛起笑容,佯装严肃地扭头嘟着嘴对小麦说:“这个很贵吧,你又乱花钱。”
“不贵,不贵,你喜欢就好,服务员阿姨,您把菜都上了吧。”小麦招手对服务员喊道,不一会儿,蛋糕的旁边就摆满了红烧鱼、炸排骨、干煸豆角等不少菜肴,当然,肯定少不了长寿面。
“琪琪,你许个愿吧。”小麦在蛋糕上插好蜡烛,都点燃后对陈琪说。
“好”,陈琪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几秒钟后,她睁开双眼,几下就把所有蜡烛都吹灭了。
“生日快乐!”我们再次献上祝福,小麦笑着对陈琪说:“我猜你许的愿是明年能考上重点大学吧,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没有,其实我许的心愿是明年你能考好。”陈琪目光真挚地望着小麦。
“我?”小麦面露惊喜神色,但随即又暗淡了些,“你可真是,我加油吧。”
“嗯,你肯定可以的!”陈琪坚定地说。
“琪琪,我给你唱个歌吧,你最喜欢的‘梦中的行星’。”小麦很快恢复开心的样子,边说边探下身,这次他“变”出的是一把吉他!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见过你
就在那梦中的行星上,就在那行星的游乐场里
你坐在旋转的木马上,天使般美丽
我停下前行的脚步,再也无法从这里逃离
……”
在小麦动人的歌声中,我这段并不算长的“中学生活”结束了,回到现实里,“麦导”对大家的表现都非常满意,除了真的兑现了“高片酬”外,还请我们去“西德顺”一顿豪涮,感谢所有人连续这几个周末的辛苦付出。
作为头一次“演戏”的我,和老白他们一样,在“杀青”后好几天仍沉浸在这段“复刻”的青春记忆里,难以出戏,尽管只是在元空间中以小胖子刘浩的视角见证了小麦的初恋故事,但那一幕幕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情境和贯穿在言谈话语间的同学情谊都太真实了,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质朴、纯真而浪漫的九十年代,回到了自己懵懂年少时的美好时光。
记录、重温、分享——也许这就是我们“复刻”人生的最大意义,如果换作我,又会选择哪段故事来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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