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吃一惊,双拳先后上勾。 四拳相撞,他跪在雪地上,八指剧痛,两手酸麻。 再来一拳就只有滚了。 边滚边休息。 “玄慈后人?” “您也看过天龙八部?” “天龙八部是干啥的?” “金庸小说!” “武林中人谁看小说?走,进屋喝酒。不错,打了两拳还能走路,第一次。” 释龙开一瓶茅台,倒满一玻璃杯。 “叔叔,抱歉,还在读书,不喝酒。” “知道你是大学生。看看你的手和耳朵,冻疮膏没用,今晚肯定流血化脓。喝酒最有效,每天二两白酒,冰雪化成水。” “谢谢叔叔!” 举杯致谢,喝了几口。 肚里热气上来,血液循环畅快,痛痒渐渐消失。 释龙的招数和太公铁拳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一个站着走着打,一个跳跃打。 “你是江家堡的!” 他震惊:“叔叔,您怎么知道?我是姜子牙的姜!” “哦,改姓了。你的伏虎拳是母虎,俺的伏虎拳是公虎。你是福建的!” 他点点头:“叔叔,咱们是亲戚?” “以前是一个房的,九郞公搬去福建。这是我的名片,你的电话我有,有事可以打电话。我现在马上去一趟太室山,午饭后回。” 小罗汉喝完杯中酒,告辞。 有点飘忽,雪花粘脸上,立马清醒。 路边一老头冲他招手:“酒,我怎么没有酒?” “大爷,下次我给您送过来。” “没酒不能走。” 大爷一个前扑,双手握拳伦起,从上到下画圆,圆弧顶点是小罗汉的胸膛。 释龙的拳快过闪电,大爷比释龙快,无法形容。 光速比音速快,宇宙中最快的速度。 释龙和大爷又是什么速度? 只能这样说。 他们的快,无法用速度这个宏观物理量来描述。 当今世界上,只能用量子物理学说来描述。 他们的拳像量子一样,具有波粒二象性,符合统计学原理。 打不打到你,全不确定,只是概率。 你没感觉到痛的时候,拳既打到又没打到。 当你感觉到痛的时候,拳坍缩在胸口。 罗汉拈花挡不住。 那就脑袋顶上。 低头。 拳头坍塌在前额。 曲身坐地上后滑,雪地一条划痕十来米。 头骨比肋骨硬,而且圆形好散力。无奈的选择。 额头一个大包,诗的老寿星跑少林来了。 坐在地上休息:“大,大爷,贵姓,回去带两瓶酒给您。” “江寿!赶紧带酒来!” 小罗汉开始滚,由慢到快。 “这小子的神龙万滚不错。”江寿很羡慕。 师傅看见一雪团倏忽撞到车头弹起,吓一跳。 小罗汉摇摇头,脑袋还晕,收不住身。 冲进会议室,抱一箱酒往外跑。 前台姑娘大喊:“手续!” 站在瓦房前大喊:“江寿爷爷,您的酒到了。” 一团灰影滚出来,画出歪斜的道。 五指插进纸箱,外扯,酒瓶四散。 喉结滚动,雪落无声,一瓶干完。 “好酒,好酒,真是十年好酒。孙儿们,出来提酒!” 四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跑出来,方圆脸,额头饱满。 额头和小罗汉一模一样。 “小子,你教我神龙万滚。” “爷爷,您教我伏公虎!” “好!” 天下技术都是一层纸,一捅就破。 关键在于能找这张纸。 陈曲钻出车门,惊奇的看见彭海站在屋檐下和陈爸陈妈聊天。 小罗汉冲上去拉住手:“爸爸师兄,您怎么来了?”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高?难道是为了芳师妹起的名字?” “小罗汉进罗汉村!拜佛诵经两相宜。”赖皮呵呵笑。 “这是我爸妈。这是赖皮同学,这是耀武同学。” 赖皮一个九十度鞠躬:“爸爸妈妈好。” 小罗汉说:“叔叔阿姨好。稍等,我去抬礼物。” 三人跑到车边,七手八脚抬东西。 “曲,放哪里?” “我间屋,地大。” “爸,两箱茅台酒两箱中华烟给您。妈,上好丝绸冬虫夏草燕窝给您。玩具给弟弟。” “赖皮同学,你叫俺叔叔,爸爸不合适。” “合适,合适。” “彭老师,爸妈,屋里说吧。大家都变雪人了呀!” 一人一张矮凳,彭海开始演讲。 先反复渲染赖皮同学的学习成绩以及校领导的态度。 小罗汉拿出特等奖学金的奖状展示给陈爸陈妈看。 烫金大字刺迷糊了他们的眼。 接着介绍就业前景。 “毕业后肯定是在广东做官,先做小官再做大官。如果你们需要,可以考虑来登封做官。” 陈爸直摆手:“别来,俺们这里的官不好做。” 然后是侃经济实力。 “赖皮同学入股一个连锁粥粉店,每年的分红足够陈曲同学的衣食住行等学习生活费用。” “啥叫连锁?” “就是很多家一样牌子的粥粉店。” “难怪,我说一家粥粉店能赚多少钱!” “哈哈,总之陈曲的未来你们不用担心!” 最后把家世背景说一遍。 赖皮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陈曲抱住妈妈的手,幸福微笑。 陈妈有点莫名其妙。 社会调研老是介绍一位男同学,干啥哩? 陈爸搓搓手:“彭专家,赖皮同学很优秀。非亲非故,为何要负担俺闺女?” “老陈,陈曲同学和赖皮同学是天造地设一对。学校建议摆酒结婚,越快越好,毕业后领证。” 听,屋外雪落的声音。 看,额头汗珠越来越大。 陈爸陈妈脸色煞白,嘴唇抖动。 赖皮的脸通红,心跳到喉咙。 三人都是豆大汗珠。 “老陈,有什么顾虑,直说。” “唉,唉,曲儿妈,叫舅公来才行。” “好,好。”想站起却无力。 “妈,您坐着,我去叫!” 小罗汉觉得有蹊跷,气氛一点不像梅州赖家。 拿出祖传精油,使劲按摩指关节和额头。 陈爸好奇的问:“哪买的?” “祖传的!” “我家也有,一样的味道。” “您是我祖宗。” 大家笑起来。 “是真的。爸爸师兄,昨晚遇见的高手姓江,江河的江,非要说姜太公的姜是一家人。今早宝宝的师傅说是我的祖宗,还有一个绝顶高手爷爷,也姓江。” “江是我们这里的大姓,出高手。我们陈家以前是江家的带刀侍卫。” “叔叔,我们不一样的姜!” “兵荒马乱,改姓正常。只有武功招数改不了,精油配方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