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十二章:兜率宫来的“调解函”

  金角大王失了紫金红葫芦,心神大乱,在孙悟空狂风暴雨般的棒法下,已是左支右绌,身上挨了好几下,痛彻心扉。另一侧,银角大王手持羊脂玉净瓶,却被林墨那支不断书写着“规则质疑”和“功能限制探讨”的春秋笔搅得不胜其烦。那笔尖流淌出的金色文字,虽不能立刻破去法宝,却像蚊蚋般萦绕在玉净瓶周围,不断干扰着其法则运转,让他无法安心催动宝贝锁定孙悟空。   “大哥!风紧!扯呼!”银角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试图靠近的猪八戒,便要拉着金角退回洞府。   “哪里走!”孙悟空得势不饶人,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死死缠住金角。   就在这胜负将分未分的关键时刻,天际忽然毫无征兆地洒落一片清辉仙光,祥云缭绕,异香扑鼻。一股浩瀚而温和,却又令人生不出丝毫反抗念头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平顶山战场。无论是激斗中的孙悟空、金角银角,还是严阵以待的猪八戒、沙僧,亦或是正在“奋笔疾书”的林墨,都感到周身一沉,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连那弥漫的妖气与升腾的战意,在这清辉之下,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众人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者,身着八卦仙衣,白发白须,面容古朴,手持一柄拂尘,足踏祥云,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他神情淡然,目光扫过战场,仿佛只是路过自家后院。   “太……太上道祖!”金角银角一见来人,顿时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争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唐僧虽未见过老君,但见其气象,又听金角银角称呼,也连忙下拜:“贫僧唐三藏,拜见老君!”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挠了挠头,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也知道这位道祖身份尊崇,本事更是深不可测,只得拱了拱手:“老官儿,你怎么来了?”   猪八戒和沙僧也慌忙行礼。   林墨心中凛然,收起春秋笔,躬身肃立。正主终于来了!他知道,这场平顶山的劫难,乃至他们师徒与金角银角的这场争斗,最终如何收场,全在这位道祖一念之间。   太上老君目光先落在跪地发抖的金角银角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二人不在兜率宫看守丹炉,偷盗法宝,私自下界为妖,阻挠取经人,该当何罪?”   金角银角涕泪横流,连连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弟子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老君又看向孙悟空:“你这猴头,还是这般莽撞。他二人虽有罪,却也罪不至死。你这棒子,未免太重了些。”   孙悟空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是道:“老官儿,你家的童子不看好,偷了宝贝下来为难我们,倒怪起俺老孙来了?若非俺老孙还有些本事,只怕早已成了他们葫芦里的脓血了!”   老君不置可否,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墨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毛笔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你便是那个……写文书的随行笔吏?”老君缓缓开口。   林墨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恭敬回答:“晚辈林墨,参见太上道祖。随行文书,记录西行功德,乃菩萨点化。”   “记录功德?”老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只怕不止吧。你那支笔,方才似乎在与贫道的葫芦‘讲道理’?”   林墨心头一跳,知道瞒不过,索性坦然道:“回道祖,晚辈惶恐。只是见那法宝厉害,关乎大圣性命与取经大业,不得已,尝试以文书辨析其规则,寻一线生机。班门弄斧,让道祖见笑了。”   老君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以文载道,以字辨析法则……虽是小道,却也别出心裁。难怪……”他话说到一半,却不再继续,转而道,“你既善于文书,可知何为‘调解’?”   林墨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老君的意思。这是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也是要借他这支笔,将此事做个了结,并且是“文了”,而非“武了”。   “晚辈略知。”林墨恭敬道,“调解者,居中而立,明辨是非,陈说利害,促使双方化解干戈,各得其所。”   “善。”老君拂尘一摆,“既然如此,你便代笔,书一封《关于平顶山莲花洞事件之调解备忘录》如何?将此事缘由、经过、各方诉求与最终处置,一一载明。贫道与你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太上老君,竟然让林墨来写这份决定性的“调解书”!   金角银角面露期盼,若能白纸黑字定下处置,或许能免去重罚。孙悟空虽然觉得便宜了那两个童子,但老君出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墨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老君给他的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他再次举起春秋笔,心神沉入其中。这一次,书写的不再是讨要、劝降或质疑,而是一份需要绝对公允、平衡各方、且能得到太上老君认可的正式文书。   他首先客观陈述了金角银角偷盗法宝、私自下界、阻挠取经的事实,承认其过错。接着,也提及孙悟空为保护师父与团队,被迫应战,手段虽烈,情有可原。然后,重点提出了“调解方案”:一、金角银角即刻收回所有盗走的法宝(包括不知飞到何处的紫金红葫芦,老君拂尘一摆,一道流光自天际飞回他袖中),随老君返回兜率宫领受责罚,不得再犯。二、取经团队不再追究二童子罪责,此事就此揭过。三、取经团队继续西行,各方不得再因此事滋生事端。   书写完毕,金色文字凝聚成一份庄重的备忘录,悬浮空中,其上的法则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平和。   老君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可。”   他袖袍一卷,将那份金色备忘录收入袖中,算是认可备案。随即对金角银角道:“孽障,还不随我回去!”又对唐僧等人道:“唐长老,西行路远,好自为之。”   说罢,祥云升起,裹挟着磕头不止的金角银角,瞬息间便消失在九天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平顶山,云开雾散,妖氛尽去。   孙悟空看着老君消失的方向,咂咂嘴:“这老官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便宜了那两个童子!”   猪八戒凑到林墨身边,看着他那支笔,眼睛放光:“林兄弟,你这笔可太厉害了!连太上老君都让你写调解书!这面子,啧啧!”   唐僧也是长舒一口气,对着西方合十礼拜:“阿弥陀佛,多谢老君慈悲化解。”   沙僧默默收拾好行李,准备继续赶路。   林墨却握着春秋笔,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老君那句“难怪……”后面未尽之语是什么?他这支笔,似乎引来了更高层次存在的关注。西行之路,看来并不仅仅是打怪升级,其下的水,深不可测。   他看着前方依然漫长的道路,知道更多的挑战与未知,还在等待着他们,等待着他这支注定要搅动风云的“笔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