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3章 孤塔悲鸣

　　--战斗激烈异常，我凭借对奥术的精妙掌控、戴索姆的能源支持以及预知带来的短暂先机，数次精准击中阿尔萨斯，甚至一度将其暂时击退，证明其力量足以伤害乃至阻挡这位死亡骑士。然而，魔剑霜之哀伤的存在彻底改变了战局，其冻结灵魂、撕裂奥术、绝对防御的恐怖威能，让我所有努力最终化为徒劳。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对绝对邪恶法则的绝望抗争。-- 　　阿尔萨斯那声“有趣的玩具”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我因攻击无效而产生的短暂恍惚与绝望。羞辱感、愤怒感，尤其是我这百年来的意志，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我不是他的玩具！戴索姆更不是！ 　　“阿尔萨斯！”我的声音因力量透支而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你的毁灭之路，就止步于此！”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法师的理智与战斗本能提升到极致。 　　他动了。 　　阿尔萨斯一夹胯下亡灵战马，那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裹挟着冰冷的死亡雾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我冲锋而来！霜之哀伤平举，剑尖所指，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出一条苍白的轨迹。 　　不能硬接！绝对不能触碰那把剑！ 　　碎片中多人被其斩杀的场景让我毛骨悚然。我几乎是本能地瞬间侧向闪现，同时双手挥出——并非攻击他，而是作用于他冲锋路径上的大地！ 　　【地脉涌动】！ 　　强大的奥术能量灌入地下，他前方的地面猛然隆起、碎裂，巨大的岩石和冻结的泥土如同喷泉般炸开，强行中断了他的冲锋势头。亡灵战马人立而起，阿尔萨斯的身形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就是现在！ 　　我早已准备好的法术瞬间爆发，数十枚炽热无比的【奥术飞弹·星火】，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的防御，从四面八方攒射向他盔甲的关节、视线死角等薄弱处！ 　　阿尔萨斯挥动霜之哀伤格挡，魔剑划过一道幽蓝的弧光，大部分奥术飞弹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纷纷湮灭。但仍有三四枚成功穿透了防御间隙，狠狠撞在他的肩甲和腿侧！ 　　砰！砰！ 　　奥术能量炸开，他身上的死亡寒气被短暂驱散，坚固的板甲上出现了明显的凹痕和焦黑印记。亡灵战马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阿尔萨斯的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效！我的攻击能伤害到他！他的防御并非完美无缺！ 　　一丝希望刚燃起，阿尔萨斯的反击已然到来。他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骚扰”激怒了，霜之哀伤猛然插入地面！ 　　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彻骨的巨大吸力瞬间攫住了我，将我强行拖向他！同时，他周身爆发出一圈惨绿色的光环，腐蚀性的能量疯狂侵蚀着我的多层奥术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危急关头，我没有试图完全抵抗那吸力，而是顺势猛地向下坠去，同时全力向上方轰出一股反冲奥术能量！ 　　轰！ 　　我险之又险地几乎是贴着地面从他马蹄下滑过，死亡能量擦着我的后背掠过，护盾剧烈闪烁，但终究没有破碎。而我从他下方滑过的瞬间，对准亡灵战马相对脆弱的腹部，释放了一记高度压缩的【奥术脉冲】！ 　　嘶——！ 　　亡灵战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尽管无声，但那灵魂层面的波动清晰可辨），它踉跄了一下，差点将阿尔萨斯掀下马背。 　　阿尔萨斯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终于彻底放弃了骑战，从马背上跃下，霜之哀伤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当头劈下！ 　　无法闪避！速度太快！ 　　“戴索姆！能量支援！”我调动了戴索姆的能量。 　　塔顶的“星核”再次分出一股精纯的能量流，隔着空间注入我体内。我双手猛地向上托举，一道凝实无比的、流转着星辰光晕的保护膜瞬间成型！ 　　铛——！！！！！！！ 　　震耳欲聋的、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巨响爆发开来！ 　　霜之哀伤狠狠劈在奥术壁垒之上！幽蓝的死亡火焰与纯净的奥术光辉疯狂对撞、湮灭！巨大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米内的低阶亡灵尽数震成齑粉！ 　　我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臂传来欲裂的剧痛，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奥术保护膜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它竟然勉强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阿尔萨斯冰蓝色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似乎没料到，一个“凡人”法师，竟能正面挡住霜之哀伤的劈砍。 　　我捕捉到他这瞬间的惊讶带来的细微停顿。 　　壁垒轰然主动炸开！产生的巨大推力将我和阿尔萨斯同时向后震退！ 　　我在倒飞出去的半空中，强忍着内脏翻腾的痛苦，双手急速勾勒出最后一个、也是我准备已久的法术——【晨星禁锢·辉光锁链】！ 　　无数由极度凝练的奥术能量构成的、闪烁着星光的锁链从虚空中迸发，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并非攻击，而是缠绕！它们无视了死亡的护体能量，精准地缠绕上阿尔萨斯的四肢、躯干，甚至试图攀上霜之哀伤的剑柄！ 　　锁链急速收紧，试图暂时封印他的行动！ 　　成功了？！ 　　阿尔萨斯被密集的星光锁链层层束缚，动作明显一滞。 　　然而，还不等我稍松一口气。 　　阿尔萨斯低头看了看身上越缠越紧的星光锁链，又抬头看向我，那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 　　“不错的技巧。”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但毫无意义。” 　　他甚至没有用力挣扎。 　　只是……他手中的霜之哀伤，那剑格处的骷髅雕像，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微微闪烁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却绝对冰冷的法则之力以魔剑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由最精纯奥术能量构成的、足以禁锢巨龙的【辉光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结构，变得如同灰烬般脆弱，寸寸断裂、消散，化为最原始的魔法尘埃，飘散无踪。 　　不是斩断，不是破坏。 　　是……“否定”。 　　否定了奥术能量存在的本身。 　　我的最强禁锢法术，在霜之哀伤面前，如同一个拙劣的笑话。 　　巨大的反噬力传来，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单膝跪地，用尽全力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体内能量近乎枯竭，精神力因反噬而剧痛无比。 　　我抬起头，看着阿尔萨斯毫发无伤地、一步步地向我走来。霜之哀伤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迹。 　　我能伤害他。 　　我能阻挡他。 　　我甚至能凭借技巧与他周旋。 　　但是……只要那把剑还在…… 　　只要那把代表着死亡绝对法则的魔剑还在他手中……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最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太强了。 　　强得令人绝望。 　　阿尔萨斯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霜之哀伤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我的心脏。 　　“你的灵魂，会成为不错的食粮。”他冰冷地宣判。 　　死亡，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