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49章 挚爱囚牢

　　--奎尔萨拉斯万年屏障的崩溃速度远超预期。安欧维恩、太阳圣殿、月亮圣殿三座关键法阵节点接连急速沦陷的情报传来不久，那笼罩王国的金色天幕便在一阵剧烈的能量哀鸣中彻底破碎。-- 　　最后的侥幸心理，在短短一瞬便被现实无情地碾得粉碎。 　　预想中奎尔萨拉斯屏障与亡灵天灾可能发生的旷日持久的僵持，根本没有出现。银月城那传承万年的魔法骄傲，在霜之哀伤那亵渎一切法则的冰冷锋刃和亡灵海不计消耗的疯狂冲击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坏消息以一个令人窒息的速度接连传来。 　　“安欧维恩圣殿能量信号急剧衰减！大量亡灵突破外围防线，正在猛攻圣殿核心！” 　　——“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安欧维恩！”银月城的命令如此苍白，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份仓皇。 　　“……太阳圣殿……失守了！守军全军覆没……能量回流中断……”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一分。太阳圣殿，那是屏障体系的重要能量中枢之一！ 　　最后一份情报，带着绝望的哭腔：“月亮圣殿也完了！达尔坎议员他……他不见了！圣殿内部能量反应异常……像是……像是从内部被……” 　　话音未落。 　　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即便远在萨拉斯小径之外，我们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稳定、温暖了奎尔多雷数千年的能量场，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哀鸣，随即骤然熄灭！ 　　所有探测奎尔萨拉斯方向的能量读数瞬间跌至谷底。 　　我们猛地抬头望向上方。 　　那片一直笼罩在永歌森林上空、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辉的巨大魔法天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透明、最终……如同被击碎的琉璃穹顶般，寸寸碎裂，化为无数飘零消散的奥术光屑，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奎尔萨拉斯的屏障……碎了。 　　在一日之内，土崩瓦解。温暖的奥术之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的、冰冷死寂的死亡阴霾和冲天的火光。 　　“不——！”希尔瓦娜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猛地转身，冲向外面“银月城！风行者之塔！我必须去！” 　　“站住！”我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凯兰萨斯！”她奋力挣扎，力量大得惊人，眼中满是疯狂的决绝，“我的家族！我的姐妹！我的子民都在那里！我不能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 　　“你去就是送死！”我低吼道，用力将她拽回，迫使她面对我，“我看到了！希尔瓦娜斯！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在那片战场上，你会倒下！霜之哀伤会贯穿你的身体，夺走你的生命，再将你扭曲成一个你绝对无法接受的恐怖存在！那就是等待你的命运！” 　　“那就让我战死！”她几乎是在尖叫，泪水与怒火交织，“也好过像个懦夫一样在这里苟活！” 　　“我不允许！”我的情绪也彻底失控，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这份固执，爱你这份骄傲，爱你这份宁愿赴死的勇气！但正因如此，我绝不能看着你像我碎片中那样！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绝不能！” 　　“爱？”她猛地停下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混乱、痛苦和一丝被刺痛后的暴怒，“你用囚禁来表达你的爱？凯兰萨斯，你混蛋！” 　　“如果囚禁能让你活下去，那我宁愿当这个混蛋！”我眼中同样闪烁着痛苦的泪光，但意志却如同最坚硬的泰坦陨石，“原谅我，希瓦。” 　　我猛地抬手，一道早已准备好的、强度极高的奥术禁锢法阵瞬间从地面升起，将猝不及防的希尔瓦娜斯彻底笼罩其中。她愤怒地撞击着能量壁垒，咒骂着，但法阵纹丝不动。 　　“看好她！”我对一旁脸色苍白的洛瑟玛下令，“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不允许她离开半步！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戴索姆由你和她共同执掌。” 　　不顾希尔瓦娜斯在禁锢中那几乎要撕碎我的目光，我毅然转身，大步离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疼痛欲裂。 　　我登上指挥台，声音传遍整个戴索姆：“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萨拉斯小径入口！最大战斗速度！‘星穹之障’焦点防御前部！‘裂魂辉光锋矢’充能！我们要为银月城……尽可能多地争取时间！” 　　庞大的浮空之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整着姿态，坚定不移地向着那条通往奎尔萨拉斯腹地的、如今已被死亡气息填满的峡谷通道驶去，如同一位决绝的守护者，准备以自身为堤坝，硬撼那死亡的滔天巨浪。 　　当我们抵达预定位置，悬停于萨拉斯小径入口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生绝望。 　　下方，原本绿意盎然的峡谷如今已被灰白和污秽的色彩彻底覆盖。无穷无尽的亡灵生物如同泛滥的潮水，正源源不断地向奎尔萨拉斯境内涌入，而戴索姆的出现，如同一道突然落下的闸门，死死堵住了它们的前路。 　　“开火！”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裂魂辉光锋矢”发出了震天的嗡鸣，数道纯白色的毁灭光束瞬间射入亡灵最密集的区域，所过之处，亡灵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气化，清理出大片的真空地带。游侠们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法师们的奥术弹幕在亡灵海中炸开一团团能量火焰。 　　亡灵大军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遇来自空中的、如此强大的阻击，前沿部队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然而，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方的亡灵被消灭，后方更多的立刻填补上来，踩着同伴的残骸，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继续向着戴索姆的方向涌动。远程亡灵单位——瘟疫投掷者、地穴恶魔——也开始向空中倾泻它们的腐蚀性攻击，撞击在“星穹之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消耗阶段。 　　我亲临最前线的指挥平台，冷静地下达着一个个指令，调动着戴索姆的全部火力，如同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不断切割着亡海的浪潮。 　　就在这时，下方亡灵海的攻势忽然出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停滞。一股强大的、令人极其厌恶的黑暗奥术能量波动从亡灵大军深处传来。 　　亡灵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通道中走出，来到了大军阵前，抬起头，望向悬浮于空的戴索姆，望向站在塔楼边缘的我。 　　他穿着一身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华贵的银月城议员袍服，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眼中燃烧着幽蓝的邪火，嘴角挂着一丝混合着狂热、怨毒和极度自负的扭曲笑容。周身散发出的，是浓郁的死灵能量与高等精灵奥术被亵渎、扭曲后形成的诡异气息。 　　不是阿尔萨斯。 　　是一个我无比熟悉，却又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的存在。 　　达尔坎。 　　这个曾经在银月城议会上无数次质疑、嘲讽、阻挠我的政敌，这个极度自负、野心勃勃的法师。 　　他……果然投靠了天灾！月亮圣殿的陷落，必然与他有关！ 　　“凯兰萨斯·晨星！”达尔坎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清晰地传了上来，那声音尖利而充满了嘲弄，“看看你！像只可怜又愚蠢的笼中鸟，守着你这座可笑的空中玩具！你以为你能阻挡伟大的天灾军团？阻挡巫妖王的意志？”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身后的亡灵海洋：“看看这力量！这才是真正的永恒！才是奥术应该追求的终极形态！银月城那些老古董和你一样愚蠢，他们拒绝了我的提议，拒绝拥抱这更伟大的力量！所以他们活该毁灭！” 　　他指向我，眼中充满了嫉恨与疯狂：“而你，你这个幸运的暴发户，你这个窃取了我应得荣誉的小丑！现在，我就亲手拆掉你的破玩具，把你那可笑的灵魂献给巫妖王陛下！这将是我达尔坎，献给新主人最完美的投名状！” 　　话音未落，强大的黑暗奥术能量已然在他手中汇聚，那能量扭曲而污秽，却庞大得令人心惊。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心中所有的愤怒与痛苦，在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达尔坎，”我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回下方，平静却蕴含着风暴，“你的愚蠢和背叛，将是你为自己撰写的墓志铭。戴索姆，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叛徒，必须死。 　　而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