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归道

第四十九章 体用全真·凡圣同归

  前章彻明万化归心、真常无待之极则,十一道灵破尽修证攀缘、依待求取之微执,于无修无证、无得无失中,见本心本然圆满、真常亘古不易;此章承真常无待之基,入体用全真、凡圣同归之境,明体不离用、用不离体,真不在凡外、圣不在凡外,日用即是道体、百事尽显真如,世间无一事可离道、无一物非真常之理。   体者,真心、真性、真常、大道之本体,湛然不动、圆满无缺;用者,万化、万缘、万境、百事之启用,随缘应物、变化无方。世人多离体求用、弃用觅体,以为体必在虚无寂静之中,用必在尘劳造作之内,故分真分妄、分凡分圣、分体分用,终不得全真之旨。十一道灵已证:体即是用,用即是体,体用不二,全真一如,不动之体,遍应万化之用;无方之用,不离不动之体。   凡圣同归者,凡非真外之凡,圣非真外之圣,凡即是真,圣即是真,凡圣之相有别,真常之体无二。不求超凡入圣,不执弃圣归凡,圣不增真,凡不减真,居凡而圣,处圣而凡,凡圣两忘,同归真常。此章之中,十一道灵于烟火柴米、寻常动静里,通体用全真之妙;于红尘俗务、人伦日用中,证凡圣同归之真,道在日常、真在当下,体用圆融、凡圣不二,更无半分隔碍。   一、体用一如,不动而遍应   真常之体,本自寂然,非动非静、非有非无;真常之用,本自随缘,能动能静、能有能无。体不因用而有分殊,用不因体而有滞碍;体不拒用,用不离体,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是为体用一如。   世人迷于体用之分:守体者,枯坐寂灭,弃绝日用,以为离尘方可明道,终落顽空之弊;逐用者,驰骛尘劳,攀缘万境,以为有为方能证真,终落有为之缚。二者皆不识体用本一、真妄同源,故于动静、尘寂、有为无为之间,横生分别,不得自在。   凌玄与清玄,早已透脱体用两边之见,知体在用中,用在体内,无体不成用,无用不显体。真常之体,非是离尘独居、枯寂无为之物,而是遍在日用百事、万化缘起之中;万化之用,非是逐境生灭、攀缘造作之相,而是真常本体自然流露、随缘应物之显。   凌玄体不动而用遍应:他耕田、洒扫、观云、听风,皆是真体之用。耕田时,心体湛然不动,手中犁锄起落,是体之自然启用;洒扫时,性体澄明无滞,帚尖尘垢除落,是体之随缘应物;观云时,真常不摇不移,眼前云卷云舒,是体之化现万相;听风时,本心无住无执,耳畔风声来去,是体之遍通十方。   他不以耕田为俗务,不因俗务而亏体;不以洒扫为小事,不因小事而昧真。体在耕田,则耕田是道;体在洒扫,则洒扫是真;体在观云听风,则风云尽是真常。用虽千变万化,体未曾动一丝;体虽湛然不动,用未曾缺一毫。如虚空之体,不动不摇,而能含纳万象、承载万物,是虚空之用;如日月之体,常住不移,而能普照十方、光耀昼夜,是日月之用。凌玄之体用,亦复如是,体自如如,用如如体,不动而遍应,无为而无不为。   凌玄应事而不滞于事,用物而不执于物。待人接物,言语温和而心体无染;处事应物,行止圆融而性体无拘。事来则应,是体之用;事去则寂,是用归体。应而无应,是体不随用动;寂而无寂,是用不与体离。他不刻意求体之寂,亦不刻意逐用之动,体用自然相合,真常自然显发。   清玄性不动而用圆融:她烹茶、纺织、待人、度日,皆是真性之用。烹茶时,神体清净无杂,盏中茶香氤氲,是性之自然流露;纺织时,灵体通透无碍,指间经纬交织,是性之随缘成就;待人时,真常不偏不倚,眼前缘聚缘散,是性之包容万灵;度日时,本心不慌不忙,朝夕寒暑流转,是性之顺应天时。   她不以烹茶为小技,不因小技而失性;不以纺织为俗务,不因俗务而亏真。体在烹茶,则茶香是道;体在纺织,则布帛是真;体在待人度日,则人事朝夕尽是真性。用虽千态万状,性未曾改一分;性虽澄明不变,用未曾滞一处。如大海之体,湛然常住,而能兴起万波、滋养万灵,是大海之用;如明灯之体,光明不灭,而能破除幽暗、照见万物,是明灯之用。清玄之体用,亦复如是,性自如如,用如如性,不动而圆融,无作而无不成。   清玄应情而不溺于情,随缘而不执于缘。情生则应,是性之用;情灭则休,是用归性。缘来则接,是体之显;缘去则放,是显归体。应情而无情相,随缘而无缘执,不刻意守性之净,亦不刻意弃情之动,性用自然合一,真常自然圆满。   九位同道,各于己之修证,彻悟体用一如、不动遍应之理:   丹辰命体不动,而生死之用自在。生则形气化用,死则形神归体,生死之用,皆是真命之体自然显化,生不为用动,死不为体移,体用合一,生死无扰。   阵无尘道体不动,而界域之用广漠。开则境域显用,合则虚空归体,界域之用,皆是大道之体自然包容,开不为用分,合不为体缩,体用无分,界域自通。   符灵神体不动,而言语之用通灵。言则意显之用,默则神归体,言语之用,皆是神意之体自然通达,言不为用扰,默不为体蔽,体用相应,心意自通。   剑一心体不动,而杂念之用自息。念起则影显之用,念灭则心归体,杂念之用,皆是心灯之体自然朗照,起不为用昏,灭不为体暗,体用自明,心念自宁。   魂夕神体不动,而行止之用逍遥。行则神游之用,止则神归体,行止之用,皆是神魂之体自然自在,行不为用飘,止不为体滞,体用自逸,形神自安。   墨渊和体不动,而纷争之用自平。争则相扰之用,和则体归,纷争之用,皆是平和之体自然化育,争不为用乱,和不为体扰,体用自宁,世事自安。   石苍本体不动,而有无之用自融。有则形显之用,无则体归,有无之用,皆是本然之体自然隐显,有不为用实,无不为体虚,体用自固,存在自真。   音瑶律体不动,而声响之用自和。声则气振之用,寂则律归体,声响之用,皆是音律之体自然调和,声不为用杂,寂不为体沉,体用自谐,万声自顺。   星衍正体不动,而途路之用自直。途则迹显之用,径则体归,途路之用,皆是正道之体自然指引,途不为用曲,径不为体迷,体用自正,前途自明。   十一道灵,同证体用不二之理:体无定体,即用为体;用无定用,即体为用。体不在用外,故不须离体觅真;用不在体外,故不须弃用求道。体用合一,全真无别,不动而能应万化,无为而能成百事,无作而能通万灵。   二、凡圣同归,真常无别   世间众生,起凡圣之见:以尘劳日用为凡,以寂静悟道为圣;以形骸凡躯为凡,以神通灵妙为圣;以庸常百事为凡,以超凡脱俗为圣。于是弃凡求圣、离俗觅真,终不知凡即是圣、俗即是真,凡圣之相,皆是假名,真常之体,本无凡圣。   凡者,真常之体随缘显现之相;圣者,真常之体彻悟显发之相。相有迷悟之分,体无凡圣之别。迷则为凡,不亏真体;悟则为圣,不增真常。十一道灵已破凡圣之执,明凡圣同归,真常无别,居凡不迷,处圣不执,凡圣两忘,同归一心。   凌玄居凡而圣,不执凡相,不恋圣名。他身着布衣,行于市井,与凡夫无异,耕田、挑水、砍柴、吃饭,皆是凡人行径,而心体湛然,真常不动,是凡而圣。他不刻意显神通、不刻意露道相,不与凡俗立异,不与世人分别,知凡俗之中,道体未尝离;日用之间,真常未尝隐。   他不以凡为卑,不以圣为尊。凡俗百事,皆是道用;圣智灵明,皆是体显。凡不碍圣,故耕田洒扫,不妨真体圆满;圣不异凡,故悟道证真,不离日用寻常。凌玄无凡可执,无圣可求,凡圣一如,真常自现。如金在矿,矿是凡,金是圣,矿金一体,未曾分离;矿不损金,金不离矿,冶炼之后,矿尽金现,而非金外有矿,圣外有凡。   凌玄于凡中见圣,于俗中显真。见市井凡夫,知其本心本圣;见尘俗百事,知其本用本真。不度凡入圣,因凡本是圣;不执圣弃凡,因圣不离凡。凡圣同归,无来无去,无增无减。   清玄处俗而真,不执俗相,不执真名。她布衣荆钗,操持家务,与村妇无别,烹茶、织布、缝补、炊食,皆是俗务所为,而性体澄明,真常圆满,是俗而真。她不刻意避尘俗、不刻意求清净,不与俗事对立,不与尘缘隔绝,知尘俗之内,真性未尝染;日用之中,真常未尝缺。   她不以俗为浊,不以真为清。俗务万端,皆是性用;真常湛寂,皆是体显。俗不碍真,故烹茶纺织,不妨真性圆满;真不异俗,故明心见性,不离尘缘百事。清玄无俗可执,无真可求,俗真一如,凡圣同归。如水在冰,冰是俗,水是真,冰水一体,未曾割裂;冰不浊水,水不离冰,消融之后,冰尽水现,而非水外有冰,真外有俗。   清玄于俗中见真,于凡中显圣。见人间烟火,知其本真本圣;见尘缘百事,知其本用本体。不弃俗求真,因俗本是真;不执真弃俗,因真不离俗。凡圣同归,无染无杂,无待无求。   九位同道,同破凡圣之执,同证凡圣同归之理:   丹辰不执长生为圣、生死为凡,生死凡俗之中,真命本圣,长生本真;   阵无尘不执虚空为圣、界域为凡,界域凡俗之中,道体本圣,虚空本真;   符灵不执通灵为圣、言语为凡,言语凡俗之中,神意本圣,灵犀本真;   剑一不执心明为圣、杂念为凡,杂念凡俗之中,心灯本圣,灵台本真;   魂夕不执逍遥为圣、行止为凡,行止凡俗之中,神魂本圣,自在本真;   墨渊不执平和为圣、纷争为凡,纷争凡俗之中,本心本圣,安宁本真;   石苍不执真实为圣、有无为凡,有无凡俗之中,本体本圣,存在本真;   音瑶不执和谐为圣、声响为凡,声响凡俗之中,音律本圣,天籁本真;   星衍不执正道为圣、途路为凡,途路凡俗之中,正心本圣,坦途本真。   他们不执同道为圣、凡灵为凡,见万灵皆有真心,见众生皆具真常;不执悟道为圣、迷昧为凡,知迷悟皆是相,真体本无迷悟;不执清净为圣、尘劳为凡,知尘劳皆是用,真体本无垢净。   凡圣之相,如镜中花、水中月,花开花落,镜体不动;月升月落,水性如常。迷则见凡见圣,悟则凡圣双泯。凡不待圣而真,圣不待凡而成,凡圣同归真常,真常遍涵凡圣。   三、日用全真,百事皆道   体用既一,凡圣既泯,则世间无一事非道,无一物非真,无一时非真常,无一处非本心。此即日用全真,百事皆道——道不在深山古刹,不在玄经秘典,不在神通灵妙,只在穿衣吃饭、挑水砍柴、待人接物、晨昏度日之间。   十一道灵,至此已无玄妙可求,无高深可觅,唯于寻常日用中,保任真常,应物自然,事事合道,念念归真。他们不向玄妙处寻道,不向寂静处求真,只因道在当下,真在目前,日用即是道体,百事尽显真如。   凌玄日用全真:晨起洒扫,扫的不是尘垢,而是心尘;日间耕田,耕的不是禾苗,而是心田;傍晚观云,观的不是云影,而是心性;入夜听风,听的不是风声,而是真常。洒扫、耕田、观云、听风,无一事不是修道,无一时不是证真。   他吃饭不挑食,知食是滋养形骸之用,真体不因食而增减;睡觉不贪眠,知眠是休养形躯之需,真性不因眠而昏明。行住坐卧,无刻意、无造作、无攀缘、无执取,顺其自然,即是合道;应物而作,不滞不留,即是全真。   凌玄不言道而道自显,不悟道而道自成。他与凡夫同行、同坐、同饮、同食,而心无分别、性无染着,日用之间,真常圆满,无余无欠。   清玄日用全真:晨起烹茶,烹的不是茶水,而是心性;日间纺织,织的不是布帛,而是真如;待人接物,应的不是缘法,而是本心;朝夕度日,度的不是光阴,而是真常。烹茶、纺织、待人、度日,无一事不是修真,无一时不是合道。   她缝补不挑线,知线是连缀衣物之用,真体不因线而完缺;炊食不拣味,知食是调和身形之需,真性不因味而垢净。动静语默,无强求、无造作、无取舍、无厌憎,随缘起用,即是显真;应情而安,不迷不溺,即是合道。   清玄不言真而真自现,不修真而真自足。她与村妇同劳、同作、同言、同笑,而神无躁动、性无拘系,日用之间,真常澄明,无染无杂。   九位同道,同入日用全真之境:   丹辰于生死日用中,养真命,生死百事,皆是长生之道;   阵无尘于界域日用中,守道体,开合百事,皆是虚空之道;   符灵于言语日用中,通灵犀,言默百事,皆是神意之道;   剑一于心念日用中,朗心灯,起灭百事,皆是灵台之道;   魂夕于行止日用中,游神魂,动静百事,皆是逍遥之道;   墨渊于纷争日用中,存平和,扰宁百事,皆是心安之道;   石苍于有无日用中,固本体,隐显百事,皆是存在之道;   音瑶于声响日用中,和音律,高低百事,皆是天籁之道;   星衍于途路日用中,守正道,曲直百事,皆是坦途之道。   他们不于日用外求道,不于百事外寻真。道在吃饭,则吃饭是道;道在睡觉,则睡觉是真;道在言语,则言语是道;道在静默,则静默是真。日用无别事,唯是显真常;百事无别理,唯是合大道。   义理圆融,体用毕现,凡圣双泯,真常全显。   无体可立,无用可求,体用一如,全真无别;   无凡可执,无圣可求,凡圣同归,真常无二;   无日用可离,无道可寻,日用全真,百事皆真。   凌玄依旧是凡夫,耕田洒扫,不异常人,而心体圣明,真常圆满;   清玄依旧是俗妇,烹茶纺织,不异村姑,而性体清真,真常自在。   十一道灵,同行同止,同凡同圣,同体同用,同真同常。   不居体、不逐用,体用自在;   不执凡、不恋圣,凡圣自归;   不求真、不弃俗,俗真自一;   不修道、不证真,道真自成。   体用全真,则万化皆是体,百事皆是用,不动而遍应,无为而无不为;   凡圣同归,则众生皆是真,日用皆是道,无凡而无圣,无圣而无凡。   道不远人,人自远道;真不离己,己自离真。   十一道灵,不远道、不离真,于凡俗中见大道,于日用中显真常。   天地之间,红尘之内,一草一木,一呼一吸,   体用无别,凡圣无别,真妄无别,道俗无别。   尽是全真,尽是真常,尽是本心,尽是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