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归道 · 第四十七章本然无住·日用常真

　　前章尽破凡圣分别、万相高下，显真如遍满凡常、自在本然之理，去尽修证之执、分别之念；此章承无住之心，入日用常行，明本然无住、真如不离日用之旨。无住者，不居境、不执心、不滞相、不恋息，念念无驻，步步无依；常真者，行住坐卧皆是道，柴米油盐尽含真，不必外求，不必远觅，当下即是，本来圆满。　　天地之理，本无定所，本无定形，本无定态，本无定境。真如不在静中守，不在定中求，不在空中证，不在境中寻。住静则被静缚，住定则被定拘，住空则被空障，住境则被境迷。唯有无住，方能应万化而不滞，历万相而不染，行万行而不执，居万心而不迷。凌玄与清玄，已无凡圣之隔、无别之执，更进一步，连本然亦不住，连真如亦不居，随心应物，随缘而行，于人间日用里，显无住之真，常然之性。　　九位同道，亦同此心，不住一境、不执一法、不滞一念、不恋一形，于红尘烟火、日常百事之中，无住而生心，生心而无住，不执道而道自存，不求真而真自现。世人之迷，在于住相、住心、住境、住念，住凡则困凡，住圣则迷圣，住善则执善，住恶则染恶，住净则守净，住浊则厌浊，终是心有所住，念有所系，如鸟系足，如舟系岸，不得自在，难见本真。　　无住之道，非是放浪形骸、非是肆意妄为、非是无念无想、非是枯寂空无，而是知相而不住相，知心而不执心，知境而不滞境，知念而不系念。如行云行空，不留行迹；如流水过地，不滞河床；如清风穿林，不挂枝叶；如明月照水，不沉波心。无住则心空，心空则容万相；无住则念闲，念闲则合本然；无住则行自在，行自在则归真常。日用之间，一呼一吸无住，一言一行无住，一饮一啄无住，一喜一忧无住，便是真如现前，便是大道在躬。　　一、心无住处，万相自融　　心者，道之舍，真如之宅。心有住，则舍有锁，宅有门，真如不得出，万相不得入；心无住，则舍无锁，宅无门，真如遍满，万相相融。凌玄之心，已无凡圣之住、无净浊之住、无善恶之住、无高下之住，连无住之念亦不住，故心同太虚，量包天地，应物而无情，随缘而无系。　　他行于市井，不住民声之喧，不居市井之杂。人声沸，心不沸；市井扰，心不扰。见商贾逐利，不执利之贪；见路人奔走，不执途之忙。利来不迎，利去不送；人来不拒，人去不留。心不住商贾之念，故不生贪鄙；心不住路人之相，故不生疏离。市井于他，非喧非静，非繁非简，只是心之一境，境过则空，不留一痕。　　他居于茅舍，不住茅舍之陋，不居山野之寂。茅漏不忧，舍小不怨；山静不恋，林幽不贪。风来不随风，雨来不逐雨；云起不观云，雾散不寻雾。心不住茅舍之形，故不生卑陋；心不住山野之境，故不生清寂。茅舍于他，非内非外，非隔非通，只是身之一居，居过则忘，不滞一物。　　他食于粗茶淡饭，不住饭之粗，不居茶之淡。饭香不贪，饭劣不厌；茶清不喜，茶浊不忧。入口不执味，入喉不执润，入腹不执饱。心不住滋味之相，故不生取舍；心不住饱腹之念，故不生贪足。饮食于他，非甘非苦，非精非粗，只是身之一养，养过则化，不系一念。　　他眠于草榻蒲团，不住榻之软，不居蒲之坚。眠来不刻意求眠，醒来不刻意留醒。梦来不执梦，觉来不执觉。身卧不执卧，心息不执息。心不住眠睡之态，故不生昏沉；心不住清醒之境，故不生躁动。眠寤于他，非梦非觉，非昏非醒，只是神之一休，休过则醒，不恋一状。　　凌玄之心，无住于境，无住于相，无住于物，无住于念。不是心空无一物，而是万物皆过，皆不沾身；万相皆现，皆不滞心。心无住，则万相不能缚，万境不能迷，万念不能扰，万情不能困。如镜照物，物来则映，物去则空，镜体无住，光明不减；如谷应声，声来则鸣，声去则寂，谷体无住，虚空如常。　　清玄之心，亦无住于情，无住于意，无住于心，无住于境。情来不迎，情去不送；意生不执，意灭不寻。她遇慈心，不住慈之善；遇怨心，不住怨之恶。慈不增心明，怨不减心亮，心不住慈怨之情，故善恶两忘，净浊双泯。　　她遇稚子，不住真之纯；遇老者，不住沧之杂。稚子不生喜心，老者不生叹心，心不住真伪之念，故纯杂一如，高下无分。她遇离别，不住离之伤；遇相逢，不住逢之悦。离不生悲，逢不生欢，心不住离合之境，故悲喜两消，来去无滞。　　她遇顺境，不住顺之安；遇逆境，不住逆之艰。顺不生骄，逆不生馁，心不住顺逆之态，故安危两忘，穷通一如。清玄之心，无住于万情，无住于万念，无住于万境，无住于万缘，情来则应，情去则无，心体澄明，本然不动。　　九位同道，各证无住之心，各融万相之境：　　丹辰心不住生死，故生不欢、死不悲，生命流转，如四季更迭，春来不喜，秋去不忧，生死无住，性命自安。生时不执生之乐，死时不执死之苦，无生无死之念，无寿无夭之想，气血自和，元神自宁，生死不住，真命长存。　　阵无尘心不住界域，故天不高、地不厚，界不隔、域不封，天地纵横，如虚空无碍，来无方、去无定。通时不执通之顺，隔时不执隔之艰，无界无域之见，无内无外之分，万途自通，万界自融，界域不住，大道自广。　　符灵心不住言语，故言不多、语不少，声不高、响不低，心意相通，如灵犀自照，不言自知，不语自明。说时不执说之明，默时不执默之暗，无言无语之执，无声无响之系，心念自契，万灵自知，言语不住，神意自通。　　剑一心不住杂念，故念不净、想不浊，思不繁、虑不简，心灯自明，如虚空悬日，暗不遮、明不执。净时不执净之清，浊时不执浊之污，无念无想之拘，无净无浊之障，灵台自朗，心光自耀，杂念不住，心体自明。　　魂夕心不住行止，故行不急、止不缓，来不奔、去不追，魂体自游，如清风无系，行无迹、止无留。正时不执正之安，偏时不执偏之危，无行无止之缚，无来无去之牵，神魂自逸，形骸自轻，行止不住，自在自存。　　墨渊心不住纷争，故争不避、夺不迎，强不凌、弱不欺，人间自和，如山海自宁，乱不扰、平不贪。是时不执是之理，非时不执非之过，无争无夺之念，无强无弱之见，万灵自和，世事自安，纷争不住，平和自现。　　石苍心不住有无，故有不执、无不执，实不恋、幻不迷，万形自在，如尘微自存，显不矜、隐不卑。实时不执实之真，幻时不执幻之虚，无有无无之隔，无实无幻之判，万物自定，存在自真，有无不住，本体自固。　　音瑶心不住声响，故声不逐、响不避，律不执、音不迷，天地自和，如天籁自鸣，听不执、闻不滞。和时不执和之美，逆时不执逆之劣，无声无响之系，无律无音之拘，万声自调，万响自顺，声响不住，音律自谐。　　星衍心不住途路，故途不选、径不择，明不趋、暗不避，行路自正，如星辰自轨，迷不慌、悟不骄。正时不执正之吉，邪时不执邪之凶，无途无径之择，无明无暗之趋，万路自通，前途自明，途路不住，正道自行。　　十一道灵，心无住处，不执无住，不恋本然，万相入目而不滞，万境临身而不缚，万念起心而不系，万情动神而不扰。相相无住，念念无驻，于万化之中，自然相融，自然相合，自然相化，自然相契。心无住，则真如无隐；念无驻，则大道常明。　　二、日用无执，常行即真　　世人求道，多向深山远遁、向天外追寻、向经卷苦读、向丹炉苦修，以为道在高远、真在玄妙，却不知道在日用，真在常行。晨起开门、洒扫庭除是道，日间劳作、三餐饭食是道，暮间休憩、夜眠安寝是道，待人接物、言语往来是道。日用之间，无一事非道，无一行非真，只因心有执、念有住，故视而不见，行而不知。　　无住之心，落于日用，则行无执、做无拘、为无缚、止无滞。不必刻意修道，不必刻意悟真，不必刻意守静，不必刻意持戒，只是顺其本然，行其当行，止其当止，做其当做，便是合道，便是归真。凌玄与清玄，于人间日用百事之中，不执一事、不滞一行、不系一念、不恋一息，常行如常，常做如旧，而真如自在，大道自存。　　晨起洒扫，凌玄执帚扫地，不执帚、不执地、不执尘、不执净。扫则扫，不刻意求净，不刻意去尘，尘来则扫，尘去则止，帚挥不执挥，身动不执动。心无住于洒扫之役，故洒扫自在；念无系于洁净之相，故尘净一如。地净不喜，地尘不忧，洒扫之间，身顺自然，心合虚空，一帚一动，皆是道之显化，一尘一土，皆是真之所寄。　　清玄汲水烹茶，不执水、不执茶、不执火、不执器。烹则烹，不刻意求香，不刻意求味，水沸则煮，茶成则饮，提壶不执壶，举杯不执杯。心无住于烹茶之事，故烹茶自如；念无系于甘香之味，故淡浓无别。茶香不贪，茶淡不厌，烹茶之时，手应自然，神合本然，一水一叶，尽含真意，一火一炉，皆载道心。　　日间劳作，凌玄耕田锄地，不执田、不执锄、不执苗、不执果。耕则耕，不刻意求丰，不刻意求熟，苗生则护，苗长则随，锄落不执落，步移不执移。心无住于耕稼之劳，故耕稼自安；念无系于收获之念，故丰歉一如。苗盛不喜，苗衰不忧，耕田之际，身随天地，心合万物，一锄一犁，皆是道用，一苗一穗，皆是真形。　　清玄纺线织布，不执纺、不执织、不执线、不执布。织则织，不刻意求美，不刻意求坚，线走则随，布成则止，手挥不执挥，机响不执响。心无住于纺织之工，故纺织自顺；念无系于布匹之相，故精粗无别。布美不矜，布粗不惭，纺织之中，手顺造化，神合虚空，一线一梭，皆是道韵，一丝一缕，皆是真魂。　　暮间休憩，凌玄倚石观云，不执石、不执云、不执观、不执闲。观则观，不刻意求悠，不刻意求静，云来则看，云去则休，目凝不执凝，神宁不执宁。心无住于观云之闲，故观云自适；念无系于悠然之境，故忙闲一如。云舒不喜，云卷不忧，休憩之时，身合天地，心同太虚，一石一云，皆是真境，一观一息，皆是道机。　　清玄临窗听风，不执窗、不执风、不执听、不执寂。听则听，不刻意求幽，不刻意求清，风来则闻，风去则止，耳凝不执凝，心宁不执宁。心无住于听风之幽，故听风自雅；念无系于清寂之态，故喧静无别。风轻不喜，风疾不忧，听风之际，神合自然，心同本然，一窗一风，皆是道音，一听一息，皆是真灵。　　日用常行，无一事可执，无一行可住。农人种田，不执田，则田自丰；织女织布，不执布，则布自成；樵夫砍柴，不执柴，则柴自足；渔翁钓鱼，不执鱼，则鱼自至。凡夫日用，因无求道之心、无修道之念，反而无心无执，无住无系，暗合道妙，默契真如；修士日用，因有道可求、有真可证，反而有心有执，有住有系，背离道本，迷失真源。　　丹辰观凡人三餐，不执饥饱，方知养生不在仙药金丹，而在日用无执，饮食自和。凡人食不求精，饮不求美，不执饥饱之念，故脾胃自调，气血自生；修士执丹药之效，贪珍馐之味，心有系缚，故脏腑不和，元神受损。三餐日用，即是养生之道；饮食无执，即是长生之根。　　阵无尘观凡人行路，不执远近，方知通达不在通天法阵，而在步履无住，途路自通。凡人行路不问远，不问近，不执坦途险径，故步步安稳，路路畅通；修士执法阵之利，贪捷径之便，心有滞碍，故步步荆棘，途途阻隔。步履日用，即是通达之道；行止无住，即是广宇之途。　　符灵观凡人言语，不执是非，方知相知不在灵符秘咒，而在心意无住，神意自通。凡人言不求巧，语不求妙，不执是非之辩，故心心相印，灵犀自通；修士执灵符之灵，贪秘咒之效，心有隔阂，故意意不通，言语相违。言语日用，即是相知之道；心意无住，即是万灵之契。　　剑一观凡人起念，不执净浊，方知心明不在剑心通明，而在心念无住，灵台自朗。凡人心无净浊之念，无善恶之执，故杂念不生，心灯自明；修士执净心之求，守明心之念，心有拘缚，故妄念丛生，灵台蒙尘。心念日用，即是心明之道；起念无住，即是剑心之真。　　魂夕观凡人呼吸，不执出入，方知逍遥不在脱壳飞升，而在气息无住，神魂自逸。凡人呼吸不执出，不执入，顺其自然，故魂安体泰，自在常存；修士执吐纳之法，求飞升之境，心有牵绊，故神魂被缚，不得逍遥。呼吸日用，即是逍遥之道；气息无住，即是神魂之安。　　墨渊观凡人相处，不执尊卑，方知平和不在避世归隐，而在待人无住，人心自和。凡人相处无尊卑之见，无强弱之分，故和睦相亲，世事安宁；修士执尊卑之位，争高下之序，心有纷争，故人间扰攘，不得平和。相处日用，即是平和之道；待人无住，即是尘世之安。　　石苍观凡人视物，不执虚实，方知真实不在法身不灭，而在观物无住，存在自真。凡人视物不执实，不执幻，眼见为实，故万物自存，本体自定；修士执实相之求，辨虚幻之相，心有分别，故存在动摇，本体难固。视物日用，即是真实之道；观物无住，即是万有之本。　　音瑶观凡人闻声，不执美丑，方知和谐不在仙乐雅奏，而在听声无住，万响自调。凡人闻声不执美，不执丑，顺耳自然，故天地和鸣，音律自谐；修士执雅乐之美，厌俗声之劣，心有好恶，故万响失序，音律失调。闻声日用，即是和谐之道；听声无住，即是天地之音。　　星衍观凡人度日，不执吉凶，方知正道不在卜算推演，而在度日无住，岁月自正。凡人度日不问吉，不问凶，随遇而安，故日日安稳，正道自现；修士执吉凶之卜，求前程之利，心有忧惧，故日日迷乱，正道难寻。度日日用，即是正道之道；岁月无住，即是星辰之轨。　　日用无执，则常行即真；常行无住，则百事皆道。天地大道，不在玄虚之论，不在高远之境，不在玄妙之法，只在凡人晨起一帚、日间一饭、暮间一眠、夜来一息之中。凡常日用，即是真如道场；人间百事，即是大道法门。　　三、无住至极，不住无住　　凌玄与清玄，于日用无住之中，再破最后一层微执。前一刻，尚守无住之心、尚行无住之行；这一刻，连无住亦不住，连常真亦不居，连日用亦不执，连本然亦不立。　　无住，不是修行境界，不是心境功夫，不是灵意体悟，不是道果成就。无住，是心之本然，是道之本体，是真如之自性，是万化之常态。不住境、不住心、不住相、不住念，连无住这一念亦不住，方是无住至极，方是本然圆满。　　凌玄不住凌玄，故无处不是凌玄；不住无住，故无处不是无住。他在洒扫帚尖，不住帚尖；在耕田锄下，不住锄下；在观云石上，不住石上；在听风窗间，不住窗间。不执日用，故日用自化；不执常真，故常真自满。他不是隐于日用，不是藏于凡常，而是与日用相融，与凡常相合，融而不执融，合而不执合，无来无去，无存无化。　　清玄不住清玄，故无处不是清玄；不住无住，故无处不是无住。她在烹茶盏中，不住盏中；在纺织梭间，不住梭间；在慈心眸里，不住眸里；在稚子笑中，不住笑中。不执万情，故万情自宁；不执本心，故本心自明。她不是溺于尘情，不是迷于凡心，而是与万情相契，与万心相通，契而不执契，通而不执通，无生无灭，无滞无留。　　九位同道，亦至此境：　　丹辰不住生死，亦不住无生死；　　阵无尘不住界域，亦不住无界域；　　符灵不住言语，亦不住无言语；　　剑一不住杂念，亦不住无杂念；　　魂夕不住行止，亦不住无行止；　　墨渊不住纷争，亦不住无纷争；　　石苍不住有无，亦不住无有无；　　音瑶不住声响，亦不住无声响；　　星衍不住途路，亦不住无途路。　　他们不住同道，故同道遍在；不住相守，故相守无穷；不住相应，故相应自如；不住相化，故相化无滞。不是他们融入日用，不是他们合于凡常，而是日用本无住，凡常本无执，他们只是褪去最后一丝微念，放下最后一点细执，如实呈现，本来如是。　　修行者千修万炼，求无住、求无执、求无念、求无境，到头来，不过是破去“住无住”之念，放下“执无执”之心。不必求无住，无住自来；不必寻无执，无执自现；不必觅常真，常真自存；不必归本然，本然自在。　　心无住，则万法皆空；　　行无执，则万道皆真；　　念无驻，则万相皆幻；　　意无系，则万灵皆同。　　四、日用常真，本然无缺　　无住可求，无执可破，无真可觅，无道可修。　　无凌玄，无清玄，无九位同道；无日用，无常行，无凡心，无道体。　　无无住，无无执；无日用，无真如；无凡常，无本然；无境界，无修行。　　本然无住，无住本然；　　日用常真，常真日用。　　洒扫依旧，不执帚，不执地，不执尘，不执净。帚自挥，地自扫，尘自去，净自来。　　烹茶依旧，不执水，不执茶，不执火，不执器。水自沸，茶自烹，香自溢，味自醇。　　耕田依旧，不执田，不执锄，不执苗，不执果。苗自生，耕自勤，禾自长，谷自登。　　纺织依旧，不执机，不执梭，不执线，不执布。梭自飞，线自走，布自织，匹自成。　　凌玄与清玄，无住无依，无执无系，无方无所，无迹无形。　　他们在帚尖尘落里，在盏中茶香里，在田间苗青里，在机杼线飞里；在晨光一线里，在暮色一缕里，在炊烟一丝里，在饭香一缕里。　　不住一相，不居一念，不滞一行，不系一息；不住无住，不居无执，不滞日用，不守常真。　　十方红尘，日用万行，凡常万息，岁月万境。　　无住故无滞，无执故无缚，无念故无迷，无意故无扰。　　真如不离日用，日用不缺真如；凡常不异本然，本然不外凡常。　　如是无住，不在深山，不在天外，不在圣境，不在道经。　　只在—— 　　日常一作，凡身一息，人间一事，当下一真。　　无住无执，日用常真，本然无缺，万化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