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还待在家里,好在没有继续颓废下去,绑上头发收拾起了卫生。
“妈。”
听我唤她,她赶忙转过身,一脸茫然。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道什么歉呀。”
“那天我经历了好多事,所以,有些混乱,你不要放心上。”
“我哪有放心上?别多想。”
“你骗不了我,妈,那天我没有感同身受,你一直都支持我发展感情,但我自私地否定了你的感情,明明我才是那个最不该有恋情的人。”
她看着我,眸色深沉。
“你应该有一段配得上你的爱,如果你喜欢,那就去吧,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合适,只有彼此慢慢接受,由不合适变成合适。”
我上前一步,继续道:“我明白那种近在眼前但是无法得到的痛苦,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缓了一口气,确保自己不会被极端的情绪干扰,才敢把视线对准她,将每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所以,我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你的感情就该由你自己支配,自己争取,其他任何人包括我,都没有资格,去支配你。”
我们四目相对,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惴惴不安,我自认为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她打开心扉,但她表现得很平静,让我看不出一丝动容的迹象。
我们在沉默中对峙,林慧把手中的拖把立在地上,上前一步把我拥入怀中,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手滞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落在她的背上。
“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的负担很重,对不起。”
我的双手落下,和她紧紧搂在一起,内心的酸楚感让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头埋进她的锁骨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
她的手在我脑后,顺着我的发丝上下轻抚,这种感觉好像漂泊流浪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幸福地依偎在温柔乡里,让我沉醉,无法自拔。
如果没有突兀的电话声,我想我会一直在她的怀里依偎着。
我掏出手机查看,结果是加号开头的电话,我随手挂掉,这种温暖的感觉被一则广告电话打搅,真是可恨至极!
过程被中断,我们都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难为情,眼睛都有些躲闪,我咳嗽两声来掩饰尴尬,尽量笑得若无其事:“你瞧瞧你,本来是我安慰你的,阴差阳错,又让你占据主导权了,真是的。”
她笑了笑:“补偿你呗,说吧,火锅还是烤肉?”
“那还用说吗?油花呲呲作响的声音让我感觉在犯罪。”
“那走吧。”
我们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这片几乎已经被我的脚印踏遍每个角落的老城区,在夜色中别有一番韵味,在我心里,社会烟火气比璀璨的烟花更美丽,在窗外的世界投入得越多,越感觉无法割舍,这里熟悉的一切,自己接触到的或好或坏的人,自己住了十七年的老楼,在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让我无法割舍。
“妈,你说,我以后要去哪?”
“你的大学吗?”
“是吧,但也不是,自己这十七年最起码得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想怎么离开这里,但是渐渐地,自己这种想法已经越来越淡了。”
“你知道你想离开这里或者又想留在这里的原因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窗外,斑驳的街道流动着平庸幸福的人们,他们互相依偎,脸上的笑容触及心底,这些落入眼底,这种不可割舍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你在这里生活得久了,自然而然就对这里产生了依恋,所以你不是不想离开青城,而是放不下,对吗?”
我转过头,林慧也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托着腮看得出神。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留下?”
“我觉得你会有自己的判断,小梦。”
这个话题终止,我们都没再说一句话,直到饭饱回家。
这个夜晚还是难眠,好像失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即便我很早就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也很难让意识昏沉,越是难以入睡,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就越发放肆,搅得我思绪破碎,双重buff叠加,自己就更难睡着了。
第二天,又是林慧把我叫起来,她的腔调还是没变:“你想旷课还是迟到?”
我把前额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揉到一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问她:“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你如果不是闪电侠应该来不及了,不过你好像没有这个基因。”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我狼狈地收拾残局。
把衣服囫囵穿上,洗漱也来不及了,到厨房拿了两片面包,就往门外冲,穿鞋的时候随口问林慧:“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九,还有二十一分钟,加油闪电侠。”
我翻了个白眼,穿上鞋就赶紧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到了门禁时间,保安大叔看我没穿本校校服,一脸狐疑:“看一下你的学生证同学。”
“我是新转来的,还没有呢。”我掏出手机,跟他求情:“就迟到了四分钟,就让我进去吧大叔,下不为例。”
他一脸严肃,毫不动容,我没了办法,只好给班主任打电话。
“朱梦?”
我回头,是诗楠:“真巧啊,一起迟到了。”
她闻言把目光移向保安,淡定地点了下头,走了过去:“家里有事,来晚了,这是我朋友,刚转来不知道校规,要不就算了?”
保安有些为难,大概是迫于诗楠的身份,他也不敢拒绝,扫视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口:“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吧,你们进去吧。”
他把肥硕的身躯往旁边移了移,我跟在诗楠后面进去,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防晒衣,双手插兜直到分开都没有找我搭话。
在楼梯口分别,我跟她道了声再见,随即往教室走。
“朱梦。”
我回头,她欲言又止。
反正已经迟到,我也没那么急躁了,就站在原地等她。
她抿抿下唇,说:“中午午休,咱们在操场见面吧,我有事求你。”
我愣了愣,因为在我印象里“求”这个字眼,和她很难扯上关系,也或许是因为这种无法预料,让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然后我回了教室,被老师劝诫了一番,落座后,我有意无意地观察着王爱,她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点被琐事影响的痕迹。
与她相比,自己先前的那般行径就像哗众取宠。
处于出神状态下,我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她察觉到,侧眸看我。我这才把头转回来,然后窘迫地把头低下来。
终于撑到了下课,我刚缓了一口气,她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没有。”我连忙摇起头,解释:“你别多想。”
“没事,我不介意,换谁都会好奇的。”
我看向她,她的眼睑垂着,带着一些忧郁。
我的心一沉,手搭上她的肩,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她看着我,我继续道:“如果换作是我,可能早就患得患失,迷失自我了,但你依然是那个顾亚菲。”
说完这些矫情的话,我有些难为情,就没再说下去,她却继续看着我:“你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你的私事,我不应该刨根问底。”
沉默中。我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我看着她,若有所思:“你想跟我说吗?”
她的脸上挂着忧郁,对我点点头。
“但不是在这里。”
我心领神会,和她一起到了教学楼外,她插着兜,仰望着天空,深呼吸后看着我:“朱梦,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不一般。”
我笑了笑,调侃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恭维我的吗?”
她表情淡淡的,转而问我:“朱梦,你有想过高考后,会去哪座城市吗?”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我有些恍惚,在昨晚,自己还在被这个问题困扰,自然是给不了她回应的,只能摇了摇头。
她也没在意,坐在台阶上,目光一直望着天上,说:“我想离开这里,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读完大学,然后在那里发展,永远不再回来。”
我沉默着坐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有些感慨:“咱们还真像,以前我也这么想,远离这座让自己流泪心酸的城市,找个陌生的地方,立一个不同的人设,重新生活。”
她看着我:“那之后呢?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
“嗯。”我没有回应她的注视,而是扫视这片校园,说:“就像我来这里,也想着摆脱过去的不堪,可是我失败了,因为我放不下,因为我同样摆脱了在恶劣中夹缝生存的美好,我会一直想着它,想得发疯。”
我这时才将目光移向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开口道:“就像这座城市,即便我远离了是非,也同样会被遗留在这里的美好牵挂。”
她垂着眼,低头思考着什么,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告诉她:“我想,我们与其逃避,不如解决困境,应该离开的,不应该是我们。”
她抬头,铃声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想说的话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走吧,回去上课了。”
一整个早上,我们都没有把话题续上,不过我想,这样也好,每个人的困境不同,所以面临的抉择也不同,做什么抉择,还是让她自己想比较好。
午饭时间,我和亚菲见到在门外等候的诗楠,我才想起了和诗楠的约定,这也让我犯了难,因为当时诗楠并没有明确告诉我,这件事要不要避着亚菲。
饭桌上,我用眼神向诗楠示意,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在饭桌上问我:“怎么?你眼睛不舒服?”
亚菲也看过来,我有些无奈,只好作罢,摆摆手表示没事,就闷头吃饭。
吃完饭,诗楠主动把我们往操场的方向引,亚菲很自然地跟了过来。我这才后知后觉,她们两个人已经心照不宣了。
我们三个人齐齐坐在草坪上,我蜷着腿,总感觉有些不安。
“朱梦。”诗楠看着我,但表现得很犹豫,这也让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它越犹豫,就说明这件事越不简单。
我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舒了一口气后,主动开口:“没什么开不了口的,直接告诉我就好。”
最后亚非接过话头,跟我说:“我们想让你帮我们个忙,但是这个忙可能会影响到你在学校的生活,所以,你可以拒绝。”
“什么忙?”
“我们想把顾明修从校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我一惊,确定四下无人后,苦笑道:“我以为,你要让我帮你妈做证家暴,离婚呢。”
“没用。”她耸耸肩,回给我一个不喜不悲的侧脸:“我外公他们是势利眼,顾明高,也就是我爸,没少给他们好处,所以每次我妈一提离婚,他们就用什么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威胁她,反对她。”
“那为什么是针对校长,不是针对他?”
“他是个愣头青,没了他哥的关系,他在学校挂的教务主任的名很快就会被扒下来,没了经济来源,到时候,我外公他们会巴不得我妈和他离婚。”
“那诗楠呢?那不是她爸吗?”我转头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诗楠。
她却嗤笑一声:“这主意就是她想出来的。”
我心一颤,有些不可置信,于是诗楠冲我点了点头。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缘无故,校董会他们怎么可能罢免他?”
“他不干净。”诗楠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往我相反的方向把烟雾吐出,悠悠开口:“中秋节的时候,我在别人送的月饼盒里,翻到过两沓现金。”
我陷入震惊中,无法理性地思考,但出于本能,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他是你爸爸,你下得去手吗?”
她不屑,冷笑一声:“他不配。”
我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脱离牵制,悬在一条线上,摇摇欲坠,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我头晕目眩。
我的理性思维已经被完全搁置,心浮气躁的自己竟然一把夺过了诗楠手中的香烟,猛吸一口后,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空气,烟雾好像瞬间在我身体里蔓延开,让我咳嗽不止,昏昏沉沉。
“对不起。”我抱着膝盖,躲避她们袭来的目光。
虽然我很受感触,但也自知深浅,最终摇摇头道:“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恐怕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只有倾听。”
亚菲侧眸睨了我一眼,随即笑了笑,仰望着天空,再次开口:“你没那么不堪,最起码我感觉不是。”
我无言以对,因为脑子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
等我回过神,她们已经走开,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出口,和我渐行渐远。
我心里顿时紧绷,感觉再晚一秒,我们之间的一切就会画上句号,慌乱之下,我叫住她们。
她们双双回眸,我喊:“我答应你们。”
她们对视一眼,随即神情复杂地看向我。
恰好这时候铃声响了,我也跟着往教学楼跑,擦肩而过时,我说了句“等放学咱俩细聊。”就匆匆走了进去,逃离了这里。
坐在位子上,我还有些恍惚,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在做什么,从夺走诗楠香烟的那一刻,我做出的举动已经没有任何逻辑可言了。
我答应了她们,但是我内心是抵触的,只是不想让难得的朋友渐行渐远。
所以,当亚菲后我一步走进教室,我立马趴在桌子上装睡,索性就不去面对她。
这种故意梳理的态度,持续到下午下课,已经避无可避,主动把视线迎上去时,她开口:“我们没当真,你不用有什么愧疚感。”
我被这句话打回原形,支支吾吾,她拍拍我的肩,说:“走吧,先吃饭。”
在饭桌上,我们三人都对中午的事闭口不谈,可是这种一如往常的安静,让我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氛围,虽然表面上,她们没有在意我临阵脱逃的行径,但我好像看到了她们内心深处的失望,我的内心好像受到谴责,“胆小鬼”“懦夫”“外强中干”这种词汇不断跳出脑海,急速下坠砸得心脏“砰砰”作响。
“我真的同意。”
我冷不丁地开口,吓了她们一跳,齐齐看向我。
亚菲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我,嘴唇张开,还没等说什么,我当即打断她:“不要再说了,一会儿吃完饭,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就OK。”
她们对视一眼:“好。”
带着饱腹感,我们回到了中午来到的地方,三人齐齐坐着,就连位置都没有变化,她们两人把我挤在中间,使我心里的忧虑更加强烈。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总得有个起始点吧。”
诗楠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瞥了我一眼,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递给我,我顺势接过来,替我点燃后,在烟雾缭绕中开口道:“咱学校有个女老师,和顾明修走得很近,也许是突破口。”
我把烟夹在双指间,没有吸,看着烟灰在香烟上越拉越长,正出着神,听到她的话,我略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释然了,笨拙地把烟灰弹到地上,然后问她:“你想让我抓到他出轨的证据吗?”
“我妈不在了,所以不存在出轨,我们需要那个女老师的证词,证明她是被形势所逼。”
“万一是自由恋爱呢?”
她嗤之以鼻,笑容带着讽刺:“谁不知道她的德行,那个老师不是对他避之不及?她刚来没半年,就敢逆流而上吗?”
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法再反驳,只好问:“这个老师叫什么?”
“你班主任,王萍萍。”
“什么?”我大惊失色,烟丝也在这个时候燃到了手指,我吃痛下意识扔掉,随即用力将它踩灭:“这怎么可能?王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
“凭感觉。”我回忆起初见王老师的情景,果断摇了摇头:“她自信,活泼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教养很好,怎么会去攀附校长?”
“那只是你的感觉,谁能知道她的自信是不是顾明修给的特权,她的活泼是不是装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像你想得那么卑劣啊?”
她赌气地看我一眼,随即把头转过去,最后一口烟入喉,用力将它捻灭,没再理我。
“我也觉得王老师不是那种人,但如果是被逼的呢,你说是吧?”亚菲把手搭在我腿上,说道。
我扣弄着草坪上的沙砾,不应不答,她就继续说道:“你也说了,王老师有涵养,落落大方,那就更说明她不会主动攀附顾明修,我们查清楚,也是在帮她。”
我有些动容,但我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这件事不可能,我很看重感觉,王老师不像是那种会被威胁的女人,就提出反驳:“也许是你们感觉错了,王老师初来乍到,和校长有些往来很正常不过。”
“既然你怀疑我们是错的,那就去查清楚,还王老师一个清白,如果真的是你想得那样,那我们再另找突破口。”
诗楠还背着身,冷冰冰的话就已经传了过来,可是这番话,在我听来有些挑衅的意味,刚想和她对峙,亚菲又打起圆场:“我也相信王老师是被冤枉的,可是她总是避着我,我也没办法替她证明,所以,只能靠你了。”
我气消了些,思索一番后,就松了口:“我可以去问问,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嗯,你能答应就好。”她瞄了眼时间,然后看了看互相赌气的我们,说:“时间也不早了,外面挺冷的,先走吧。”
虽然我答应下来,但是让我实施,我还是抵触的,因为我觉得这种所谓的调查,到底是对她的不信任。
所以我利用晚自习去想,即便有了初步想法后,心里也是天人交战,所以我的计划实施一直拖到了次日早晨。
我戴着焦虑的面具坐到王老师对面,她忧心忡忡,我满心愧疚。
“你说……你是因为想男友,所以才会导致你现在干什么都力不从心?”
“准确来说,他还不是我的男友,但是我们都互相喜欢。”
她挠着头:“这可真复杂,你希望老师怎么帮你?帮你找到这个男生,让你们见一面?”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摆手,怕事情败露,赶忙换上一副沮丧的面孔:“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老师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她没有犹豫,当即应了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把昨晚上想好的措辞吐出:“我感觉自己在这段感情经历中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我甚至连失败者都算不上,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支配过它。”
“其实,未必算不上好事。”她说话小心翼翼,大概是怕刺激到我:“你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不该触碰到这些,上个好大学,到时候再去找他,也为时不晚。”
“嗯……也许到那时候,你不光可以和他在一起,还能得到一个更优秀的自己。”
我心里一喜,因为她的回应和我昨晚的预演如出一辙,于是我赶忙顺着问下去:“所以,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点相遇,我们人生的汇聚点还在未来。”
她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
“等我到了老师这个年龄,就能毫无顾虑地去追求喜欢的人了?”
“对,太对了。”
“那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她反应过来,把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接下来说的话,就是我焦虑了半个昼夜的追寻的答案,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为了迎合我,牵强地笑道:“我这个年纪,肯定有过喜欢的人啊。”
“我说的是现在。”我有些急躁,就步步紧逼。
她有些为难,没有直面地回答我,顾左右而言他:“现在真是,成年人的恋爱基数都快赶不上你们学生了。”
“老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我心急如焚,她越是这样避而不答,越是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即便我无条件地信任她,也很难不对她起疑。
“老师!”
“老师!”
“朱梦,这个问题和我们聊的话题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我绞尽脑汁为自己找补:“如果老师这方面有经验,也更能让我信服啊!”
“老师没经验,但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她的头垂下来,浑身上下写满了伤感。
如果摒弃对她的好感和认知,我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诗楠她们的猜测属实了,但还是想为她征求一线机会:“老师,你越不告诉我,我就越难受。”
“朱梦,其实你心里都明白,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吧。”
被她戳穿,我立马乱了阵脚,在没有提前构思的情况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我即便想补救也力不从心,手足无措。
“差不多了,回去上课吧,好好听课,别再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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