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洪荒,横推诸天

第17章 一人攻城

  “你对那大逆不道之事还不死心?”   范希文声音中充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赵蘅却仿若未觉,他抓起范希文的手就往屋里拉:“这次不一样,不一样!”   范希文被拉入屋中,当穿过屋舍的保护阵法后,耳中立刻传入一道女子的嘲讽声。   “啧啧啧,堂堂五大国的帝王就这点能耐吗?这点力度给老娘挠痒痒都算不上。”   “哟,又带人来了?”   “赵蘅小王八蛋,你咋个不说话了,奈何不了姑奶奶我,不会要求饶吧。”   屋子正中央,一颗法球漂浮,球体里正有个黄裙少女叉着腰谩骂,看其状态只剩个魂体。   没了肉身还能保持这般活力?哪怕学富五车的范希文也有些不解。   但看不明白黄裙女子,不代表他猜不到赵蘅心思,这位老尚父转头怒斥:   “赵家的家训你又忘了?”   “没忘!但老师你应该知道的,孤不服!”   赵蘅一挥龙袍说道,“凭什么祖帝自己可以修行,而我们这些后代就不行?明明坐拥大把资源,却因为祖帝一句话,孤就只能看着自己衰老,最后化为一坡黄土!”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就不怕祖帝苏醒后发现此事?”   “不!孤找到方法了!老师你看那半妖女子身外的法球!孤曾让渡劫境修士攻击此它,可法球居然纹丝不动!”   赵蘅因为兴奋而脸盆通红,“渡劫修士告诉孤,此球能扛住飞升境的攻击!只要孤能搞懂如何驾驭这法球,哪怕祖帝怪罪,孤又有何惧?孤要做大渊国第二位飞升强者!孤不想早死!”   “啪!”   一记耳光清脆无比,打得赵蘅愣在当场,一直骂人的黄裙少女也懵了。   “一名君主,不替百姓谋福,不思国力如何强大,就为一己私利违背祖训,不仁不义不孝!”   范希文扇完一耳光,将免死金牌丢到地上,拄着拐杖向外离去。   赵蘅大喊:“只要孤破解此法球的秘密,定能让老师你也长生不死!”   “老夫对此没兴趣!”范希文没有一丝停顿。   赵蘅见状眼中闪过厉色,他冲上前一把拉住自己老师:   “你这么急着离开,是要将此事告诉祖帝?”   “是。”   “范希文,你辅佐孤这么多年,现在要反过来害孤?”   “你错了,老夫辅佐的从来不是你,而是黎民百姓,对老夫来说谁当帝王不重要。”   “你若敢走出这道门,孤必杀你。”   “赵蘅,你可知,此事如若不告知祖帝,大渊将有大祸!”   “什么意思?”   赵蘅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范希文指着黄群女子:“连飞升境强者都破不开的法球,是她能驾驭的?她身后若有三圣这个级别的人在,你当如何!”   “不可能!”赵蘅眼皮直跳,却还在嘴硬,“孤都探查过了,三圣五帝绝不是这种法力气息,肯定是这半妖女子觉醒了远古的血脉天赋。”   “冥顽不化!”范希文声音渐冷,也不打算再劝,“放手。”   赵蘅手上力度反而更大,并伸出另一只手掐住范希文脖子:“老师,是你逼孤的!”   “轰隆——”   突然,大地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地面都跟着摇晃起来!   法球中的黄裙女子猛然抬头:“公子?”   ......   ......   皇都南城墙轰然倒塌。   大雨很快就将升起的烟尘打压,废墟中一名白衣白发的男子缓步而行。   他踏在宽阔街道之上。   他只有一人。   城上城下皆铁甲,却无人敢向前踏出寸步。   那倒塌的城墙,顷刻破损的护国大阵说明着一切,将所有人的勇气击碎。   于是,   白衣前,万人退。   一人攻一国。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更何况这是大渊国的皇都!   京都之人只觉心中的某些骄傲在崩碎,终于有位将军无法忍耐屈服,怒喝:“结战阵,神弓手射击!”   凡兵得令,以血精杀伐之气结成可杀修士的阵法,他们弯弓搭箭,无数箭羽带着红光冲天而起。   空中如有风雷声大震,箭羽密密麻麻占据整片天穹,在击穿雨水后,向着那白衣射去!   “唰——”   “唰!”   第一声是箭羽破空的声音,第二声是箭羽化作齑粉的声音。   没人发现是什么让万千箭羽毁灭的,但退得更快的修士们足以说明一切。   修为越高越明白一袭白衣的恐怖。   明明看着没有任何修为,但那种如见沧海天穹的压迫感,是所有修士都没感受过的。   大雨倾盆,   杨烬就这么负手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当他穿过内城时,城墙随之分崩离析,化作一粒粒齑粉。   当他来到皇城时,一条国运凝结的五爪金龙围着皇城环绕,形成一轮金色光罩,接着又是凄惨龙吟响彻九天,光罩变为一颗颗金色荧光消失不见。   当杨烬来到祭天广场时,看到大渊满朝文武皆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队伍最前方。   范希文作揖:“大渊国尚父范希文,携文武八十七名,恭迎前辈莅临我国。”   杨烬没有接话,他看向金銮殿下方:“感知中,有两道龙气浓郁的气息,一道很弱却能唤醒第二道气息,这两人应该就是当代帝王与那开国帝王了吧。”   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范希文听后竟差点没站稳,口中呢喃着“完了”。   一位将军赶忙扶住尚父,并传音询问:“怎就完了呢?待王上唤醒祖帝,还怕眼前这人?”   “哎,你若是这白发男子,知道强敌正在苏醒会不阻止吗?”   “呃...”   将军哑然。   范希文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次直接一揖到底:“前辈所来原因我已大致知晓,此事是我大渊国有错在先,前辈有何要求尽管提,大渊国愿以举国之力满足。”   杨烬还是没有搭话,他对着某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颗光球随之飞来,里边的黄裙少女有些紧张,还没离近就小声说道: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走得太匆忙,认为有禁制符箓保护就一切无碍。”   “公子,你这样说,我会更愧疚的...而且我这段时间好着呢,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将那帝王骂上一遍,别提多舒坦。”   “是舒坦,舒坦到肉身都搞没了。”   “嘿嘿。”   贺灼璃抓了抓脑壳。   杨烬问道:“听沈千痕说,你是被大长老供出来的?”   “嗯,说起来就气,本来我都跑了,结果那条密道岳大狗腿居然知道...”   “行。”   杨烬轻挥袖袍。   离皇城百里外,一名拼命逃窜的化神修士突然一僵,接着被一股罡风裹挟,吹拂到皇城广场,重重跪地!   “这!!!”   岳秋惊得目瞪口呆,他想要辩解什么,嘴巴却如一千根针扎了般,疼得撕心裂肺。   杨烬看着贺灼璃继续询问:   “后来呢?”   “后来就被抓了嘛,来到皇城与其他半妖女子关一起,我肯定不服啊,就疯狂捣乱,气得那帝王下令将我斩首,失去肉身后我就成现在这模样了,再后来就与那狗日的帝王僵持到今天...”   “怎么不报我名?”   “公子以前不是说,还不想太多人知道你的嘛,我就没说...”   “聪明时是真聪明,笨起来也真笨。”   杨烬无奈一笑,“行吧,我都了解了,稍等我下。”   此话说完后,他收起笑容。   转身对着满朝文武,对着金銮殿说道:   “赵蘅,过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