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洪荒，横推诸天

第1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距离玉虚宫大比不足三年，对于九江界来说，也不过两百多年。 　　杨烬原本是准备用温和手腕收复整座天下，不干预九江生灵生活的情况下掌握资源。 　　可现实便是，一个小门派就有诸多变数。 　　哪怕杨烬不喜欢某些上司那一套，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不记打，有些道理就是建立在拳头之下的。 　　既然这样，那就改变思路，将这九江界横推一遍。 　　想通这一切时，杨烬刚好踏出小院。 　　天空乌云弥补还下着大雨，狂风吹得山树摇晃，可以看到许多山间建筑中，还有弟子在做着日常之事。 　　杨烬最后将目光落在山顶一间大殿上，殿中还有许多人正讨论着山门建设的议题。 　　“正好。” 　　他如是低语，伸出手接过一颗雨珠，“结界·生。” 　　“啪！” 　　手中雨珠如玻璃般破碎，爆裂开来更小的水珠，它们如同将军带领着漫天雨水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就将寻风山方圆百里全数包围。 　　“哗啦啦——” 　　所有雨水向着圈边飞去，如无数个连接在一起的瀑布汇聚成圆，阻止任何生灵出入，强闯者死！ 　　而结界以内，已经看不到一滴雨水，但乌云却压得更低。 　　有弟子从屋中跑出，也有山下百姓磕头拜神，祖师堂内议会之人更是尽数走出。 　　所有人都望着天空，正当他们不明所以时，一袭白衣再度开口：“凡人静声，修士升空。” 　　言出法随！ 　　结界内所有有修为之人，皆控制不住身体，他们如被一根无形绳索套住，然后像肉铺的猪肉般挂在了半空。 　　“前辈...”沈千痕大致猜出什么，还想挽救一二。 　　杨烬根本不做回答，一步踏出踩在虚空之上，山风吹得他那白发四散飘飞。 　　他来到寻风山最高处悬空而立，也成为无数目光的焦点。 　　“是你！那日随贺灼璃回来的人！” 　　一名老妪大惊失色，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原来山主没有说谎，贺灼璃的公子真是个超级大能。 　　她的话也提醒到其他长老，这些人被挂在空中，只能用眼神交流。 　　有恐惧，有愤怒，而更多的情绪叫做“求生”。 　　“求前辈开恩！求前辈开恩！贺灼璃之事与我完全无关啊！” 　　一名长老喊得歇斯底里，他的求饶声带动更多求饶声，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与两年前的事划清界限。 　　杨烬没听他们的解释，只是低头看眼沈千痕： 　　“你来点名。” 　　“请前辈息怒，当时大渊国来人，真不是我寻风山能抗...” 　　“你不点，就都得死，你若骗我，我连你一起杀。” 　　“我点！我点！” 　　沈千痕妥协了，他伸出手指指向一名长老：“他。” 　　“沈千痕！你血口喷...” 　　“噗呲——” 　　被点名之人话未说完，身躯就炸成漫天红白之物飘零而下。 　　“继续。”杨烬又道。 　　沈千痕仿佛一下老了十岁，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向另一人，沉闷的“噗呲”声旋即响起。 　　没有什么比等待死亡更让人恐惧。 　　所有与事情有关的人都在疯狂解释，哪怕不知情的弟子们，也是满脸害怕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小会儿功夫后，长老们死去大半。 　　沈千痕已经麻木，他挪动手指，向着藏册楼的老妪指去。 　　或许知道自己必死，老妪出声怒喝：“你得理不饶人，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烬反问：“你我非亲非故，得理我为什么要饶人？” 　　于是，即将成为新一任山主的老妪身死道消。 　　“前辈...没了。”沈千痕嗓音沙哑，“只剩大长老岳秋，他叛于大渊国，已不在山中。” 　　“那他在哪？” 　　“北边，皇都。” 　　“行。” 　　杨烬望眼北方，那里正是贺灼璃禁制的方向，不需要绕路找人这很好。 　　“唰——” 　　白衣白袍消散在半空之上，垂天瀑布失去束缚，大雨重临寻风山。 　　但寻风山依旧安静，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有重重的喘息声传出。 　　那道白发身影刻入无数弟子心中，成为他们的梦魇，也成为小部分人努力的方向。 　　逃过一劫的几名长老畏手畏脚飞到院子前：“山主，您看后面怎么安排？” 　　沈千痕却如同行将就木之人，站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一名长老伸手摇晃其肩头，这位经营了寻风山数百载的老人才回过神来。 　　他的背驼得更加厉害，没有征兆地大声哭泣。 　　“你们知道吗！我寻风山本有可能成为第九座圣地...” 　　“天大的机缘却成了孽缘！我又哪有颜面去见历代祖师啊！！！” 　　...... 　　...... 　　时至辰时。 　　黑云没有要散去意思，白茫茫雨浪自空压下，抽打着古老皇城。 　　由于雨水实在太大，大地泛起一股土腥味，避雨行人密密挤满官道外的简陋茶棚。 　　贩夫、柴夫、居民如漏舟之鱼，困在这狭小之地煎熬地喘息着，还好有半碗澄澈的黄汤解寒。 　　这老天爷显然不打算一下就让雨停，百姓们也就偷得余生半日闲，坐在一起聊起生活种种。 　　也不知谁起的头，话题从柴米油盐转成了仙家之事。 　　柴夫说他在山上看过仙人飞渡，居民说他邻居的舅舅的孩子被仙门选中... 　　有个穿着肚兜的小男孩坐在大人腿上，他撑着脑袋看着雨水沿着官道流向远方。 　　于是，他便看到雨雾朦胧的管道上，有一抹白色身影走来。 　　随着那道身影走近，小男孩使劲揉了揉乌溜溜的眼睛，又看上几遍确认没错后，他扯拉扯大人的衣袍： 　　“爹！外面来个仙人老爷！” 　　“傻孩子乱说什么话呢，仙人哪会走我们凡人的道路，那些老爷们都是直接飞进内城，只要你好好读书，爹爹以后带你去内城逛逛。” 　　“爹，不是！真的是仙人！我看到雨水在他身边就一寸就直接融化了！” 　　“你看错了吧。” 　　抱着孩子的黄脸汉子话虽这般说，但已经向茶棚外望去，他还真看到位白衣公子走来。 　　白发，衣袍还是干的... 　　真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