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六十一章西域奇毒

  夜色如墨,开封府的密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吕玉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案卷上的字迹,眉头紧锁。包拯坐在他对面,面色凝重如铁。   “玉赫,这贡品案背后恐怕不止郭太师一人。“包拯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皇室牵涉其中。   吕玉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大人是说...张贵妃?“   包拯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推至吕玉赫面前:“今晨收到的线报,郭太师上月曾秘密入宫,次日张贵妃的贴身宫女就暴毙身亡,和神算子智多星死前中的毒极其相似,我想这其中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吕玉赫展开信纸,借着微弱的灯光快速浏览。信中提到西域贡品中混入了一种名为“醉仙散“的奇毒,而张贵妃近来频繁召见西域术士。   “此事牵涉太广,需秘密调查。“包拯沉声道,“展昭与白玉堂已在暗中接应,但最关键的线索...“   “云容那边有消息了?“吕玉赫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清明。   包拯点头:“郭将军的老部下确实知道不少。明日戌时,城南废弃茶楼,她会带情报来见你。“   吕玉赫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纸张:“大人放心,玉赫定不负所托。“   ---   戌时的更声刚过,吕玉赫已隐在茶楼二层的阴影中。他身着夜行衣,腰间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忽然,一阵熟悉的幽香飘来,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赵云容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楼梯处传来。   吕玉赫从梁上一跃而下,轻如落叶。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勾勒出赵云容精致的侧脸。她今日作男装打扮,却掩不住眉目间的英气与柔美。   “你受伤了?“吕玉赫敏锐地注意到她右手腕上缠着的细布。   赵云容下意识将手腕藏到身后:“不过是取情报时擦破点皮。倒是你,眼圈都黑了,又熬夜?“   吕玉赫无奈地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金疮药,家父秘方。“他拉过赵云容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揭开细布,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   “这叫擦破点皮?“吕玉赫声音沉了下来。   赵云容撇撇嘴:“那西域商人手下有几个硬茬子,不过...“她突然凑近,在吕玉赫耳边轻声道,“他们现在都说不了话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吕玉赫耳根微红,手上涂药的动作却依旧稳当:“下次等我一起。“   “等你来抢功劳吗?“赵云容挑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吕玉赫系好新的细布,突然正色:“说正事。包大人怀疑贡品案与张贵妃有关。“   赵云容神色一凛,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巧了,我从父亲旧部那里得知,郭太师每月十五都会在城西别院秘密会见一个西域商人。“她展开羊皮纸,上面精细绘制着别院的布局,“更奇怪的是,每次会面后,都有一批货物从侧门运出,直接送入宫中。“   吕玉赫仔细查看地图,手指在某处停住:“这里,地下可能有密道。“他指向别院花园的假山,“包大人查过贡品账目,实际入库的数量比记录少了三成。“   “所以他们在偷梁换柱...“赵云容突然噤声,手按上腰间佩剑。   吕玉赫也同时察觉到异样——太安静了。方才还有虫鸣鸟叫,此刻却死寂一片。   “我们被包围了。“赵云容低声道,身体已进入战斗状态。   吕玉赫迅速吹灭蜡烛,拉着赵云容退至墙角:“至少八人,楼梯四个,窗外两个,还有两个在...“   “房顶。“赵云容接话,从靴中抽出两把匕首,“老规矩?“   吕玉赫嘴角微扬:“你左我右。“   破窗声骤然响起!三道黑影同时扑入。吕玉赫软剑如银蛇出洞,直取为首者咽喉。赵云容则如鬼魅般闪至左侧,匕首划过一道寒光。   “留活口!“吕玉赫喝道,剑锋偏转,改刺为拍,将一名黑衣人击昏。   赵云容一个回旋踢,将另一人踹出窗外:“恐怕由不得我们!“   果然,剩余黑衣人见势不妙,竟纷纷咬破口中毒囊。吕玉赫疾步上前掐住最后一人下巴,却为时已晚。   “死士。“赵云容蹲下身检查尸体,“不是普通杀手。“   吕玉赫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面色骤变:“禁军的标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案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得立刻通知包大人。“吕玉赫拉起赵云容的手,“走密道。“   赵云容却突然拽住他:“等等。“她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轻轻按在吕玉赫颈侧,“你流血了。“   吕玉赫这才感到一阵刺痛,原来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口子。他注视着赵云容专注的侧脸,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长睫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值得。“他突然说。   赵云容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为你受伤,值得。“吕玉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赵云容耳尖泛红,手上力道故意加重:“油嘴滑舌!“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远处传来打更声,吕玉赫神色一凛:“子时了,我们...“   “得赶快。“赵云容收起丝帕,却突然凑近在他脸颊轻啄一下,“这是定金,等案子结了再付余款。“   吕玉赫愣神的瞬间,赵云容已纵身跃出窗外。他摇头轻笑,紧随其后融入夜色。两道黑影如燕掠过屋脊,准备向着开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光下,那方染血的丝帕静静躺在地上,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与吕玉赫剑穗上的玉坠纹样一模一样。   可是马上出现七八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个人只得提剑向迎又一阵恶战。   一路狂奔,两人渐渐体力不支。冷汗顺着吕玉赫的后颈滑进衣领,赵云荣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胳膊。郭太师府外的梆子声敲过三响,廊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两个仓皇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破碎。一队巡逻的人马过来了。   “走,进入太师府″吕玉赫拉着赵云容潜入太师府内。   “我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赵云容小脸都花容失色了。   “嘘…,往左!第三个太湖石后面有暗门!“吕玉鹤压低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作为穿越者,他对《三侠五义》的剧情早已烂熟于心,此刻闭着眼都能想起郭太师府密道的布局——那是原著中郭太师用来私运军械的秘道,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赵云荣的绣鞋在青石板上打滑,险些摔倒。吕玉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两人跌跌撞撞撞进月洞门。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红光已经染红了游廊尽头的飞檐。“快!“他猛地推开假山后的机关,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暗门后的石阶隐没在黑暗中。   “这......这能出去吗?“赵云荣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吕玉赫的衣袖。洞外传来兵器碰撞声,吕玉赫顾不上解释,拉着她便往地道里冲。石阶陡峭湿滑,腐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头顶不时有碎石簌簌落下。   转过第三个弯时,吕玉赫突然顿住脚步。记忆中的岔路口本该是直走,但此刻左边的通道却隐隐透出幽蓝火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条分支!   “怎么了?“赵云荣的惊呼在封闭的地道里回荡。吕玉赫捂住她的嘴,屏息凝神。蓝光越来越近,伴随着铁链拖拽的声响,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书中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郭太师豢养的“守库灵“,那些用活人炼制的邪物......   “别出声。“他贴着赵云荣的耳畔低语,摸到怀里的小青花,它最镇邪物。蓝光中浮现出扭曲的人影,指甲长如镰刀,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吕玉赫握紧小青花,却在看清那东西面容时瞳孔骤缩——那分明是张熟悉的脸,是茶楼里给他端茶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