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缺耳朵

  林疏棠醒后已经第二日晌午,她看着将军府闺房中熟悉的布置,胸口像是被巨石沉沉压住,几乎难以呼吸。   夏念兮冰凉的手指轻点在林疏棠紧皱的眉头,唇角弯弯,“可不能再皱眉头哦,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林叔松口,让你住进这里。”   林疏棠唇瓣紧抿,许久未曾开口。   这是镇守西北的将军府,而她这具身体却是姜国公主。   她的身份与将军府隔了血海深仇。   林疏棠浑身上下疼的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可身体的痛却比不上心痛的十分之一。   夏念兮伸手替她换下手腕的药,又重新上药包起来,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我研制了药膏,肯定能好的很快。”   “不碍事,左手也能写字。”   念兮轻声道:“不一样的棠棠,当初你的琴棋书画在京中无人能比,你这双手,该是用来探亲写字作画的。”   林疏棠一愣,瞧着满眼都是心疼的念兮,轻轻嗯了句,“那就拜托念兮啦。”   念兮撅撅嘴,“记得给我掏钱,我的药很贵的。”   “好,都记得。”   “好好休息吧,病去如抽丝,你在大牢中吹了邪风,又受伤伤了气血,没半个月你别想下床活动。”   经此一战,林疏棠也知道急不得,她得从长计议,而且她得知道,周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谢时颂……   周吟就算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她发生那些事,他竟然还肯接纳她?   她想起自己受过的屈辱,不禁嘲讽。   可真是,真爱感人啊。   摄政王愿意出手相助谢时颂,那就表明他依旧怀疑永安王府的事是她动的手脚。   “念兮。”   “嗯?”   “十二还没有找到吗?”   “没呢,我让林叔也帮我留意了。”   “既然如此,先帮我找个人吧。”   “谁?”   林疏棠转头,“城西靠近万佛寺,有条筒子街,第三条巷子里倒数第二户人家,有个缺耳朵,你想办法把人带来。”   既然如此,那她换个人来处理。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夏念兮的动作迅速,第二天缺耳朵就出现在了林疏棠面前。   只是让夏念兮没想到是,这个缺耳朵竟然是个女子!   林疏棠从妆匣中拿出一枚只有半截的银蝴蝶,递到女人面前,“你别怕。”   女人瞧了瞧林疏棠的脸,又看向那半截银蝴蝶,随即从自己领口翻出来半截,两个半截正好合成一枚银蝴蝶。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面容隐在微微杂乱的头发之中,看不清神色。   “林小姐…你的面容…为何变化这么大?”   夏念兮一愣,林疏棠却轻笑一声,神色平静淡然,“陈姨,我不方便去找你,所以才让念兮带你来一趟。”   缺耳朵猛然抬头,眉头紧皱,在额头勾勒出一道深深地沟壑,“你…你…你不是…”   “嗯,所以陈姨,你还要帮我吗?”   缺耳朵脑子一空,红着眼点头,“林小姐,你问便是!”   “好,陈姨,京郊那个狩猎场,深处是否还在用活人当猎物?”   缺耳朵妇人捏着银蝴蝶的手微微颤抖,轻轻点了点头。   ……   永安王府。   谢时颂将手中的书随意搁置在了小茶几上。   夏子衿好奇问道:“王爷,这是什么书啊?可有什么问题?”   谢时颂摇头,“只是普通书籍罢了。”   自打周吟被绑匪扔到王府门口后,后院就闹不停。   后院之人的梦魇好不容易好些了,周吟又仿佛三魂丢了七魄,整日整夜的说有人想要暗害她。   这么一对比,当初的林疏棠还真是心智强大。   夏子衿似乎明白王爷在忧心什么事,但他闭口不言,反倒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王爷可有耳闻?摄政王将姜国公主抓进了刑部大牢,甚至差点要了她的命。”   谢时颂也听说了这件事,当初抓人时沿街仿佛游行一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夏子衿突然一笑说,“听说林将军府的人去大牢接人了,也不知道这位姜公主使了什么计谋,竟然攀上了林将军府。”   谢时颂嗤笑一声,姜沅不过是个姜国推出来的草包,能有什么计谋,她背后之人可是药王谷的夏念兮。   他瞟了一眼仿佛不谙世事的夏子衿说:“什么计谋?可就要问问你那好妹妹了。”   夏子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勾勾唇角,“念兮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她除了习武制药,没别的爱好。”   夏子衿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这位从小就脑子一根筋的妹妹了。   可他没想到,当年离家出走后,就连药王谷也无法探查到线索的夏念兮,竟然会主动出现在京都。   还与那个姜公主在一起。   他得知夏念兮竟然来了京都时就去永昌侯府找过语诺。   语诺让他不要着急,只要姜国公主死了,念兮便会像当初一样灰溜溜的逃走,饶她一命也不是不行。   谢时颂瞥他一眼,也不知道那些话他信了几分,只是如今心口有些窝火,不管周吟的绑架与姜公主有关无关,他辛苦筹备半年之久的计划现在全盘落空。   他如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后院的秘密根本不能暴露。   被动的地步让他心中烦躁不已。   “王爷也不必心急,语诺已经飞鸽传出给药王谷了,想必表姑娘的病药王谷的医师会有办法。”   谢时颂眼神闪烁,并未答应也未拒绝。   夏子衿今日来就为了这件事,他觉得让下人来显示不出他和语诺的诚意,便自己亲自来一趟,如今话也带到了,便起身告退。   夏子衿一走,谢时颂眯起眼睛瞧着他离去的方向。   当初林疏棠在王府后院死的悄无声息,林将军无诏回京只为给女儿上柱香,朝中文臣一力请求皇帝陛下依律处置林将军。   林将军在女儿坟头住了七日,小皇帝陛下犹豫了七日。   林将军府世代镇守西北要塞,西北毗邻姜国,遥望突厥。   小皇帝不敢下旨,思来想去,连夜给还在禁足的摄政王传了封信。   可信上只有七个字。   请陛下自己裁决。   可这裁决,等将军交代好府中众事,又连夜回了西北,这裁决的诏书都未曾下。   谢时颂他见惯了世态炎凉,见惯了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不过是个异姓王,他不想在朝中李旭当个吉祥物,他也想要往上爬,他也想要手握权柄,他更想让谢家周家的子子孙孙,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如今方家的事是不成了,周吟背后的字像是方家给他的一个警示。   既然如此,双方都有彼此的把柄,反倒相安无事。   一计不成他便再想一计。   只要林疏棠还是他的亡妻,他便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