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夫人 · 第四幕（下）共舞

　　【恶使不理秦穆公的惊讶，只是直接指着蹇叔。　　恶使：又是让又是过的，丝毫没有创意，说来说去还是些陈词滥调，你难道不觉着自己很烦？　　【秦穆公见突然出现的怪人是在帮助自己，立刻收起惊讶，频频点头。】　　秦穆公：此言有理，但你是谁？　　恶使：（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说）什么此言有理，简直是至理名言。我喜欢你，所以劝你别跟这种迂腐的人废话（又指着蹇叔说）喂，你替谁想也不如替自己想来得实在……（拉动蹇叔身上的手铐脚镣）我们……（指自己与秦穆公）就是想独霸天下，就是想掠夺世上的财富美女，为了这些，我们不择手段，可以抛妻弃子、杀父杀母、手足相残、忘恩负义，说一套做一套，凡此种种，我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管得着吗？　　【蹇叔气得哆嗦，手在身上摸索。】　　【恶使抢先上前夺走了蹇叔身上善使的面具。】　　【善使无法现身，蹇叔指着恶使有口难言，冲上来要扑打恶使。】　　【秦穆公见此，立刻上前拦住蹇叔，制止他冲动伤人。】　　秦穆公：蹇叔，此人的话虽然过分，但世上的事的确如此。寡人不打郑国，晋国也不打郑国，但周国、滑国呢？再说郑国现在是小国，但等到它强盛起来的时候，谁又能保证它不来灭秦国。　　恶使：（拍手赞同）就是就是，咱们做的不过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好比一场游戏，谁胜谁负就看谁的手快，谁的心狠了。　　秦穆公：（满意）先生所言极是，深得寡人的心意。　　【恶使伸手与秦穆公击掌，做胜利的手势和姿态。】　　【蹇叔（亦是善使）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苦于抢不回自己的面具，说不出话来。】　　【恶使举着善使的面具高兴的跳舞，并拉起秦穆公跳双人舞。（备注：可以是探戈、华尔兹、恰恰之类的现代舞）】　　【九名女子从舞台两侧跳着舞翩翩而上，为恶使、秦穆公伴舞。】　　【蹇叔（亦是善使）孤零零的站着。】　　【热烈的气氛中，幕后探报突然出声禀报。】　　探报：孟明将军被诸侯国联军逼迫，退出滑国！　　【秦穆公惊愕，丢开恶使。】　　秦穆公：（大声叫）再报！　　【恶使被秦穆公摔了个趔趄。】　　【善使趁机从恶使手中抢回自己的面具。】　　【幕后再次传来探报的声音。】　　探报：孟明将军率领我秦国大军退至崤山。　　【秦穆公惊立不动。】　　【蹇叔终于将善使的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扑向恶使。】　　【九名女子的动作渐快，舞台上的花瓣渐多。】　　【恶使躲躲闪闪，戏弄着善使。】　　探报：晋国出兵围攻孟明将军。　　【恶使终于被善使堵住，两个人对立拉开了对打的姿势。】　　秦穆公：不可能，文赢曾经说要跟我联手和好的。　　恶使：（防备着善使，对秦穆公说）你这个笨蛋，怎么只想着她的软弱，而没有想到她也具备人的恶性，与我有许多共同之处。　　善使：（同样防备着恶使）这就是报应，是顺应天理的结果。　　恶使：（不禁大笑）顺应天理就是对吗？　　【秦穆公看着他们想插话，但善使、恶使自行说话，节奏较快。】　　【九名跳舞的女子撕着手中花束的花瓣已经差不多，舞台地上的花瓣在鼓风机的吹动下轻轻的飘舞着。】　　善使：不错，晋国的行为属于正义。　　恶使：正义？可同样要流血、要死人！哈哈，你所赞同的这场战争，我无论站在哪一方面都喜欢，残酷的美…… 　　【恶使向往的看着头顶，舞台的顶端下雨般的落下红色的花瓣，他用手接住贪婪的闻着。】　　【善使恐慌的躲避着红色的花瓣，怕沾染自己。】　　【秦穆公看着飘落的花瓣，怔愣，发呆。】　　恶使：我不能跟你们玩了，我要赶去崤山看热闹。　　【恶使兴冲冲的从就近的舞台一侧跑下。】　　【幕后探报高喊。】　　探报：我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孟明将军被晋国俘虏。　　【九名跳舞女子将手中的花束全部撕烂，扔向空中，退得一干二净。】　　秦穆公：（难以置信的嘶吼）一派胡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善使在恶使离去时同样发呆，这时除下面具，又变回蹇叔。】　　蹇叔：（跪倒连续磕头，哭泣道）主公啊，文赢恨你二十年来毫无父女之情，只把她当成筹码，一而再再而三的舍弃，让她颠沛流离，饱受淫威，这次的行为实在是料到主公会因为贪婪而轻敌，故意使乍，引你上钩，伺机报复。如今孟明被晋国擒获，随征的将士全部阵亡，老臣为主公道贺，为我秦国十万冤魂悲戚啊！　　【舞台上空的花瓣倾盆急落。】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