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夫人 · 第四幕（上）障目

　　【舞台场景为秦国的大殿，同第二幕。】　　【启幕时九名女子手里拿着大捧的红色鲜花在跳舞。（备注：女子们的人数和舞蹈不分中外、现代古代，视演出环境而定）。】　　【幕后传来探报的声音。】　　探报：孟明将军率领十万大军逼进郑国。　　【秦穆公得意的在九名女子中来回的走动。】　　秦穆公：好，再报！　　【秦穆公累了，坐进中间的椅子，看着跳舞的女子们。】　　秦穆公：来人，把蹇叔带上来。　　幕后有人应：遵命。　　【蹇叔手铐脚镣由舞台一侧被士兵推上来。】　　【恶使戴着面具穿着血色的长袍随在蹇叔的左右。他看到九名捧花的女子，便走进去，悠闲的散步共舞。】　　【秦穆公、蹇叔、九名女子对恶使视而不见，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九名捧花女子边跳边退向舞台两侧，让出舞台正中。】　　秦穆公：（看着蹇叔，得意道）佳音频传，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蹇叔：（悲壮道）具老臣所知，僖公四年的时候，齐国征伐楚国，楚国面对齐国的强大丝毫没有畏惧。他们说，你们如果是以贤德统帅诸侯，谁会不服？但你们用武力统治，那么楚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可以化做城池，你们虽然强大，却也难以攻克。　　【九名女子在蹇叔说话时用舞蹈诠释这段故事。】　　【恶使在两名女子之间冲着蹇叔做鬼脸，表示不屑一顾。】　　秦穆公：（冷笑）好一个难以攻克，那么楚国的命运如何？齐国是不是因为攻克了楚国而成就霸业？　　【恶使感到他们的对话有意思，走进二人，左观右看。】　　蹇叔：（叹气）不错，齐国是胜了，但它仍然没有逃脱被其别的国家吞并的结局，而楚人的精神却流传至今日，令万千人敬服！　　恶使：（忍不住插话）名流青史跟遗臭万年的效果可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秦穆公、蹇叔这时都听不到恶使的话。】　　秦穆公：（不屑一顾）过去的齐国怎么能够跟今日，跟寡人的秦国相比？　　蹇叔：老臣并不是怀疑秦国的将来，只是对今日的战争表示…… 　　秦穆公：（不耐烦，挥手不听）寡人不想听了。　　恶使：（指着蹇叔的脸，极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我也不想听了。　　蹇叔：（抖动身上的镣铐，继续说）僖公五年，晋国借虞国的路去讨伐虢国。虞国的大臣极力劝阻虞君不要借路给别人，可是虞君不听，结果晋国灭掉虢国后吞并了虞国。　　秦穆公：（怒喝）住口！蹇叔你听着，寡人不杀你，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当日的齐主、虞君。　　【幕后传来探报。】　　探报：报，郑国主君派遣弦高联合滑国、周国等诸侯小国联合抵抗我秦国大军。　　【秦穆公巍然不动，脸上神情却是少了笑容。】　　【蹇叔握紧了拳头，摇头。】　　【恶使依然如故，好象在看一出戏。】　　【九名女子开始撕鲜花上的花瓣，动作缓慢，将花瓣扔向空中。】　　【幕后探报再次发声。】　　探报：报，孟明将军率领我军攻克滑国。　　【九名女子不再撕花瓣，继续跳舞，悄悄的从两边退出舞台。】　　【秦穆公点头大笑。】　　秦穆公：好，再报！蹇大夫，你还有什么话说？　　蹇叔：夏朝历经四百余年，商代亦有六百余载，武王建周至今五百时光，这期间诸侯争霸，时局变化，谁不想千秋万载？物欲横流，永不厌倦，以至于战乱不断，你死我活直至今日（痛心疾首）。我等后人不以古人的教训为借鉴，仍然是一味的以私利为公平，以强大为霸主，却没有想到天下是大家的。强大的固然可以驰骋一时，但若没有贤德的仁政，终究会为天下所弃，到时候强不以为强，大不以为大，国家会灭，君主会亡呀！　　【恶使在蹇叔身后用手式做出要勒死他的样子。】　　秦穆公：（并不在乎蹇叔的话，起身，冷笑）你这些话在此刻说来，除了危言耸听，就是夸大其词。但寡人是大度之人，不跟你计较，并且承认，如果换个环境换个情况，它也不是没有道理。然而夏桀的灭亡源于残暴，商纣的灭亡是因为妲己。而当今乱世便在于良莠不齐，有本事的没有用武之地，而平庸之辈就在荒废良田美食。所以，我认为天下需要一个霸主来理清一切纷乱，统帅四方，然后才能够平息战火让百姓安居乐业。你的目光短浅如鼠，根本无法明白寡人的远大志向。　　【恶使连连点头，向着蹇叔的背影虚踢了几脚。】　　蹇叔：为了一寸土地让百姓面对战乱，背井离乡，过人命不如草的日子…… 　　【恶使再也忍耐不住，站在了秦穆公与蹇叔中间。】　　【秦穆公一下子看到恶使这个人，惊讶不已。】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