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照路行

第115章 第二个人

　　中午一点，嘉诚新苑小区外的祥福面馆里，客人渐渐散去。老板拿着扫把扫着地，老板娘则站在收银台的显示器前，对着屏幕上的数字，熟练地盲敲着计算器。 　　孙捷走进面馆，看了眼墙上的菜单，对老板说道：“来碗西红柿鸡蛋拌面。” 　　老板迅速直起腰指了一下刚刚清理过地方，笑着说道：“您坐这边吧，那边还没收拾。”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了孙捷的面前。 　　老板娘见孙捷吃得挺起劲，又问道：“给您来碗面汤不？” 　　“得！原汤化原食。谢谢您了。” 　　“刚搬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您。”老板娘将汤碗放下后，搭讪道。 　　孙捷并未回应，只是笑了笑。见老板娘有意唠唠，他追问道：“您这面馆，在这小区门口开多久了？” 　　“得有5、6年了。” 　　“来您这的基本都是老主顾吧？” 　　“可说呢。”老板叹了口气，“要是没这些老主顾，我们早就关门了。” 　　孙捷放下筷子，从上衣兜里掏出证件，在夫妻俩面前亮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二位别紧张，我想和两位了解些情况。” 　　老板立刻坐正了一些，并示意老板娘把面馆的门关上。大门关上后，老板娘与老板二人并排而坐，一副准备接受审判的模样。 　　“3月26日当晚，这个小区里发生了一件凶杀案。两位肯定已经听说了。” 　　夫妻俩连忙点了点头。 　　老板娘问道：“不是说凶手已经投案自首了么？” 　　老板瞪了老板娘一眼，“别多嘴。人家警察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们平常和谢山这个人熟吗？” 　　这一次，老板娘总算长记性了，她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得到授意后才开口道：“还行。他总是独来独往的。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我们这吃饭。” 　　“每天？” 　　“老谢这个人其实也挺可怜的。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一个人，父母也早就死了。”老板接着说道，“他原来是咱们阳城钢铁厂的，还是当年那批少有的大学生。本来前途似锦，就因为当年我们任厂长出事，他后来也吃了瓜烙。” 　　“您原来也是阳钢的？” 　　“是啊！我们夫妻俩都是。” 　　“他平常也没有带过什么朋友回来吗？” 　　老板摇摇头，“没有。就像我媳妇说的，他总是独来独往的。” 　　“最近到时候有。”老板娘提示道，“你忘了那个男孩了？”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老板转向孙捷：“老谢后来好像去了了一个L什么Y的公司，挣了不少钱。公司还给他配了个助理。” 　　“助理？” 　　“高高的！他出事的那天，这个男孩还来找过他。” 　　孙捷随即意识到，他俩说的应该是李灿。于是从自己的手机上，找到了一张照片，递给夫妻二人，“你们说的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 　　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孙捷并不气馁，他环顾着四周，思量着老板刚刚说的话，突然问道：“最近一段时间，有看到过什么生面孔嘛？” 　　“生面孔？一般来我们这里吃饭的都是小区里的人……”老板嘴里嘀咕着，努力回忆起来。 　　“别说！还真有！”老板娘兴奋地说：“是个女的！长得可漂亮了！前两天还来了！” 　　“女的？我怎么没印象？” 　　“你当时不在！” 　　“能不能具体形容下她的穿着和面部特征？”孙捷说着，连忙在笔记本上翻开新的一页，记录起来。 　　“看着挺年轻的。我觉得也就20岁左右，撑死了30岁。还挺白的！个子挺高！” 　　“挺高是？” 　　“怎么也得有1米65吧。” 　　“还有其他的嘛？比如头发长短？胖瘦？” 　　“头发长短看不太出来，她戴着帽子呢。但是我估摸着应该是长头发。胖瘦的话，挺瘦的！她身上的衣服看着直咣当！”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孙捷立刻提示道：“她当时是穿了一身的黑色嘛？” 　　“对！” 　　孙捷心里不禁暗自窃喜，“对了！您这里的监控能给我看看嘛？” 　　“没问题。”老板立刻起身，带着孙捷向吧台后面走去。 　　不一会功夫，孙捷心心念念的“第二个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将视频画面拷贝完，留下夫妻两人的联系方式后，孙捷便从面馆离开，径直向谢山的家走去。 　　小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得任谁都无法看出，短短几天前这里刚刚发生过一桩命案。 　　孙捷走进谢山家的小院，仔细观察着里面的环境。 　　“喂，干什么的？” 　　孙捷顺着声音抬起头，二层的窗户里一个大爷正撑着窗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您好，我是警察。”孙捷边说着，边掏出证件给大爷亮了一下。 　　“不是都结案了嘛？”大爷怒视着孙捷说着，随后将窗户关上了。 　　孙捷无奈地笑了笑，他继续勘查起了现场的状况，想要发现一些新的线索。正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水缸边上的一个花盆里，里面的积水上飘着一颗烟头，还有一个褶皱的空烟盒。 　　KENT！孙捷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抽了十几年的烟。 　　他拿起褶皱的烟盒，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证物袋中。正在这时，刚刚窗户里的那位大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疑点？”大爷换上了一副吃瓜群众的脸孔问道。 　　被吓了一跳的孙捷强装镇定道：“例行检查一下。” 　　“上次你们来的时候，那几天我正巧在女儿家。”大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回来后一听发生了这样的事，哎呦！弄得我这两天血压都高了。” 　　孙捷敷衍地点了点头，认真环看着四周。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要说小谢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为人还是本分规矩的。要不说红颜祸水呢，我年初就提醒过他，要小心女人！今年他犯桃花劫，你瞧怎么着。这载了不是？我觉得肯定跟来找他的那个女人有关系！你们可得好好查查！” 　　“女人？”孙捷立刻转过身，严肃地追问道：“您见过吗？” 　　“见过。但是每次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每次？她经常来找他嘛？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吧？我见过两次。每次都是深更半夜的，也不走正门。和你一样从这里进。”大爷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院门。 　　“那您还记得她大概的模样吗？” 　　“个子挺高。挺瘦。” 　　“还有吗？” 　　“没了！我刚才说了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嘛。” 　　和大爷又聊了一会，孙捷感觉再问下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及时结束了这场意外的询问。 　　大爷走后，孙捷拿出手机拨通了曹森的电话。 　　未等孙捷张嘴，曹森先声夺人：“你去哪儿了？头儿找你呢。” 　　“有进展！” 　　“你不会是在嘉诚新苑呢吧？你听我说，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李灿都自首了。” 　　“那胃里的药怎么解释？” 　　“他本身的有服药习惯啊！沈大法医不也证实了么？你不能因为老太太的那一句话就……” 　　孙捷辩驳道：“我已经证实了！确实是有第二个人！” 　　另一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曹森开口道：“成吧！头儿那我给你摆平！但我提醒你，时间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