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一股沉凝的魂力径直推开,劲风裹挟着周身不散的阴冷血腥之气,随着叶夕水的身影一同涌入殿内。 厚重的殿门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殿内的旖旎静谧。 叶夕水面容此刻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涨红,不是羞赧,而是极致的愠怒与难堪,那双素来浸满寒意的眼眸,此刻正燃着近乎疯狂的妒火,死死钉在殿中软榻之上。 软榻铺着雪白狐裘,暖意融融,嬴烬灭慵懒斜倚在榻间,身姿挺拔而威严,玄色衣袍松垮地敞着肩头,墨发随意散落,平添几分散漫的压迫感。 他左臂环搂着朱竹清,右手轻佻地勾着朱竹云的发丝,朱竹清一身浅色柔裙,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宠溺的柔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朱竹云则侧身挨着他,指尖怯生生地搭在他的衣袖上,眼底满是恭顺与依赖,两人一左一右,姿态亲昵。 这般画面落在叶夕水眼中,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底,让她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彻底失控。 在她看来,朱竹清、朱竹云不过是卑贱的婢女之流,论实力、论与大人的羁绊,都万万不及自己,如今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依偎在大人怀中,这般刻意的亲近,与勾引何异? 过往被冷落的不安、被影压过一头的憋屈,再加上此刻亲眼所见的亲昵画面,层层叠加,瞬间便将她逼到了情绪破防的临界点。 她周身的血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如同潮水般在周身流转,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她的死死盯着榻上三人,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却又碍于对嬴烬灭的敬畏与忠诚,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举动,只能任由这份极致的酸涩与怒意在胸腔中疯狂冲撞,几近癫狂。 嬴烬灭将叶夕水眼底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却依旧淡漠无波,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朱竹清与朱竹云的肩头,语气平淡吩咐道:“你们先退下。” 两女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收敛姿态,恭敬地朝着嬴烬灭俯身行礼,而后快步起身,低着头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路过叶夕水身边时,感受到她周身那股几乎要噬人的阴冷气息,皆是心头一凛,脚步愈发急促,不敢有片刻停留。 殿门再度合拢,殿内只剩下嬴烬灭与叶夕水二人,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叶夕水因情绪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她周身邪祟魂力翻涌的滋滋声响。 嬴烬灭缓缓直起身,周身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绝对威压,他眸光冷沉地落在叶夕水身上,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将她的心底看穿,他之所以这般决断,皆因方才系统传来的提示—— 系统精准分析了叶夕水的性情,她自幼历经磨难,被钟离老鬼强权凌辱操控,性子偏执癫狂,早已是世人眼中的癫婆。 寻常的安抚与劝导于她而言毫无用处,若想彻底扭转她的邪祟作风,唯有以强权对强权,以极致的掌控给予她畸形的归宿,方能达成所愿。 不等叶夕水从翻涌的情绪中回过神,嬴烬灭身形一动,瞬间便出现在她面前,强大的威压如同天罗地网般将她彻底笼罩,让她连动弹半分的力气都没有。 嬴烬灭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骼捏碎,不容她有半分挣扎,便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的冷沉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强势。 叶夕水猝不及防,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挣扎,魂力疯狂涌动,却在触及熵能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溃散,连半分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抗拒,可嬴烬灭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径直将她带向软榻,这般霸王硬上弓的强势,复刻着她记忆中最痛恨的场景,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内核。 起初,叶夕水的心底满是刻骨的抗拒与痛苦,过往被钟离老鬼强权凌辱、肆意操控的记忆翻涌而上,与眼前的画面重叠,让她眸中燃起浓烈的恨意。 挣扎间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吼,声音沙哑而破碎:“你和他……你们都一样卑劣!” 她的身体因抗拒而剧烈颤抖,眼底的绝望与痛苦交织,仿佛又回到了密室的那一天,毫无尊严可言。 可在斗罗大陆人的三观下,心底那份因系统绑定而生的忠诚,此刻正悄然蜕变,朝着刻入骨血的痴迷慢慢蔓延。 殿外的长廊上,天光依旧斑驳,白沉香静立在廊柱旁,身姿纤细,眉头紧紧蹙着,一张俏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安,眼底噙着晶莹的泪光,眼看便要哭出来。 她方才听到外界传言,武魂殿竟公然对敏之一族动手了,她仓促间发出的传讯消息已是几天前,路途遥远,消息传递迟缓,这般算下来,族中的亲人怕是早已身陷险境,凶多吉少。 一想到族中长辈的慈爱、同辈的情谊,她便心如刀绞,满心的焦虑与担忧导致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宁荣荣恰好路过此处,将白沉香的模样看在眼里,见状便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之意。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白沉香的肩头,声音轻柔,试图抚平她的焦躁:“你先别急,莫要轻易落泪,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糟糕。” 见白沉香眼底满是绝望,她又缓缓开口分析道,“武魂殿此刻敢对敏之一族动手,绝非一时兴起,他们清楚敏之一族与大人的关联,这般行径,分明是故意挑衅,就是想逼大人主动出手,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他们要的是大人的注意力,而非区区一个敏之一族,所以你的家人暂时定然不会有事,顶多是被牵制,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宁荣荣的话语条理清晰,白沉香那颗慌乱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泪水虽未止住,却也不再那般汹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白起缓步走来,他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杀伐之气,方才宁荣荣的分析,他尽数听在耳中。 对两人微微颔首,神色沉凝,语气带着几分认同道:“说得没错,武魂殿此举,挑衅意味十足,摆明了欲引大人入局。” 几人正说着,殿门缓缓打开,嬴烬灭迈步走了出来,周身的威压已然收敛,衣袍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淡漠倨傲的模样,仿佛方才殿内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白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地沉声汇报:“大人,方才探子来报,武魂殿联合部分依附宗门,已对敏之一族动手。” 嬴烬灭闻言,眸光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般手段,阴狠且拙劣,多半是比比东的主意。 无非是想借着敏之一族逼他现身,再趁机布下天罗地网。 他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起初倒是想过让小舞前往,小舞与比比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定然会全力以赴,可转念一想,比起小舞,显然另有更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