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第二十七章 :不可能的桥梁,疼痛的共鸣

  我该如何找到答案呢?   第五小时,我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我站在控制室中央,全息投影在我周围展开,那是全球24座设施的实时能量读数,以及天空金色疤痕的多维拓扑模型。   “守门人只要求红色数量降到一百万以下,”我的声音因为连续工作而沙哑,但异常清晰,“但没规定我们‘如何’达成这个目标。如果我们……不直接减少红色个体,而是改变‘伤害’的定义呢?”   “什么意思?”张将军皱眉。   “设施可以放大和传递情感体验。如果我们制造一场全球性的‘共情风暴’,不是压制暴力,也不是惩罚施暴者,而是让施暴者在伤害他人的瞬间,同时感受到受害者的全部痛苦、恐惧和绝望。”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理论上……”李哲最先反应过来,“理论上可行。‘伤害’之所以成立,是因为施暴者与受害者之间存在共情断裂。如果我们强行重建这种连接……”   “施暴者会在实施暴力的同时,被迫体验自己造成的伤害。”卡特博士接上话,“这不会阻止暴力行为,但会改变暴力的性质,从单向的伤害,变成双向的痛苦共享。”   “但需要有人作为‘共鸣源’。”技术总监调出模拟数据,“需要有一个意识体作为全网络的中心节点,承受所有未能完全转化的‘残余恶意’——那些纯粹以伤害为乐的人,他们的恶意无法被共情化解,这些恶意会冲击网络核心。”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我:“这个人要承受的……相当于同时被几千万人伤害。意识结构会在几秒钟内解体。”   “我来!”我说,“作为被选中的观察员,我没有其他选择。”   “不。”小雨的声音从上海传来,她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控制室,“我来。我的意识已经被改变了,我能在高维和三维之间切换。我能承受更多。而且……我和设施之间有特殊连接,我是最佳的‘桥梁’。”   “绝对不行!”苏婉的声音也插进来,她从上海现场的影像中出现,“小雨,你不能!”   “妈妈,我必须能。”小雨转向母亲的影像,金色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但那泪水落下时,在半空中就散成光点,“张伟叔叔被救回来了,记得吗?我们救回了一个人。现在……现在我们要救三千四百万人。”   争论持续了十分钟,直到一则紧急新闻打断了一切。   志愿格式化者组织中有三百人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他们主动攻击他人(轻度暴力,不造成永久伤害),将自己变成红色,然后……立即自杀。   他们认为:死亡不算“伤害”(因为受害者已不存在),而自杀者的红色会在死亡瞬间消失。   直播画面中,三百人站在东京湾的码头上,手拉手,然后同时跳入海中,他们服用了快速生效的神经毒素,在入水前就已死亡。   红色数量瞬间减少了三百。   但同一时刻,守门人K-7的声音在全球响起,这次带着冰冷的警告:   “规避测试本质的行为将被惩罚。”   天空中的金色疤痕突然射出三百道细细的光束,精准地指向海面——指向那三百具正在下沉的尸体。   “自杀者的意识将被永久封存于静止维度,不得轮回,不得湮灭,永远停滞在死亡瞬间的自我憎恨中。”   三百个红色的光点从天空坠落,像被掐灭的蜡烛。   然后,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同时“听到”了三百声尖叫,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那是永恒的、无法解脱的痛苦。   苏婉在直播画面中崩溃大哭。   志愿格式化运动瞬间瓦解,没有人敢再尝试“捷径”。   红色数量:39,880,151   倒计时:18:3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