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星辰 · 第二十六章背叛与分裂，方舟的阴影

　　第三小时，最致命的打击来了。　　李哲突然收到三份加密文件，来自三个不同的匿名源，但解码后的内容指向同一个事实：美国、俄罗斯、中国分别秘密启动了“方舟协议”的最终阶段。　　不是保存全人类。　　是保存“优质样本”。　　“华盛顿，白宫地下指挥中心，两小时前。”李哲播放了一段录音，音质粗糙但内容清晰：　　“计算结果确认：无法在24小时内通过常规手段将红色数量降至一百万以下。物理上不可能。” 　　“那么选项？” 　　“选项A：接受失败，让三千四百万‘红色个体’被格式化。这将导致全球医疗、司法、社会服务体系崩溃，谁来照顾三千四百万个‘婴儿’？资源消耗可能直接导致文明倒退。” 　　“选项B？” 　　“隔离红色个体。在他们密集的区域投掷大规模神经镇静剂——新研发的‘寂静之雨’，能让半径十公里内所有生物体进入深度昏迷24小时。然后……进行筛选。” 　　录音里传来长久的沉默。　　“筛选的意思是？” 　　“红色个体……不再唤醒。让他们在昏迷中安乐离去。保存白色个体，那些即使在极端压力下也未伤害他人的人。这些才是值得保存的‘人类优质样本’。” 　　“数量？” 　　“初步估算：需要‘处理’约三千四百万红色个体。误差范围±5%。” 　　录音结束。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盯着李哲。张首长的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铁青，但他显然被排除在这个决策圈之外。　　“他们打算……”卡特博士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杀掉三千四百万同胞？” 　　“从‘生存效率’角度，这比格式化更‘合理’。”张首长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重置后的个体需要被重新抚养，那需要海量资源。而如果我们只保存‘优质样本’，文明重建速度会快得多。” 　　“合理？！”我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这是屠杀！这是用最理性的方式实施最残忍的暴行！” 　　“这是三小时前秘密会议的决议。”李哲调出文件扫描件，“‘帷幕’工作组被故意排除在外了。他们认为我们……‘太理想主义’，‘太仁慈’，‘不适合做生存决策’。” 　　文件底部有五个国家的签章。　　倒计时：　　20:41:16 　　第四小时，人类正式分裂为三个无法调和的阵营：　　1.清除派：以三大国军方和部分科学家为首，主张“必要牺牲”，为多数人的生存牺牲少数。他们的口号：“保存火种，不惜代价。” 　　2.重置派：以苏婉的“自愿格式化者”为代表，主张自我牺牲，自愿成为红色，然后接受格式化。他们的口号：“我入地狱，众生得渡。” 　　3.否决派：由剩余国家和无数民间团体组成，拒绝接受任何牺牲方案，主张“要么全活，要么全灭”。他们的口号：“不放弃任何一人，否则我们是谁？” 　　三个阵营在全球范围内开始对峙。清除派的军队开始向红色密集区域移动；重置派的团体在各地集会，准备集体“激活”；否决派则设置路障，试图阻止任何一方行动。　　红色数量：39，880，451 　　自愿格式化者：1，203，771 　　预计清除目标：38，676，680 　　“还有第四种选择吗？”小雨的影像突然接入在全息会议中心。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连接高维设施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意识结构改变的物理迹象。　　所有人都看向我。　　只因我是第一个接触守门人的人类。　　我是“被选中”的观察员。　　而此时我指关节的疼痛感却还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