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我们换来了什么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个瘦成竹竿的老汉突然喊道:“我闺女!我闺女就是让他逼死的!”   李自成打开小木匣,里面是十几颗牙齿:“在他家地窖里找到的。不听话的佃户,他就拔牙记账。”   台下的佃农们开始骚动。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哭出声:“我男人……我男人就是让他拔了三颗牙,伤口烂了……”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   李自成走到张存孟面前,扯出他嘴里的账本:“你自己说,该不该死?”   张存孟的嘴唇哆嗦着:“我……我给钱……”   “钱?”李自成冷笑,转向台下,“乡亲们,咱们祖祖辈辈给地主当牛做马,换来了什么?饿死的爹娘?卖掉的儿女?”   人群安静下来,连孩子都不闹了。   “今天绑了这个张存孟,明天还有李存孟、王存孟。”李自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咱们不要地主,不要皇帝,不要人压人!”   他忽然抽出短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刀光一闪,割断的是捆着张存孟的绳子。   “滚吧。”李自成把账本摔在他脸上,“回去告诉那些老爷们,龙耳沟的粮食,一粒也不交租子!”   张存孟连滚带爬地逃了,没人拦他,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李自成。   ……   下午,新来的七十多人被带到溪边洗澡换衣。   妇女们领到粗布衣裳,孩子们分到热腾腾的土豆粥。田见秀在登记人名,李过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帮忙写木牌。   每人一块,穿上绳子挂脖子上,写着姓名和特长。   “王石头!”少年挺起瘦巴巴的胸膛,“我会喂马,还认得三百个字!”   李自成走过来,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木牌:“读过书?”   “我爹教的。”王石头低下头,“他原是县学的廪生,因为欠租被革了功名。”   “以后你上午训练,下午教孩子们认字。”李自成拍拍他肩膀,又对田见秀说,“识字的都挑出来,单独编队。”   溪水哗哗地流着。几个妇人边洗衣裳边抹泪,她们从没穿过这么完整的衣服。有个瞎眼老太太摸索着抓住李自成的手:“好人啊,老婆子能干啥?”   “阿婆会编筐不?”李自成问。   “会!柳条筐、藤筐都会!”   “那您就管编筐组。“李自成扶她坐下,“再带几个徒弟。”   ……   傍晚的议事棚里,骨干们正在算账。   “新来七十三人,壮丁二十二,妇孺五十一。”田见秀拨着算盘,“存粮够吃两个月,可是盐不够。”   韩猎户插嘴:“后山有盐碱地,能熬土盐。”   “武器呢?”张铁匠最关心这个,“鸟铳只有五支,箭矢不到两百。”   李自成正在看新编的名册,闻言抬头:“明天开始,壮丁分三拨。一拨开荒,一拨打猎,一拨跟张铁匠学造箭。”   陈永福突然跑进来:“闯王!张存孟的庄子着火了!”   众人冲到崖边,果然看见南面天空映着红光。韩猎户眯起眼:“少说有二十里,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王师爷灭口。“李自成冷笑,“正好,省得咱们动手。”   ……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多了二十二个新兵。   他们比龙耳沟的老兵更瘦弱,但眼神更狠。   那是被逼到绝路的人才有的眼神。李自成亲自教他们握枪,一个动作要练上百遍。   “手腕要平!”他纠正着王石头的姿势,“枪是庄稼人的镰刀,得使得顺手。”   远处,田见秀正在教识字班。二十多个孩子坐在草地上,用木棍在沙地上画“田”字。更远的山坡上,瞎眼老太太带着几个妇人编筐,柳条在她们手里翻飞。   晌午开饭时,新来的妇人主动接过了做饭的活。她们把土豆切成薄片,和野菜一起煮得烂烂的,最后撒上一小撮珍贵的盐。   李自成蹲在溪边吃饭,王石头捧着碗凑过来:“闯王,咱们真能打过官兵吗?”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李自成扒完最后一口饭,“但只要咱们心齐,总有一天能成功。“   他的话被号角声打断。瞭望台上的哨兵大喊:“沟口来人了!打着白旗!”   所有人都放下碗筷。李自成眯起眼,看见沟口确实有个瘦小的身影,手里举着根绑白布的树枝,正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等那人走近了,大家才认出,是张存孟家庄子上的一个小丫鬟,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左脚血肉模糊。   “老爷们……”小丫鬟瘫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白布,“把我们庄子的人……全埋了……”   溪水突然变得很吵,哗啦哗啦地冲刷着石头。李自成弯腰抱起小丫鬟,对愣住的人们喊道:   “郎中!拿担架!”   ……   清晨。   李自成蹲在新开垦的地头,手里攥着一把黑土。身后传来脚步声,田见秀抱着竹简账本走过来,眉毛上还沾着水珠。   “闯王,按您说的分法算出来了。“田见秀翻开账册,“壮劳力每人三亩,半劳力两亩,老人孩子一亩。可东边坡地肥瘦不均,怕有人不乐意。”   李自成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先这么分,晌午召集大伙宣布。”   正午的打谷场上挤满了人。   田见秀站在碾盘上念名单,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汉子应声上前领块木牌,上面写着地块编号。刚开始还算顺利,轮到瞎眼阿婆时却出了岔子。   “凭啥我家只分一亩半?”阿婆的孙子狗娃跳起来嚷嚷,“我奶能编筐到半夜,不比你们差!”   人群里立刻有人反驳:“那你家出人挖水渠了吗?”   争吵像火星溅进干草堆。领到贫瘠地的抱怨土质差,家里没壮劳力的嫌分得少,几个半大孩子甚至为地界推搡起来。李过想上前拉架,反被个驼背老汉拽住:“娃啊,你叔这是要学官府收租子?”   李自成站在碾盘边没说话。他望着越吵越凶的人群,突然想起穿越前村里土地流转的纠纷,那时他是扶贫的一员,现在却成了分地的“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