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19章 上层私人聚会

  “噢,亲爱的。”   黛安轻声说。   她从梳妆台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艾拉。   “别哭。这么漂亮的裙子,弄湿就不好看了。”   艾拉接过纸巾。   “谢谢您。”   她的声音很轻。   “谢谢您,黛安夫人。”   黛安微笑着。   她的手轻轻拂过艾拉的后背,像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叫我黛安就好。”   五分钟后。   艾拉走出佣人房。   她穿过那条石板小径,走进主楼。   客厅里,男主人基恩·莱德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还没系,搭在沙发扶手上。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那双艾拉从未认真注视过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瞳孔放大。   呼吸变浅。   他嘴唇微微张开。   此时,艾拉因为害羞和拘谨,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黛安站在艾拉旁边。   她的视线在丈夫和年轻保姆之间移动。   然后她笑了。   带着一种变态的温柔。   “亲爱的。”   她说。   “索菲亚呢?”   基恩挂断电话回答。   “在房间写作业。”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去叫她。”   他转身离开客厅。   脚步比平时快。   艾拉站在原地。   她全程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基恩·莱德看她的眼神有什么异常。   也没看到旁边戴安脸上的那种变态般温柔的微笑。   她只是紧张地绞着手指,担心自己今晚会不会给主人家丢脸。   晚上七点半。   暮色四合。   一辆黑色奔驰S600停在主楼门口。   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开车门。   索菲亚麻利地爬上车。   然后是黛安优雅的坐进车里。   基恩站在副驾驶门边,手扶着车门,朝艾拉点了点头。   “你坐后面。”   艾拉弯腰钻进车厢。   真皮座椅柔软,加热功能已经开启。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皮革和黛安香水的混合气息。   车子驶出大门。   沿着日落大道向西。   窗外,洛杉矶的夜景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二十分钟后。   车子转入一条私人车道。   车道两侧是成排的意大利柏树,修剪成标准的圆锥形,在车灯照射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是真正的城堡大门。   高约四米,铸铁铸造,表面是繁复的藤蔓纹样,在车灯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门柱顶端立着石雕的雄鹰,翼展足有两米,在夜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大门两侧是连绵的石墙,高约三米,顶部装有黑色尖刺栏杆和密集的监控摄像头。   门内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安保人员,穿着深色战术装备,腰间配枪。   奔驰在大门前停了几秒钟。   红外扫描系统识别车牌,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艾拉透过车窗向外看。   围墙内侧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盏仿古式路灯,铸铁灯柱,乳白色球形灯罩。   灯光照亮了道路两侧的景观。   精心设计过的英式花园,有起伏的地形、蜿蜒的石径、错落有致的灌木丛。   远处隐约可见一个人工湖,湖心立着白色大理石雕塑,不知是哪个神话人物。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边缘。   奔驰在花园里行驶了将近三分钟,才抵达主建筑群。   那是一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   五层高的主楼,乳白色石材外墙,在泛光灯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正立面是八根科林斯巨柱,高达四层,柱头装饰着繁复的茛苕叶。   入口台阶是汉白玉的,宽约十米,中间铺着深红色长条地毯。   地毯边缘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台阶两侧各站着一排侍者,统一穿着燕尾服和白手套。   艾拉下车。   她的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黛安挽着她的手臂。   “放轻松。”   女主人的声音很轻。   “跟紧我就好。”   艾拉点头。   她不敢说话,怕声音会发抖。   她微微低着头,像朝圣者进入神殿那样,尽可能缩小自己的身体,不去触碰任何不该触碰的东西。   入口大厅。   挑高至少二十米。   天花板上是巨幅油画,描绘着云端众神宴饮的场景,金色画框足有半米宽。   地面是拼花大理石,图案繁复,光可鉴人。   正中央悬挂的水晶吊灯,艾拉后来才知道那叫巴卡拉,一盏灯的价值足够她在这座城市买三套房。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大厅各处。   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或燕尾服,袖扣和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烁。   女人们穿着各色礼服,珠宝在脖颈和耳垂上流动着昂贵的光泽。   空气里是多种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矜持的笑。   艾拉紧紧跟在黛安身后。   她不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和惶恐。   但她还是忍不住。   当她们穿过大厅,走向通往宴会厅的拱门时。   她抬起头。   那盏吊灯折射的光斑落在她脸上,像某种神秘的洗礼。   巴卡拉水晶。   波西米亚玻璃。   整块汉白玉雕成的壁炉。   路易十四风格的镀金家具。   十六世纪佛兰德斯画派的巨幅油画,画面里圣母怀抱圣婴,眼神温柔。   墙上还有几幅现代作品。   艾拉认出了其中一幅。   安迪·沃霍尔的玛丽莲·梦露。   她在假释期的社区服务里,曾在图书馆翻过一本现代艺术画册。   那本书的封底印着这幅画。   售价。   三千二百万美元。   艾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宴会厅的。   她的脚在走路,眼睛在看,但大脑已经完全停摆。   这一切太不真实。   不真实到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某种漫长的梦。   梦里她是公主。   穿着深红色礼服的灰姑娘。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   她的帆布鞋还在佣人房的床底下。   她的丰田卡罗拉还停在佣人房的停车位上。   她的假释文件还压在书桌抽屉最底层。   这些才是她的真实。   黛安停下脚步。   “艾拉。”   女主人转向她,微笑着。   “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人。你可以到处走走,喝杯香槟,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   “不用一直跟着我。”   艾拉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端着侍者递来的香槟杯,走到宴会厅角落一扇落地窗前。   窗外是夜色中的花园。   喷泉在彩灯照射下变幻着颜色。   她喝了一小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像细小的电流。   很冰。   很好喝。   她不知道。   在这座城堡的另一侧,某个通往露台的拱门下,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角落。   落在那个穿着深红色礼服、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女人身上。   他看着她举起酒杯。   看着她微微仰头。   看着她喉结滚动。   嘴唇。   脖颈。   锁骨。   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   “基恩。”   有人叫他。   他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艾拉放下酒杯。   她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   灯光璀璨。   人影憧憧。   她突然想起索菲亚。   开始寻找起来。   刚才走进来的时候还在一起,转眼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