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11章 离开这里
八点四十五分。
她决定把车开到面试地点附近等着。
她需要熟悉环境,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丰田卡罗拉缓缓驶入那条街道。
艾拉第一次看到了那栋房子。
不,那不是房子,是庄园。
外围是至少八英尺高的石墙,墙顶装着黑色的尖刺栏杆。
沿着墙根种着一排高大的柏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石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黑色的球状镜头缓缓转动,像冷漠的眼睛。
大门是厚重的双开铁门,黑色,表面有复杂的锻铁花纹。
门柱是花岗岩的,上面挂着简洁的黄铜门牌,只刻着门牌号,没有姓氏。
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广阔的草坪,修成完美几何图案的灌木,还有远处那栋白色的地中海风格别墅。
三层楼,红瓦屋顶,拱形窗户,阳台上的铁艺栏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艾拉把车停在斜对面,距离大门约一百英尺的路边。
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铁门。
心跳很快。
这就是她今天要面试的地方。
如果能被录用,她就能住进那样的房子里。
当然不是主楼,是佣人房,但至少是干净的、有热水、有床铺的房间。
她可以每天吃正常的饭菜,可以洗热水澡,可以不再为生存发愁。
这个念头让她眼眶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有钱人家挑保姆很挑剔,他们会选背景干净、经验丰富、看起来温顺可靠的人。
而她,有犯罪记录,没有相关经验,看起来营养不良、紧张不安。
胜算很小。
她就这样坐着,看着那扇铁门,想象着自己穿过它,走在草坪上,进入那栋白色别墅。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演练面试时要说的话。
我叫艾拉·格雷,今年二十一岁,我很勤劳,学东西很快,我喜欢孩子...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了起来。
短促的两声“呜噗”,像礼貌的提醒。
艾拉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洛杉矶警局的巡逻车停在了她车后方。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两个警察下车。
都是白人男性,三十多岁,身材健壮。
他们穿着标准的深蓝色制服,腰带上挂着手枪、手铐、警棍、对讲机。
其中一人戴着墨镜,另一人没戴,表情严肃。
戴墨镜的警察围着艾拉的车转了一圈,还弯腰看了看轮胎,最后停在后备箱处,用手摸了摸箱盖。
另一个警察则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艾拉摇下车窗。
“早上好,警官。”
她说,努力让声音平稳。
警察没回应她的问候,直接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眼神锐利,扫过她的脸、她的衣服、车内的环境。
艾拉能感觉到那种评估的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可疑物品。
“我在等人。”
她说,然后立即补充。
“不,我是说,我在这里是为了一个面试。保姆的面试。”
她指了指那栋白色别墅。
“在那家,十点半。”
警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
“有证明吗?”
艾拉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打印纸,递过去。
警察接过来看了几秒钟,然后掏出对讲机。
“10-Adam-12,请求查询一个假释官信息,名字是玛丽安·克劳福德,应该是惩教署的。”
对讲机里传来静电噪音,然后是一个女声回复:
“收到,稍等。”
等待的时间大概只有两分钟,但对艾拉来说像两个小时。
她不安的坐在那里。
她能闻到警察身上的咖啡味和皮革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如果警察决定找她麻烦,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把她带回局里。
假释期间,她没有人权可言。
对讲机响了:
“10-Adam-12,确认。玛丽安·克劳福德,惩教署三级假释官,工号4872。
她今天确实安排了一个假释人员面试,名字是艾拉·格雷,编号PC-09-3347。”
警察看了艾拉一眼,把打印纸还给她。
“所以你是艾拉·格雷?”
“是的,长官。”
“请出示一下你的ID。”
“好的。”
艾拉从包里拿出她的驾驶证递过去。
警察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然公事公办:
“这附近的居民对陌生车辆很警惕。有人报警说有一辆可疑车辆在这里停了很久。”
“我只是在等面试时间。”
艾拉解释。
“面试时间是几点?”
“十点半。”
警察看了看表说道。
“现在离面试时间还早,你不能一直停在这里。把车开走,等到点了再回来。”
艾拉张了张嘴。
她想说自己的车没多少油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这就开走。”
她说。
“好。”
警察退后一步。
“祝你面试顺利。”
两个警察回到巡逻车上,但没有立即离开。
他们在等她先走。
艾拉启动引擎。
老旧的丰田颤抖着发动起来,排气筒喷出一小股黑烟。
她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巡逻车还停在那里,像一只蹲守的猎犬。
她开出了那条街,转了个弯,停在另一个社区的街道上。
这里离面试地点更远了。
她看了眼油表,指针又下降了一小格。
刚才的等待和绕行又消耗了宝贵的汽油。
时间:九点零五分。
还有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胃痛更剧烈了,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紧又松开。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能慌。
不能表现出饥饿和虚弱。
她需要能量。
艾拉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粉色小水壶,昨天在加油站洗手间灌的自来水。
她喝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干渴,但让胃更难受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点二十分。
她重新发动车子,开回那条街。
这次她直接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铁门紧闭着,门柱旁有一个对讲机面板。
她下车前,从背包里拿出那瓶香水,小心翼翼地喷在手腕内侧,然后轻轻抹在耳后。
甜腻的香气弥漫在车厢里。
她对着后视镜最后检查了一次。
头发整齐,脸还算干净,衣服没办法,这是她最好的了。
她整了整连帽衫,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但至少没有污渍。
深呼吸。
推开车门。
十一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中飘着花香和修剪过的青草味。
她走向铁门,脚步尽量稳健。
对讲机面板是黄铜的,打磨得锃亮,能照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按下按钮。
短暂的静电声后,一个女声传来:
“你好?”
“您好。”
艾拉说,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我是艾拉·格雷,来面试保姆工作的。约了十点半。”
“进来。”
随着女声,铁门打开。
艾拉走进大门。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那一瞬间,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身后的门把她与原来的世界隔开了。
她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朝主楼方向走。
路两旁种着玫瑰,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花,深红色的,像丝绒。
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地毯,一丝杂草都没有。
远处有个游泳池,水是晶莹的蓝色,池边摆着白色的躺椅和遮阳伞。
更远处有个网球场,红土场地,球网整齐地挂着。
走到一半时,艾拉注意到草坪另一边有个园丁正在工作。
是个墨西哥裔男人,五十多岁,皮肤被晒成深棕色,戴着一顶草帽。
他正用电动修边机修剪灌木的边缘,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
看到艾拉,他停下了手里的活。
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种直白的打量,从她的脸到她的衣服到她的鞋子,没有任何掩饰。
艾拉感到不适,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园丁没有回应。
他摘下草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朝艾拉的方向走了几步。
距离拉近到十英尺左右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西班牙语口音:
“离开这里。”
艾拉愣住了。
园丁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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