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入梦：大清明珠的小儿子 · 第八章，深宫藏影，暗噬之始

　　　　烛火在铜镜中跳跃，映出一张年轻却已透着决绝的面孔。林远——或者说，此刻再次准备隐入阴影的无名者——盯着镜中那双已褪去彷徨、只余寒潭般幽深的眼睛。江南的烟雨、商路的繁华，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从心头悄然褪去。一个更大胆、更疯狂、也更契合这吞噬掠夺系统本质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生长，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为何要远遁？这皇城，这权力的心脏，才是最大、最丰美的猎场。明珠府不过是开胃小点。那森严宫禁之内，有他需要的身份掩护，有唾手可得的“养分”，更有……至高权力旁，那些被华丽宫装包裹的、足以激起男人最原始征服欲的尊贵猎物。　　“系统，掠夺‘陈四狗’的全部记忆与体质！”他意念森冷。　　空间角落里，昏睡的少年躯体微微一颤。一股混杂着无数碎片画面的洪流与一种孱弱却真实的生命质感，被强行剥离，涌入龙傲天体内。头痛欲裂，无数属于陈四狗的记忆纷至沓来：河间府的旱灾、被卖时的哭嚎、净身时的剧痛与耻辱、入宫后嬷嬷的呵斥、同伴的欺生、对家乡模糊的思念、对皇宫无边恐惧下的麻木……与此同时，他感到身体似乎微妙地“虚弱”了一丝，并非力量流失，而是某种生命本源被补全了一部分“残缺”的特质——那是属于太监的、被阉割后的特殊体质，包括略微改变的骨骼结构、不再明显的喉结、声音的潜在可塑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柔气息。这并非变成真正的太监，而是拥有了完美模拟其体质特征的能力。　　【成功掠夺目标“陈四狗”记忆、体质。掠夺值+80。获得特质“残阴之体”（可完美伪装太监生理特征）。】　　很好。有了这份记忆，他对宫内底层太监的生活、规矩、人际关系网络了如指掌。有了这“残阴之体”，配合中级易容术，他将能毫无破绽地潜入那个失去男人的世界。　　下一步，是武装自己。空有体质和伪装不够，他需要更多实实在在的能力。皇宫大内，尤其是太监体系中，同样暗藏凶险，需要武力、机变、乃至特殊技艺护身。　　“吞噬掠夺……既然能掠夺体质记忆，那么技能、内力、甚至天赋呢？”他眼中幽光闪烁，感知如同觅食的毒蛇，悄然探向京城那些关押重犯的牢狱。　　刑部大牢、顺天府狱、乃至内务府慎刑司更深处……他的意念穿梭于这些充满绝望、戾气与罪恶的渊薮。探查术提升到中级后，感知更为敏锐，能大致分辨出不同“养分”的强弱。　　很快，他锁定了几处“光源”。　　刑部死牢深处，一个因连杀十七人被判凌迟的江洋大盗，气息凶悍，生命力顽强，隐隐有粗浅的外家横练功夫波动。　　顺天府狱重犯区，一个精通缩骨功和暗器、专偷大户的“赛时迁”，身形瘦小，眼神灵动。　　内务府慎刑司最底层黑牢，关着一个前明锦衣卫的後裔，据说家传一门阴毒掌法和追踪隐匿之术，因涉及谋逆被秘密关押多年，已近疯癫。　　还有几个或因江湖恩怨、或因贪腐重罪入狱的官员、镖师，各有擅长。　　“先从最近的开始，内务府黑牢那个。”龙傲天舔了舔嘴唇，一股冰冷的兴奋感流过脊椎。深夜的客栈房间，仿佛变成了狩猎的巢穴。　　他换上一身融入夜色的深灰衣服，蒙面。中级易容术运转，身形微微缩紧，更显瘦削不起眼。推开后窗，融入夜色。　　轻车熟路地再次潜入皇城范围。这一次，他对路径更加熟悉，避开巡逻的路线也更为精妙。中级探查术如同无形的雷达，提前预警着可能的危险。他如同一缕真正的幽魂，飘向内务府慎刑司最偏僻、防守却意外松懈的黑牢区域——这里关押的多是“无足轻重”或“不宜外传”的犯人，常年不见天日，看守也多是混日子的老弱病残。　　凭借对地形的了解（来自陈四狗记忆和之前感知），他轻易找到一处通风口，缩骨功（并非自身能力，但中级易容术包含一定柔体技巧）发动，如同无骨之蛇般钻入，沿着肮脏的通道向下。　　黑牢内气味令人作呕，混杂着腐臭、血腥和疯狂的味道。仅有几盏如豆的油灯，照亮方寸之地，更多是浓稠的黑暗。看守抱着酒壶在入口处打鼾。　　龙傲天的感知锁定了最里面一间独立的石室。石室内，一个头发胡须纠缠如草、衣衫褴褛几乎不能蔽体的身影，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墙上，低垂着头，气息微弱但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前锦衣卫小旗，余烬，状态：神智半失，生命力枯竭，体内残存微弱“蚀骨阴风掌”内力及隐匿追踪技艺记忆碎片。可掠夺（技能/内力/记忆）。】　　就是他了。　　龙傲天没有靠近。隔着一丈远的距离，阴影之中，他凝视着那个仿佛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吞噬掠夺……目标：余烬，掠夺其‘蚀骨阴风掌’内力本源、相关技艺记忆、以及残存的生命精气！” 　　一种比掠夺物品更诡异、更触及本源的感觉传来。仿佛有无形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跨越空间，笼罩住那奄奄一息的犯人。　　余烬猛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疯狂却又在瞬间闪过极致恐惧的眼睛！他张开嘴，似乎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他干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被铁链扯得哗啦作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最后一点光泽，变得如同灰败的树皮。一缕缕常人无法看见的、灰黑色的气息（内力本源、记忆碎片、生命精元）被强行抽离，跨越虚空，没入龙傲天体内。　　龙傲天浑身一震。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力量感的气流涌入经脉，与他本身微弱的气息格格不入，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同时，大量残缺不全的画面涌入脑海：锦衣卫的残酷训练、阴毒掌法的运劲法门、潜行追踪的诡异技巧、还有无尽的黑暗、刑讯、疯狂……最后，是一股不算强大但极为精纯的生命力，补充了他连日来的消耗，甚至让他的精气神为之一旺。　　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当最后一丝气息被掠夺，墙上的余烬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仿佛一具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尸，连最后的挣扎都显得无力。　　看守的鼾声依旧。　　【成功掠夺目标“余烬”：获得“蚀骨阴风掌”内力种子（微弱，需修炼壮大），获得“基础隐匿术”、“基础追踪术”记忆碎片，掠夺生命精气，体质小幅增强。掠夺值+350。】　　龙傲天闭目片刻，强行压下经脉中阴寒内力的不适和脑海中的纷乱记忆。内力很微弱，但有了种子，就能修炼壮大。隐匿和追踪技巧虽然基础，但来自锦衣卫，实用性强。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吞噬掠夺活人技能和生命力的可行性！虽然过程有些不适，但收益巨大。　　他没有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然遁走。回到客栈，已是后半夜。　　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掠夺来的残缺记忆，引导那一丝阴寒内力在特定经脉中运行。起初滞涩难通，但系统掠夺来的似乎是“本源种子”，与他自身的适配性似乎被系统强行提高，几个周天后，便渐渐顺畅起来，虽然总量微乎其微，但确实在缓慢增长，而且那种阴寒属性也开始被他逐步适应、掌控。　　“这‘蚀骨阴风掌’内力属性阴毒，用来暗算偷袭倒是合适。不过长远看，最好能掠夺一些更中正平和或者更具潜力的内功。”他暗自思量。　　接下来两日，他如法炮制，又“光顾”了顺天府狱的“赛时迁”和刑部死牢的江洋大盗。掠夺“赛时迁”，获得了更精妙的“缩骨易形术”（比易容术的柔体技巧更专业）和“暗器投掷基础”，以及对方灵活的手眼协调能力（部分体质加成）。掠夺江洋大盗，则获得了一身粗糙但扎实的“铁布衫”外功根基（大幅增强抗击打能力、气力），以及一股凶悍的煞气（对意志力有微弱加成），还有相当可观的生命精气，让他的体格明显健硕了一丝，不再是那副风吹就倒的病弱样子，而是精悍内敛。　　【掠夺值总计增加至 2780点。】　　连续吞噬三个重犯，龙傲天能感觉到自身明显的变化。力量、敏捷、耐力提升，掌握了数种实用的低级技能，体内多了两股不同属性的微弱内力（阴寒的蚀骨掌力、刚猛的外功劲力）。虽然驳杂不纯，但系统似乎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暂时没有冲突迹象。他的眼神也更加锐利，隐隐带上一丝历经杀戮与掠夺后的漠然。　　是时候，重新潜入那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囚笼了。　　他对着镜子，开始最后的准备。中级易容术全力运转，结合“残阴之体”特质和“缩骨易形术”，他的身形再次缩水，变得更加瘦小，肩膀收窄，骨盆略宽，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喉结彻底消失。面部线条柔化，眉毛修细，嘴唇颜色变淡，眼神调整得低顺中带着一丝怯懦的机灵——完全符合一个十四五岁、刚入宫不久、受过惊吓又有点小心思的小太监形象。　　他参照陈四狗的记忆，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新的太监身份：小春子，与陈四狗同期入宫，因胆小笨拙被分到更偏僻的浆洗处做杂役，前几日浆洗处失火（真有其事，陈四狗记忆里有），混乱中受伤被误认为失踪或死亡，如今伤愈偷偷跑回来——一个漏洞百出但在这管理混乱的宫廷底层可能蒙混过去的理由。　　他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浆洗处低等太监特有的靛蓝色粗布褂子，裤子，布鞋。甚至用特制药水在手臂上弄出些类似烫伤愈合后的浅淡红痕。　　一切就绪。他望着镜中那个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小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纳兰揆方已“死”，林远暂隐，如今，他是小春子。　　深夜，他再次潜入皇城。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翻越西华门。凭借对宫廷边角区域的熟悉（陈四狗记忆），他从一处年久失修、排水沟栅栏破损的宫墙角落，利用缩骨功钻了进去。那里靠近冷宫和杂物堆放区，夜间极少有人。　　按照计划，他没有直接回内务府报到，那样太惹眼。而是先摸到了浆洗处所在的那个偏僻院落。院落果然有过火的痕迹，一间厢房被烧塌了半边，焦黑一片，尚未修缮。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老太监在门房里打着盹值夜。　　龙傲天如同鬼魅般靠近，轻轻叩响了门房窗户。　　“谁……谁啊？”老太监惊醒，声音沙哑。　　“王……王公公，是……是我，小春子。”龙傲天模仿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死……那日着火，我吓坏了，跑出去躲了起来，身上也烧伤了……这几日在外头养伤，实在熬不住，偷偷跑回来了……”他边说，边露出胳膊上那些“伤疤”。　　老太监王公公提着灯笼出来，眯着昏花的老眼，上下打量这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故意弄的）、胳膊带“伤”的小太监。浆洗处人手杂，小太监们又都长得差不多，他依稀记得好像是有个叫小春子的特别胆小，火灾后清点人数好像是对不上，管事太监也没细查，只当是烧死了或者逃了。　　“真是小春子？”王公公将信将疑。　　“是……是我，公公。我……我再也不敢乱跑了，求公公收留，给我口饭吃，我什么活都能干……”龙傲天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演技逼真。　　王公公本就糊涂，又见这小太监模样凄惨可怜，说的也像那么回事，浆洗处也确实缺人手，便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起来吧。算你命大！以后机灵点！今晚先在我这儿凑合一宿，明儿我带你去见李管事，就说你受伤被好心人救了，刚送回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王公公！谢谢王公公再造之恩！”龙傲天连连道谢，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寒的平静。　　第一步，潜入成功。小春子，这个微不足道的名字，将是他撬动深宫的第一块垫脚石。　　躺在门房冰冷的板床上，听着老太监重新响起的鼾声，龙傲天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知着这座庞大宫殿的呼吸。这里充满了腐朽、压抑，却也隐藏着无尽的机遇与……等待采摘的“娇花”。　　他的掠夺名单上，下一个目标，该是谁呢？是某个身怀绝技却沦落底层的太监？还是某个看守库房、知晓秘密的老宫女？亦或是……那凤阁鸾宫之中，某位寂寞深锁的妃嫔？　　他缓缓闭上眼，体内驳杂却蠢蠢欲动的力量悄然流转。深宫猎场，暗噬之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