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入梦:大清明珠的小儿子

第六章,金蝉脱壳,化身“小春子”

    接下来的两日,慎刑司的囚室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但外界的暗流却汹涌澎湃。   龙傲天通过延伸的感知,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窥探着这座帝国心脏的脉动。明珠府“闹鬼”的流言,尽管有官方禁令,却如同长了翅膀,以更夸张、更离奇的版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飞速蔓延。版本从“明珠贪墨过甚,冤魂索命”到“前明皇室余孽施法报复”,再到“天降灾异警示天子”,越来越光怪陆离。巡捕营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加强了巡逻,尤其是王公大臣聚居的坊市,气氛明显紧张。   乾清宫和养心殿的灯火常常亮至后半夜。龙傲天“看”到不断有重臣、内务府官员、甚至喇嘛、道士被匆匆召见又面色凝重地退出。康熙虽然没有亲自提审明珠,但显然对此事的关注远超一般抄家案件。帝国最高统治者的疑心病,被这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彻底勾了起来。   内务府和步军统领衙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赫奕太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图海参将眼里的血丝也越来越多。他们派出了更多人手暗中查访,甚至请动了刑部几个以精明著称的老吏,反复勘查明珠府每一寸土地,审问每一个可能与明珠府有过接触的僧、道、巫、匠,乃至走街串巷的货郎,结果依然是一团迷雾。那几口凭空出现在库房里的空箱子,经辨认确是明珠府旧物,但如何回去的?没人知道。墙上的炭笔字,也查不出笔迹所属。   钦天监的王监正等人,在明珠府内外做了好几场法事,贴了无数符箓,结果第二夜,又有巡夜兵丁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府内西侧院墙附近有模糊的白影飘过,还听到了叹息声(自然是龙傲天又用分身配合空间制造的一点小动静,更加隐秘,效果更佳)。这下,连一些最初怀疑是人为的官员,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水,已经被彻底搅浑。   龙傲天知道,时机正在成熟。朝廷的耐心是有限的,康熙不可能一直让这件事悬而不决。最可能的结果,是为了尽快平息物议,将明珠一案快速结案,将其父子发配,然后将“闹鬼”事件归咎于“人心惶惶,以讹传讹”,或者找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比如某个被指控“妖言惑众”的游方和尚)。而发配之路,就是他的机会,但也可能是变数最多的阶段。   他决定,不等了。就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城之内,内务府慎刑司,实施金蝉脱壳!   计划的关键,在于那批新入宫、被临时安置在内务府所属一处偏僻杂院“学规矩”的小太监。这两日,他的感知重点关照过那里。大约有十几人,年岁在十到十四之间,大多面黄肌瘦,目光呆滞,被几个老太监严厉管束着,学习磕头、回话、走路等基本礼仪。他们身份低微,背景简单,管理相对松散,尤其是在当前内务府上下被“闹鬼”和追查事宜弄得焦头烂额之际。   他要李代桃僵,取代其中一人。   这两日,他也没闲着。在囚室的伪装下,他不断熟悉和练习易容术与分身术。易容术的运用越发精细,已经可以小幅调整骨骼轮廓(临时性的),改变肤色、肤质,甚至模仿出太监特有的嗓音(细微尖锐)。分身术的操控也更为精准,维持时间略有提升,能执行更复杂的指令。   他还从空间里挑选出合用的物品:一套与小太监们所穿类似的灰色窄袖短褐和布鞋(从明珠府下人间收集,稍作修改);一些特制的、能快速改变面部特征的“泥膏”(用空间里的脂粉、药材灰烬等调配);几块味道刺鼻的皂角块(用来遮掩可能的气息);以及一些碎银和铜钱(以备不时之需)。   今夜,便是行动之时。   子时,万籁俱寂。囚室外的守卫依旧森严,但连续两日的平静,让守卫们也略显松懈,尤其是夜班,难免有些困倦。   龙傲天静坐在黑暗中,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分身术。”   精神剥离感传来,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穿着囚服的分身出现在身旁。分身眼神呆滞,但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模拟得惟妙惟肖。龙傲天操控分身走到囚室最里面的墙角,面对墙壁,蜷缩躺下,盖上一件从空间取出的、与原本囚服颜色质地相似的旧衣服,伪装成“纳兰揆方”正在沉睡的样子。囚室内光线极暗,若不走近细看,难以察觉异样。   接着,他对自己施展“易容术”。意念集中,面部肌肉微微蠕动调整,肤色变得暗黄粗糙,眉毛变淡,眼角下垂,嘴唇也稍稍加厚。同时,他收缩肩骨,含胸驼背,让整个身形看起来更加瘦小佝偻。不过片刻,镜中(空间里取出一面小铜镜)已是一个与原来“纳兰揆方”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平庸、病态、且年岁似乎略小些的少年模样。这得益于他本体就年轻且瘦弱,改造起来难度不大。   他又换上那套灰色短褐和布鞋,将原来的囚服收入空间。将特制泥膏在耳后、脖颈、手腕等可能裸露处涂抹少许,掩盖原本肤色。最后,含了一小块气味特殊的药草在舌下(来自空间药材),让呼出的气息都带上淡淡的药味,更像一个长期患病之人。   准备完毕。他走到囚室门口。厚重的木门下方,那道递送食物的缝隙,仍是唯一的通道。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施展出比前次分身更精妙的缩骨技巧(易容术附带的柔体效果),艰难却无声地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挤了出去。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衣服,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被门外狱卒的鼾声掩盖。   门外,两名守卫靠墙坐着,抱着刀,低头打着瞌睡。通道尽头还有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   龙傲天如同壁虎般贴地滑行,避开守卫,溜进通道的阴影中。探查术全开,感知着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心跳微微加速,但精神高度集中。   按照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他避开主要的岗哨和巡更路线,利用建筑的阴影、回廊的立柱、堆放的杂物,悄无声息地向着内务府那片杂院摸去。他对路径已烂熟于心,动作轻盈利落,与之前病弱公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途中,险些与一队巡夜太监迎面撞上。他提前感知,迅速闪身躲进一处放满破旧马桶的角落,屏住呼吸,直到那队人骂骂咧咧地走远。   约莫一刻钟后,他成功潜入目标杂院。院子很小,只有一排低矮的厢房。此时,小太监们早已在通铺上沉沉睡去,只有一个值夜的老太监,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抱着拂尘,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龙傲天如同鬼魅般绕到老太监身后,手指在他颈后某处轻轻一按(简单穴道手法,来自前世模糊记忆和易容术附带知识)。老太监身体一软,向前栽倒。龙傲天扶住他,将他摆成趴在膝盖上熟睡的姿势,顺便“掠夺”了他腰间一块出入杂院的普通木牌。   他轻轻推开厢房的门,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和少年体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是两排大通铺,睡了十几个少年。探查术快速扫过,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睡在最外侧、靠近门口的瘦小少年,探查术显示他叫“陈四狗”,十三岁,直隶河间府人,因家乡遭灾被卖入宫,性格胆小,沉默寡言,入宫才五日,还没认全人,也最不起眼。此刻他睡得正沉,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就是他了。   龙傲天悄无声息地走到陈四狗铺位前,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浸了蒙汗药(空间药材配制)的布巾,轻轻捂住他的口鼻。陈四狗只略微挣扎一下,便陷入更深沉的昏睡。接着,龙傲天将他连人带铺盖卷起,直接收入无限空间!空间里时间近乎静止,他不会醒来,也不会饿死,先放着。   然后,龙傲天自己迅速躺在了陈四狗的位置,拉过那床带着异味、但尚算完整的薄被盖在身上,脸朝墙壁,调整呼吸,模仿沉睡的样子。同时,他再次微调易容,让容貌更贴近记忆中陈四狗的大致轮廓(之前观察过),尤其是侧脸线条。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躺着,耳听八方。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院子里传来动静,是另一个老太监起来换班,推醒了那个被点了穴道、迷迷糊糊的值夜太监,两人低声交谈几句,抱怨了几句差事和“不太平的年月”,并未发现异常。   龙傲天心中一定。第一步,替换身份,成功了。从现在起,他就是内务府新进小太监“陈四狗”,编号“丁字七号”。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天亮之后。如何模仿陈四狗的言行举止,不引起其他小太监和管教太监的怀疑?如何在身份核查、点名时蒙混过关?以及,如何寻找机会,彻底离开皇城?   他默默回忆着这两日观察到的陈四狗的一切细节:走路时微微内八字,习惯性低头,右手小指有些不自然地弯曲(可能受过伤),说话带着河间口音,声音细弱,反应稍慢……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模仿到位。   时间一点点流逝。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色未明,刺耳的铜锣声就在杂院中响起。   “起床!都给我起来!一炷香时间,洗漱收拾,院中列队!”管教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寂静。   通铺上的少年们慌忙爬起,睡眼惺忪地穿衣叠被。龙傲天也混在其中,模仿着陈四狗的动作,稍显笨拙地穿着那身灰布衣服,将薄被叠成不太规整的方块,低头跟着其他人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按照高矮个站成歪歪扭扭的两排。   点名开始。一个拿着名册的太监挨个唱名。   “丁字一号,赵铁柱!”   “到……”   “丁字二号,王栓子!”   “在……”   ……   “丁字七号,陈四狗!”   龙傲天心念电转,模仿着陈四狗那细弱、略带乡音的声音,含糊地应道:“……在。”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缩着。   点名的太监瞥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往下点。其他小太监也都困倦懵懂,无人注意这个存在感极低的“陈四狗”。   接下来是简单的洗漱(一盆冷水,十几个人共用)、吃早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一个冰冷的粗面窝头)。龙傲天默默观察着其他人的进食速度和举止,有样学样,小口喝着粥,慢慢啃着窝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早饭后,是例行的“学规矩”。今日主要是练习磕头和回话。老太监坐在椅子上,小太监们轮流上前,跪下磕头,口中念着“奴才给公公请安”。   轮到龙傲天时,他走上前,模仿着陈四狗那有些怯懦笨拙的姿态,跪下,不太标准地磕了个头,用刻意改变的、细弱含糊的声音道:“奴才……陈四狗,给公公请安。”   老太监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用拂尘杆敲了敲他的肩膀:“没吃饭吗?声音大点!腰挺直点!重来!”   龙傲天心中暗骂,却只得提高一点音量,又做了一遍。老太监这才勉强放过他,转向下一个。龙傲天退回队列,松了口气。看来,初步蒙混过去了。陈四狗本就表现不佳,自己这样,反而符合“人设”。   整个上午,都在枯燥的练习中度过。龙傲天一边机械地模仿,一边分心二用,将感知悄然延伸出去。   他“看”到,慎刑司那边,在天亮后不久,就传来了喧哗。似乎是有狱卒发现“纳兰揆方”一直面壁昏睡,叫不醒,惊动了管事。太医被匆匆请去,一番诊断后,得出结论:三公子忧惧过度,心疾复发,已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恐有不测。内务府官员闻报,也只是皱了皱眉,吩咐“尽力救治,听天由命”,并未过多重视。一个无关紧要的病弱公子,是死是活,在此时已无足轻重。分身依旧躺在那里,维持着昏迷假象,只要不被人翻动或仔细检查脉象,短时间内不会露馅。   他又“看”到,赫奕太监和图海参将再次被叫到养心殿,出来时脸色灰败,显然挨了训斥。有太监匆匆出宫,往索额图府邸方向去了。   “看来,康熙是打算快刀斩乱麻,让索额图也出点力,或者……让他也沾点‘晦气’?”龙傲天心中冷笑。帝王的平衡术,真是无处不在。   下午,机会终于来了。或许是宫内各处都缺人手,又或许是为了转移这些小太监的注意力(避免他们听到太多流言),管教太监宣布,抽调几人去帮忙搬运一批刚送入宫的冬季用炭,地点在内务府靠近西华门的一处库房。   “丁字一号、三号、五号、七号、九号,你们五个,跟我来!”管教太监点出了包括“陈四狗”在内的五人。   龙傲天心中一动。西华门!那是出宫的通道之一!虽然他们只是在库房搬运,但毕竟靠近宫门,或许能找到机会。   他低着头,跟着另外四个小太监,随着管教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和巷道,来到了那处炭库。库房里堆满了黑漆漆的煤块和木炭,空气中弥漫着炭灰的味道。他们的任务是将新运来的炭块搬运到指定的区域码放整齐。   活很脏很累,炭灰飞扬,很快五个少年就变得灰头土脸。但龙傲天却甘之如饴,他一边埋头干活,一边将感知最大限度地投向不远处的西华门。   西华门守卫森严,有侍卫查验腰牌,盘问出入人员。但也有一些低级太监、杂役,推着车、挑着担,在查验后进进出出。他注意到,一些负责采买、或者传递物品的太监,手持特定的对牌和文书,守卫检查得相对宽松。   他的目光,落在了炭库门口一个正在登记的老太监身上。那老太监似乎是这里的管事,身边放着一叠出入文书和对牌。方才,就有一个小太监从他那里领了对牌,推着一车废料出了西门。   “或许……可以弄到那个。”龙傲天心中盘算。他的“掠夺”能力,能不能隔空取走那老太监身上的对牌和空白文书?距离大约十几米,在范围内。但众目睽睽之下,对牌突然消失,必然引起警觉。   “得制造一点混乱。”他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炭块。   他故意在搬运一大筐炭块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看似失去平衡,实则巧妙地用膝盖顶了一下旁边一个摞得不太稳的炭堆底部。   “哗啦啦——”   那小山似的炭堆顿时倾斜,上面的炭块稀里哗啦滚落下来,虽然没砸到人,但扬起的炭灰如同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库房,呛得人连连咳嗽,视线也模糊起来。   “哎呦!小心!”   “我的眼睛!”   “哪个杀才干的!”管教太监和库房管事太监都惊怒地叫骂起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人人掩口鼻、视线不清的刹那,龙傲天意念集中,锁定库房管事太监腰间系着的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对牌和文书),以及他身旁桌案上摊开的一本空白出宫单据和一支笔。   “掠夺!”   布袋连同里面的几枚木制对牌、一叠盖了章的空白文书,以及那本空白单据和笔,瞬间消失,出现在龙傲天的无限空间里。而库房内炭灰弥漫,无人察觉。   混乱很快被控制住。管教太监揪出“闯祸”的龙傲天(陈四狗),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罚他多搬两筐炭。龙傲天唯唯诺诺,低头认罚,心中却暗喜。   他一边干活,一边分心在空间里“查看”掠夺来的物品。对牌是普通的杂役出入对牌,上面有编号和简单印记。空白文书上盖着内务府相关库房的印章。空白单据也是格式化的。笔是普通的毛笔。   接下来,就是模仿笔迹填写单据,以及对牌与文书如何对应使用的问题。他需要观察学习。在随后的搬运中,他刻意留意其他领取对牌出入的太监如何与守卫交涉,暗暗记下流程和用语。   傍晚,搬运工作结束。五个灰头土脸的小太监被带回杂院。晚饭后,有一小段自由活动时间,但不得出院门。   龙傲天借口解手,躲到杂院最偏僻的茅房后面。这里相对隐蔽。他迅速从空间取出对牌、空白文书和单据。模仿着今日观察到的笔迹,用那支笔,在一张空白单据上填写:今有杂役丁字七号陈四狗,奉派往宫外(他填了个内务府在皇城外的一处作坊名)递送旧物清单,申时出,酉时前归。落款模仿库房管事的签名画押。然后,将一张盖了章的空白文书与对牌、填写好的单据放在一起。   “易容术”再次微调,让自己看起来更疲惫憔悴,脸上炭灰也故意留了些。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准备好的对牌、文书、单据小心塞进怀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向着杂院门口走去。门口有个看守的老太监。   “公公,”龙傲天模仿陈四狗的声音,怯生生地道,“库、库房的公公让奴才去宫外作坊送个单子……”他拿出对牌和文书单据,递了过去。   老太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对牌和文书上的印章,又看了看单据,内容普通,时辰也合理。他认得这是今日去搬炭的几个小子之一,满脸灰还没洗净。   “去吧,别误了时辰,早点回来!”老太监挥挥手,打开了院门。   第一步,出杂院,成功。   龙傲天按捺住心中激动,低着头,快步向着西华门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主路,沿着墙根疾行。探查术全开,避开可能的熟人。   来到西华门附近,他稍稍平复呼吸,然后朝着守卫走去,递上对牌、文书和单据,低头道:“侍卫大哥,奴才奉内务府炭库差遣,出宫递送单子。”   守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对牌和文书上的印章,又扫了一眼单据,盘问道:“去哪个作坊?何事?何时回?”   龙傲天一一按照单据上所写回答,声音细弱但清晰。   守卫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年纪小,穿着杂役灰衣,满脸倦色炭灰,不像有假,便挥手道:“行了,去吧。记着时辰!”   “嗻,谢侍卫大哥。”龙傲天躬身,接过递还的对牌等物,快步走出了西华门。   当他的双脚踏上西华门外皇城与内城之间的那道石板路时,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宫外自由的气息。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民居屋顶染成金色。   他,龙傲天,终于脱出了紫禁城那座巨大的黄金囚笼。   没有回头,他迅速没入街道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怀里的对牌和文书,在走过一条小巷时,被他顺手扔进了一条污水沟。从此,内务府小太监“陈四狗”失踪了,或许会被记上一笔,但无人在意。而慎刑司里那个“昏迷不醒”的纳兰揆方,就让他永远“昏迷”下去吧,或许过几日就会“病逝”,一了百了。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龙傲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感受着与宫中截然不同的鲜活与喧嚣。他摸了摸脸上粗糙的易容,感受着怀中空间里那无法估量的财富。   新的身份,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而大清朝堂之上,关于明珠府的谜团与骚动,或许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已与他这个“已死”之人无关了。   他抬起头,望向灯火阑珊的街道深处,眼神锐利而明亮。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这笔启动资金,在这个时代,做点真正有意思的事情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