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16章大婚

　　金秋时节，天高云淡，金风送爽，京城里最热闹的一桩喜事，莫过于和硕慈安格格方慈与御前侍卫福尔康的大婚。　　这一日，从方府到福府的整条街衢，都被红彤彤的绸缎装点得喜气洋洋。朱红的宫灯一路高悬，鎏金的喜字贴满了家家户户的门楣，连街边的槐树，都被系上了红绸带，在风里摇曳出满街的欢喜。方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车水马龙，贺客盈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几乎都备了厚礼前来道贺，马车排出去足有半里地，锣鼓声、唢呐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条街都在微微发颤。　　后院的喜房里，更是一片锦绣繁华。　　小燕子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嫁衣，那是皇上御赐的云锦所制，裙摆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流光溢彩，华贵非凡。杜雪吟亲自为她挽了发髻，插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嬷嬷拿着胭脂，细细地为她匀了腮红，原本就娇俏的脸颊，此刻更是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蜜桃，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的星光，却又带着几分新娘子的娇羞，时不时地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慢点动，别把步摇碰歪了。”杜雪吟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底满是欣慰的泪光，“想当初你还在别院爬树掏鸟窝，一转眼，竟要嫁人了。往后到了福家，要学着做个稳重的当家主母，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胡闹了。” 　　小燕子抿着唇笑，伸手攥住杜雪吟的手，声音软糯：“额娘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不过……尔康哥哥答应过我的，就算成亲了，也会陪我逛庙会、骑马、放风筝。” 　　站在一旁的萧剑忍不住打趣：“都要当新娘子了，还惦记着这些玩闹的事。”他看着妹妹这般明艳动人的模样，心里既欢喜又不舍，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酸涩，“往后在福家，若受了半点委屈，只管派人送信回来，哥哥替你撑腰。” 　　小燕子眼眶一红，扑进萧剑怀里，蹭了蹭他的肩膀：“哥，我会想你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喜娘高亢的唱喏声：“吉时到——新郎迎亲啦——” 　　话音未落，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哄笑，伴着福尔康爽朗的声音：“各位叔伯兄弟，今日大喜，还请高抬贵手！” 　　小燕子连忙坐回梳妆台前，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偷偷从铜镜里望出去，只见喜娘领着一身大红喜服的福尔康走了进来。他今日头戴紫金冠，身披红绸，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平日里的英气里，又添了几分温柔缱绻，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时，像是盛满了春光，亮得惊人。　　福尔康大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杜雪吟和一旁的方之航躬身行礼，声音朗朗：“岳父岳母在上，小婿来迎亲了。” 　　方之航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杜雪吟也拭去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喜娘笑着推了推福尔康：“新郎官，快给新娘子递上同心结，牵着新娘子的手，才算圆满呐！” 　　福尔康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红绳编的同心结，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燕子手里。小燕子低着头，指尖微微颤抖，接过同心结，又被福尔康轻轻牵住了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小燕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指尖涌遍全身，连呼吸都变得甜丝丝的。　　“走吧。”福尔康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笑意。　　小燕子被他牵着，缓缓站起身，裙摆太长，走得有些踉跄，福尔康连忙侧身护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喜娘在一旁唱着喜歌，丫鬟们捧着嫁妆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方府。　　府门外，早已停着一顶八抬大轿，轿身描金绘彩，四角挂着流苏，气派非凡。福尔康亲自将小燕子扶上轿，又对着轿帘外的她笑了笑，才转身翻身上马，领着长长的迎亲队伍，朝着福府而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和硕格格的风采。当花轿经过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孩子们追着花轿跑，手里撒着五彩的纸屑，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福府的门口，更是热闹得翻天覆地。福伦和夫人早已候在门前，穿着簇新的吉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太后和皇上虽未亲临，却也派了宫里的总管太监送来贺礼，一箱箱的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堆得像小山一样，羡煞了旁人。　　拜堂仪式在福府的正厅举行。　　红烛高照，喜帐低垂，“囍”字高悬。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福尔康牵着小燕子的手，并肩而立，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拜。风从门外吹进来，拂动着两人的衣摆，红绸翻飞，煞是好看。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端坐堂上的福伦夫妇磕了头。福夫人笑得眼泪直流，忙不迭地将备好的红包塞到小燕子手里。　　“夫妻对拜——” 　　福尔康和小燕子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柔情蜜意。他们微微俯身，对着彼此深深一拜，从此结为连理，祸福相依。　　礼毕，小燕子被送入了后院的新房。她坐在床沿，看着满室的红烛，看着桌上摆着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不多时，福尔康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走到小燕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累了吧？” 　　小燕子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尔康哥哥，我们真的成亲了。” 　　“嗯。”福尔康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往后余生，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 　　小燕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像偷食蜜糖的小松鼠，红着脸低下头：“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满室的红烛上，暖融融的。院子里的宾客还在饮酒作乐，欢声笑语隔着窗纸传进来，却丝毫不扰这房里的温情脉脉。　　而此刻，在京城的另一角，那间破旧的客栈里，紫薇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把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折扇，望着远处福府方向的漫天灯火，眼底一片沉寂。　　金锁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轻声道：“小姐，喝点粥吧。今日是福侍卫大喜的日子，宫里的赏赐都送了好多……” 　　紫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合上了折扇，将脸埋进了臂弯里。远处的锣鼓声隐隐约约传来，喜庆得刺耳，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却没有哭出声。　　夜渐深，福府的欢笑声还在继续，红烛燃得正旺，映着一对新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岁月静好，佳偶天成。　　这世间的欢喜与哀愁，从来都是这般，各有各的归宿，各有各的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