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第14章 白月光

  街头的人群渐渐散去,方才的喧闹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散落的叫卖担子和几声零星的议论。   福康安跟着傅恒的脚步,一路咋咋呼呼地抱怨着那些泼皮的蛮横,傅恒走在前面,眉头微蹙,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却也没真的动怒。父子俩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角的巷弄里。   围观的路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嘴里还在津津乐道地说着方才的风波。   “要说还是傅大人有气派,一句话就把衙役给镇住了!”   “那是自然,傅大人可是朝廷重臣,何况福大公子本就是占理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汉子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嗓门陡然拔高,引得周围还没走远的人都纷纷侧目。   “我想起来了!”那汉子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得很,“这傅大人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姐姐,就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任皇后——孝贤纯皇后富察容音!那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是实打实的白月光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可不是嘛!我听宫里当差的远房亲戚说过,皇上和孝贤纯皇后是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着过来的,从潜邸到登基,感情好得不得了!”另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满脸感慨地接话,“孝贤纯皇后性子温婉,贤良淑德,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皇上对她,那是掏心掏肺的疼啊!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地就去了,皇上为此伤心了好久,好些日子都没上朝呢!”   “那现在的乌拉那拉皇后呢?”有人好奇地追问。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乌拉那拉皇后虽是继后,也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之一,两人相敬如宾,倒也算和睦。可要说真爱,那还是得说孝贤纯皇后啊!毕竟是少年夫妻的情分,是皇上放在心尖上刻着的人,那是旁人比不了的,说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一点都不为过!”   “这富察家,可真是出人才啊!孝贤纯皇后是白月光,傅大人是肱骨之臣,家里的公子们也个个出色,真是羡煞旁人!”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艳羡和感慨,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扎进了不远处的紫薇心里。   紫薇原本还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福尔康和小燕子离去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绣着“烟雨蒙蒙”的折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她的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日帮了福康安,算是和福家搭上了一点关系,往后若是能借着这份情分,接近福尔康,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将自己的身世说给皇上听。   可那些路人的议论,却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在她的头顶,又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了她心里所有的希冀和执念。   孝贤纯皇后……富察容音……   少年夫妻……心尖上的白月光……爱而不得……   这些字眼,像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一直以为,母亲夏雨荷是皇上的意难平,是皇上微服私访时动了真心的女子,是那个能让皇上念着一辈子的人。她以为,只要自己能见到皇上,能拿出母亲留下的折扇和画作,皇上念及旧情,就一定会认下她,给她和母亲一个名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的心里,早就住着这样一位刻骨铭心的白月光。   孝贤纯皇后是少年夫妻,陪着皇上从潜邸走到九五之尊,那份情分,是任何露水情缘都无法比拟的。而母亲,不过是皇上江南之行中的一段插曲,或许有过几分心动,或许有过片刻的温存,可在孝贤纯皇后那样的白月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如今的皇上,还有乌拉那拉皇后这位相敬如宾的继后,有满宫的妃嫔,有朝堂的政务,有富察家这样的肱骨之臣。   她算什么呢?   一个无名无分的民间女子,一个连宫门都进不去的私生女,一个凭着一点虚无缥缈的旧情,就妄想挤进皇宫,妄想分走皇上一丝一毫关注的人。   紫薇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金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怕是早就跌坐在地上了。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里一片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那把紧紧攥在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滑落,掉在了地上,扇面上绣着的“烟雨蒙蒙”四个字,被路过的行人不小心踩了一脚,沾了泥污,再也不复往日的清丽。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金锁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拍掉上面的泥污,扶着紫薇的胳膊,声音哽咽地问道,“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风大。”   紫薇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人的议论还在继续,那些关于孝贤纯皇后和皇上的佳话,那些充满艳羡的话语,落在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尖刀,将她心里那点残存的执念,割得支离破碎。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原来,她和母亲,不过是皇上漫长生命里,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   阳光依旧明媚,可紫薇的心里,却像是被乌云笼罩着,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金锁惊呼一声,连忙抱住她,看着怀里人事不省的紫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街头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过紫薇苍白的脸颊,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绝望。   而另一边,小燕子正挽着福尔康的手,坐在糖画摊子前,看着师傅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她手里拿着那支糖兔,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光亮,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条街的另一头,有一个和她原本该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姑娘,此刻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