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13章闹事

　　围观的人群还未散去，衙役们手里的水火棍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将福康安围在中间的圈儿，一时竟没人敢再上前。　　金锁扶着紫薇，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人群前头。紫薇一眼就瞧见被围在中央的福康安，一身青布长衫皱巴巴的，嘴角还破了个口子，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桀骜不驯，嘴里兀自嘟囔着：“不过是教训几个调戏良家女子的泼皮，官府凭什么拿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沉雷似的怒喝划破喧闹：“放肆！谁敢动我的儿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恒带着几个家仆快步走来，一身墨色常服，眉眼间盛着怒意，不怒自威的气场，竟让围观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衙役们一见是傅恒，脸色顿时变了，领头的捕头连忙上前拱手，语气也弱了三分：“傅大人，这……这公子当街打人，小的们也是按律办事……” 　　“按律办事？”傅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捂着胳膊哼哼唧唧的几个泼皮，又落在福康安身上，“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福康安见救星来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方才的委屈和不服气一股脑涌上来，扯着嗓子喊：“阿玛！救命啊！我瞧见这几个无赖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上前拦着，他们反倒先动手，我才还手的！” 　　捕头还想辩解，却被傅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顿时不敢再言语。　　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语声传来，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众人转头，便看见小燕子挽着福尔康的手，挤开人群走了过来。小燕子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短袄，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迎春花，走起来时裙摆飞扬，像只快活的小蝴蝶。她一眼就瞧见福康安那狼狈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脆声道：“我说大表哥，你又闹腾什么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在街上惹是生非！” 　　福尔康跟在她身边，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他牵着小燕子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松开，十指相扣的模样，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竟透着一股子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他看着福康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衙役们沉声道：“这里面怕是有误会。我看先把人放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了再说不迟。” 　　衙役们面面相觑，看看傅恒，又看看福尔康，一时有些犹豫。傅恒是朝廷重臣，福尔康是御前侍卫，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紫薇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布裙，虽不施粉黛，却眉眼清秀，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的温婉。她走到衙役面前，盈盈福身，声音轻柔却清晰：“大人，民女方才恰巧在一旁看着，这位公子所言句句属实。他是为了救一位被欺负的小姑娘，才不得已动的手，并非无故滋事。” 　　傅恒闻言，目光落在紫薇身上，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这姑娘虽衣着朴素，却举止得体，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心中暗自思量，倒也觉得此事未必是福康安的过错，当下便对着捕头摆了摆手：“既如此，人就先放了。回去查清楚那几个泼皮的底细，若是确有调戏民女之举，一并处置了。” 　　捕头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带着衙役和那几个泼皮匆匆离去。　　福康安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走到紫薇面前，对着她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姑娘仗义执言，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紫薇羞涩地笑了笑，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公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本就是分内之事。” 　　这一幕落在福尔康眼里，却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异样。他认得这个姑娘，那日在庙会的街角，她就和另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远远地望着自己和小燕子。今日她又恰巧出现在这里，还替福康安说话，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福尔康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紫薇的眼神，不自觉地冷了几分。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紧紧握着小燕子的手，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小燕子正和福康安说着话，没注意到福尔康的异样，只觉得手被握得有些疼，便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仰着小脸问道：“尔康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站累了？” 　　福尔康回过神来，看着小燕子那双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异样，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说罢，他牵着小燕子的手，转身就走，自始至终，都没再看紫薇一眼。　　紫薇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福尔康紧紧握着小燕子的手，看着小燕子蹦蹦跳跳地和他说着话，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可她的眼底，却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今日之事，让她成功引起了傅恒的注意，也让福尔康记住了自己。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或许能改变一切的开始。只要能留在京城，只要能接近福家，她就有机会，让福尔康看到自己，让皇上看到自己。　　傅恒看着紫薇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济南姑娘，多了几分好奇。他走上前，开口问道：“姑娘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从何处来，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紫薇定了定神，抬起头，迎上傅恒的目光，恭敬地答道：“大人，小女子从济南而来，来京城，是为了寻亲。” 　　傅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济南离京城千里之遥，一个姑娘家带着丫鬟前来寻亲，想来也是不易。他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只对着紫薇拱了拱手，便转身带着福康安离去了。　　金锁走到紫薇身边，看着她望着福尔康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忍不住小声劝道：“小姐，我们也回去吧。” 　　紫薇缓缓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她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条路，注定是难走的。可她别无选择。　　阳光洒在街头，驱散了方才的喧嚣，却驱不散紫薇心底的阴霾。　　而另一边，小燕子挽着福尔康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还在念叨着：“大表哥也真是的，总是这么冲动，下次可得好好说说他。” 　　福尔康“嗯”了一声，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紫薇方才的眼神，想起她那句“来京城寻亲”，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燕子，她正好奇地看着路边的糖画摊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福尔康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不管那个姑娘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小燕子。　　他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走，我们去买糖画。” 　　小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拉着他朝着糖画摊子跑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暗流涌动，暂时都隔绝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