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11章和硕慈安格格

　　初夏的风，吹过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将御道旁的梧桐叶拂得沙沙作响。晨光熹微时，一辆装饰得低调却不失气派的马车，便稳稳停在了东华门外。　　车帘被轻轻撩开，方之航一身藏青色的官服，身姿挺拔地先下了车，随即转身，伸手扶住了车里的杜雪吟。杜雪吟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流苏轻晃，衬得她眉眼温婉，气度娴雅，全然是一副世家主母的端庄模样。　　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身影，便从马车里蹦了出来。　　小燕子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旗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的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杏色的绦带，衬得她身姿越发灵动。杜雪吟特意让嬷嬷给她梳了个双环髻，簪了两支小小的珍珠钗，褪去了几分野气，添了几分娇俏的贵女模样。她刚站稳，就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一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看着眼前巍峨的宫墙，朱红的宫门，还有那些穿着飞鱼服的侍卫，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哇……这皇宫，比佟府还要气派十倍呢！” 　　杜雪吟无奈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叮嘱：“慈儿，谨言慎行，宫里不比家里，不可胡闹。” 　　“知道啦额娘！”小燕子吐了吐舌头，连忙收敛了神色，只是眼底的好奇，却怎么也藏不住。　　萧剑跟在最后面，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一柄玉佩，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他四处打量着，目光锐利，将宫门口的侍卫排布、路径走向，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而福尔康和福尔泰，早已候在东华门外。　　福尔康今日穿了一身御前侍卫的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看到小燕子出来，眼底的笑意便忍不住漾了开来，快步走上前，对着方之航和杜雪吟拱手行礼：“方大人，方夫人，下官奉旨在此等候。” 　　方之航微微颔首：“有劳福公子了。” 　　小燕子则是眼睛一亮，立刻挣脱了杜雪吟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福尔康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头笑道：“尔康哥哥！你果然来啦！快给我们说说，一会儿见到皇上，要注意些什么呀？” 　　她的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清泉，引得旁边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福尔康被她挽着胳膊，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心里一阵酥麻，连忙压下心头的悸动，低声道：“莫要喧哗，一会儿见到皇上，需得行跪拜之礼，答话时要从容，不可失了礼数。” 　　“知道啦！”小燕子乖乖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猫咪。　　福尔泰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方小姐，方才还担心你闯祸，如今看来，倒是比我想象中安分多了。” 　　小燕子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随着福尔康，沿着御道缓缓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两旁的宫阙巍峨，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小燕子好奇地看着路边的奇花异草，看着那些穿着宫装的宫女太监，脚步轻快，像只快活的小蝴蝶，只是碍于杜雪吟的叮嘱，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时不时地凑到福尔康耳边，小声问东问西。　　福尔康耐心地一一作答，声音低沉温润，引得小燕子时不时地露出崇拜的眼神。　　这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了养心殿外。　　殿外的太监早已得了消息，见他们来了，连忙进去通传。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宣方之航、杜雪吟、方慈、萧剑进殿——” 　　方之航整理了一下官服，杜雪吟也理了理裙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郑重。萧剑则是挺直了脊背，目光沉稳。唯有小燕子，心里有些许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却还是抬起头，跟着众人，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乾隆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气势威严。两旁侍立着的，是几位军机大臣，还有皇后、令妃，以及晴儿。　　众人一进殿，便齐齐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礼：“臣（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小燕子身上。　　眼前的小姑娘，一身石榴红的旗装，梳着双环髻，眉眼灵动，肌肤白皙，抬眼望过来时，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两颗黑曜石，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俗污染的纯粹。饶是他见惯了后宫的莺莺燕燕，见惯了京中贵女的矫揉造作，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好个灵动的姑娘！　　这般想着，他又想起那“小堂姑”的辈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心里的那份威严，也淡了几分。　　“平身吧。”乾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众人谢恩起身，小燕子偷偷抬眼，打量着龙椅上的乾隆，心里暗暗嘀咕：这就是皇上啊？看着倒是挺和蔼的，不像话本里说的那般凶神恶煞。　　乾隆的目光在小燕子身上停留了半晌，才转向方之航，沉声问道：“方之航，江南盐税一案，你查得如何了？” 　　方之航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皇上，臣已将江南盐税贪腐的证据，尽数整理成册，呈于御案之上。此案牵扯甚广，从盐运使到地方县令，皆有牵涉，甚至……”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甚至连后宫，也有人暗中勾结。”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神色一变。皇后的脸色，更是微微发白。　　乾隆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翻了几页，越看越怒，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群蛀虫，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小燕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悄悄拉了拉福尔康的衣袖。福尔康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乾隆的目光，又落回了小燕子身上。他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竟莫名地消了几分。他沉吟片刻，似是随意地问道：“你就是方慈？” 　　小燕子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回皇上，臣女方慈，参见皇上。” 　　乾隆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听闻按佟氏族谱，你该是朕的……小堂姑？”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令妃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晴儿更是偷偷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又在憋笑。　　方之航和杜雪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小燕子，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乾隆，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皇上，族谱上的辈分，不过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罢了。臣女年幼，实在担不起‘堂姑’二字。皇上乃九五之尊，臣女不过是一介晚辈，若真按辈分论，反倒显得生分了。臣女斗胆，请皇上将臣女视作晚辈，这般相处，倒是自在些。” 　　她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一番话，既顾全了乾隆的颜面，又化解了辈分的尴尬，说得滴水不漏。　　乾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小燕子，对旁边的傅恒道：“傅恒，你听听！这丫头，倒是个通透伶俐的！” 　　傅恒连忙躬身道：“皇上所言极是。方小姐聪慧过人，实乃难得。” 　　乾隆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看着小燕子，眼底满是赞赏：“好！说得好！朕就依你！往后，便按晚辈相待。朕瞧你这丫头，甚是合眼缘，便封你为‘和硕慈安格格’，如何？” 　　“和硕慈安格格”！　　这个封号，比寻常的宗室格格，品级要高上不少！　　方之航和杜雪吟大喜过望，连忙带着小燕子和萧剑，再次跪倒在地：“谢皇上隆恩！” 　　小燕子也跟着磕头，心里乐开了花。她偷偷抬眼，看向福尔康，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颊顿时又红了。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乾隆又和方之航说了几句关于盐税案子的话，便让人带着杜雪吟和小燕子，去后宫拜见太后和皇后。萧剑则被傅恒留了下来，说是要考考他的武艺。　　小燕子跟着杜雪吟，走出养心殿，心里依旧是美滋滋的。她拉着杜雪吟的手，小声道：“额娘！我厉害吧！一句话就把皇上哄得开开心心的！” 　　杜雪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你这丫头，也就皇上宽宏大量，换作旁人，看你还敢不敢这般胡说。” 　　福尔康跟在一旁，看着小燕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而此刻，在皇宫的另一角，紫薇和金锁，正跟着绸缎庄的伙计，混在送货的队伍里，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紫薇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绣着“烟雨蒙蒙”的折扇，手心的汗，早已将扇面濡湿。她看着眼前巍峨的宫墙，心里的执念，又深了几分。　　只是她不知道，从她踏入皇宫的这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已经和这座皇宫里的人，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而小燕子，这个本该和她命运交织的姑娘，此刻正笑得眉眼弯弯，像一颗被阳光眷顾的小太阳，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里，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