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第9章 富察府邸

  富察府邸的书房里,笔墨纸砚散了一桌,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初夏的燥热。   傅恒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墨色的蟒纹在日光下泛着暗纹。他手里捏着一份从宫里递出来的密报,起初还皱着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可当目光扫过“方之航嫡女方慈,按佟氏族谱,系皇上小堂姑,年十八”那几行字时,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股憋不住的笑意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先是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竭力想维持住富察家主的端庄持重,可那笑意却像是生了根的藤蔓,越缠越紧,最后竟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响亮的大笑,冲破了书房的宁静,震得桌上的砚台都晃了晃。傅恒笑得直不起腰,干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上的小堂姑……十八……十八岁!”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这辈分……这辈分真是要笑死人了!方之航啊方之航,你藏得可真够深的!竟给皇上弄出这么个小祖宗来!”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宗室辈分乱子不少,可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九五之尊的乾隆,竟要认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做堂姑!想想皇上在养心殿里嘴角抽搐的模样,傅恒就觉得肚子更疼了,笑声越发止不住。   这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在外间读书的四个儿子。   福康安、福隆安、福灵安、福长安,四个少年郎穿着一色的青布长衫,鱼贯而入。他们本是听到书房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可一进门,看到自家阿玛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顿时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无奈。   福康安是长子,性子最沉稳,他走上前,皱着眉,没好气地瞪了傅恒一眼:“阿玛!您这是做什么?笑得这般失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福隆安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嫌弃:“就是!阿玛您都是朝廷重臣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我们还以为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吓了一跳!”   福灵安年纪小些,却也学着兄长的样子,撇了撇嘴:“阿玛,您到底看了什么?值得您笑成这样?”   最小的福长安最是调皮,他凑到桌前,踮着脚尖去看傅恒手里的密报,一边看,一边嘟囔:“不就是一份密报吗?瞧把您乐的……”   可当他看清密报上的内容时,先是愣了愣,随即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碍于兄长们的目光,又连忙捂住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恒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指着密报,对四个儿子道:“你们自己看!看看皇上这回遇上的新鲜事!”   福康安走上前,拿起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当看到“小堂姑”三个字时,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却很快又板起脸,将密报递给弟弟们,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道:“此事事关宗室,阿玛您莫要再笑了,传出去,怕是要惹皇上不快。”   “惹不快又如何?”傅恒摆了摆手,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事儿换了谁,谁能憋得住?你们想想,皇上平日里那般威严,今日在养心殿里,怕是脸都绿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他总不能真的喊一声‘堂姑’吧?”   福隆安接过密报,看完之后,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方小姐,也真是个妙人。前几日庙会,儿臣还听说,她和福尔康走得极近,福伦那老狐狸,怕是巴不得赶紧联姻呢。只是不知道,若是这辈分传了出去,福伦还敢不敢提这门亲。”   “他怎么不敢?”傅恒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福家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只要能攀上方家和佟家的关系,别说辈分乱了,就算是让福尔康喊一声‘姑奶奶’,他怕是都愿意!”   这话一出,连最沉稳的福康安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福灵安好奇地问道:“阿玛,那这方小姐,真的要按辈分,喊皇上一声‘侄儿’吗?”   “那倒不至于。”傅恒收敛了笑意,摸了摸下巴,神色变得严肃了些,“佟家虽是宗室,却也是旁支,方氏又流落江南多年,皇上定然不会真的按辈分论。依我看,皇上多半会将此事压下去,只按寻常晚辈相待,说不定还会给个封号,拉拢方之航。毕竟,方之航手里的盐税案子,可是块硬骨头。”   福康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阿玛说得是。方之航刚正不阿,手里握着江南贪腐的证据,皇上正需要这样的人。这门亲事,若是成了,福家倒是能借着方家的势,更上一层楼。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密报,嘴角又忍不住扬了扬:“只是这辈分,怕是要成为京城里的笑谈了。”   傅恒闻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低低地笑着,摇头叹道:“这京城啊,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四个儿子看着自家阿玛这般模样,无奈地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瞪了他一下。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书房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富察府邸的笑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可关于“十八岁小堂姑”的传闻,却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悄悄飞出了府邸的高墙,朝着京城里的大街小巷,蔓延而去。   而此刻的方府,小燕子正缠着杜雪吟,要她教自己梳旗头。她摸着杜雪吟发髻上的点翠步摇,眼睛亮晶晶的,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京城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