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5章动心

　　福尔康的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甜糯的喊声，像颗裹了蜜糖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的心尖上。　　“福尔康哥哥！” 　　他猛地顿住脚步，愕然回头。　　只见小燕子正踮着脚尖站在原地，手里举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阳光洒在糖霜上，泛着亮晶晶的光，映得她那双眼睛更亮了，像盛着两汪清泉，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她的脸颊鼓鼓的，还沾着一点糖渍，嘴角扬着大大的笑容，丝毫没有半分京城贵女的扭捏，只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劲儿。　　“你吃！”小燕子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般的热忱，“这个可甜了！我刚才吃了好多，剩下的给你尝尝！” 　　风卷着庙会的甜香吹过来，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拂过福尔康的鼻尖。他看着那串递到眼前的糖葫芦，糖霜上还沾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长这么大，从未有过哪个姑娘，会这般毫无芥蒂地，将自己吃过的东西递给他。　　宫里的妃嫔也好，京中的贵女也罢，与人相处，总是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几分刻意的讨好，说话做事，都要掂量再三，生怕失了礼数，落了把柄。像小燕子这样，心无城府，满心欢喜地与人分享吃食的模样，他见所未见。　　福伦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连忙推了推福尔康的胳膊，笑道：“还愣着做什么？方小姐好意相赠，你就接着啊。” 　　福尔康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他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小燕子的指尖，温温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惹得他心头又是一颤。　　“多……多谢方小姐。”他的声音竟有些发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小燕子见他接了，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不用谢！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爹说，好东西要和朋友一起分享！” 　　她说着，又歪了歪头，好奇地打量着福尔康：“杜雪吟额娘说你是御前侍卫，是不是很厉害啊？你会武功吗？能像话本里的大侠一样，飞檐走壁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似的从她嘴里冒出来，带着满满的好奇。　　福尔康握着糖葫芦，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略懂一些。” 　　“哇！”小燕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问道，“那你能教我吗？我也想飞檐走壁！我以前在别院的时候，经常爬树，管家爷爷说我像只小猴子！” 　　她的语气里满是向往，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杜雪吟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慈儿，不许胡闹。福公子是御前侍卫，公务繁忙，哪有时间教你这些。” 　　“我不胡闹嘛。”小燕子撅了撅嘴巴，却还是乖乖地退到杜雪吟身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着福尔康，透着一股子不甘心。　　方之航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走上前，对着福尔康和福伦拱手笑道：“福大人，福公子，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二位，真是巧啊。” 　　福伦连忙回礼，笑容满面：“方巡抚客气了。说来也是缘分，早就听闻方巡抚寻回了千金，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灵秀通透的姑娘。”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福尔康，又看了看小燕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福尔康握着那串糖葫芦，听着两人寒暄，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糖葫芦，糖霜在阳光下泛着光，甜香扑鼻。他忍不住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竟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一串糖葫芦，都要甜。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小燕子的目光。她正偷偷地看着他，见他望过来，立刻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被捏泥人师傅手里的孙悟空吸引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师傅师傅，我要那个孙悟空！要和福尔康哥哥一样厉害的孙悟空！” 　　福尔康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看着她裙摆上飞扬的海棠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福伦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样？爹没骗你吧？这位方小姐，性子活泼，家世又好，若是能娶她为妻，对你的前程，可是大有裨益。” 　　福尔康没有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甜丝丝的滋味，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他看着小燕子蹲在捏泥人摊子前，仰头和师傅说话的模样，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额娘和阿玛说的，都是对的。　　或许，和这样的姑娘相伴一生，真的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庙会的锣鼓声依旧震天响，皮影戏的唱腔婉转悠扬，炸糕的香气混着糖葫芦的甜香，飘得满街都是。　　小燕子捧着刚捏好的孙悟空泥人，笑得眉眼弯弯。她转过身，冲着福尔康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道：“福尔康哥哥！你看！我的孙悟空！” 　　福尔康看着她，也笑了。他举起手里的糖葫芦，冲着她晃了晃。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一刻的时光，甜得像裹了蜜糖，漫染了整个庙会的街巷。　　而不远处的街角，紫薇和金锁，正饿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福家父子的方向。紫薇攥着那把绣着“烟雨蒙蒙”的折扇，眼底的执念，又深了几分。　　只是她不知道，属于她的那条路，早已在命运的岔路口，与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迹，彻底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