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4章天真烂漫

　　京城庙会的热闹，是浸在骨子里的。　　锣鼓声敲得震天响，皮影戏的戏台前围满了人，糖画师傅的转盘转得呼呼生风，冰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炸糕的油香，飘得满街都是。方府的马车在街口停下，萧剑先跳下车，转身撩开车帘，杜雪吟扶着他的手，款款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蓝宝石簪子，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刚站稳，就有个红影从马车里窜了出来，像只快活的小狐狸，手里还攥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正是小燕子。　　她的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却偏生有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越发亮得惊人。一身石榴红的短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海棠花，跑起来时，裙摆飞扬，海棠花像是活了过来，跟着她一起蹦蹦跳跳。　　“额娘！你快看！那边有捏泥人的！”小燕子咬了一大口糖葫芦，酸甜的汁水滴在嘴角，她也不在意，就那么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亮晶晶地指着不远处的摊子，语气里满是雀跃。　　杜雪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慢点跑，别摔着了。你这丫头，吃个糖葫芦都能吃得满脸都是。” 　　小燕子嘿嘿一笑，顺势挽住杜雪吟的胳膊，脑袋还在她肩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谁让这糖葫芦这么好吃嘛！额娘，你也尝一口！” 　　她说着，就把糖葫芦递到杜雪吟嘴边。杜雪吟无奈地咬了一小口，眉眼弯成了月牙儿。萧剑跟在母女俩身后，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小燕子方才看中的泥人、糖画，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脸上虽是无奈的神色，眼底却满是宠溺。　　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看着这对容貌出众的母子，还有那个跟在后面的俊朗少年，只觉得这一幕，温馨得像一幅画。　　小燕子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挽着杜雪吟的胳膊，一会儿指着这个摊子嚷嚷，一会儿拉着杜雪吟去看那个戏台，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额娘，你看那个皮影戏！演的是《大闹天宫》！孙悟空好厉害啊！” 　　“额娘，那边有卖风车的！我想要那个红色的！” 　　“额娘……”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山涧的清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那双眼睛，更是清澈见底，里面盛着的，全是对这世间万物的好奇与欢喜，没有半分京城贵女的矫揉造作，更没有半分宫廷里的算计与城府。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一双眼睛里。　　福尔康今日是被福伦逼着来庙会的。福伦说，方府的人今日也会来逛庙会，让他来碰碰运气，也好和那位方小姐搭上话。他本是满心不情愿，只觉得这般刻意结交，实在无趣。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挽着杜雪吟胳膊的红裙少女身上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了。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小燕子的脸上，她正仰头对着杜雪吟笑，嘴角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渍，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干净得能映出人的影子。她的笑，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笑，也不是那种带着算计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欢喜，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暖洋洋地照进人的心里。　　福尔康见过太多的女子。　　宫里的妃嫔，个个貌美如花，可眼底深处，总藏着争宠的算计；京城里的贵女，个个知书达理，可言行举止间，总带着几分惺惺作态的矜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像一株长在山野里的向日葵，迎着阳光，肆意生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着她挽着杜雪吟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看着她因为买到了一个红色的风车，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她把风车举得高高的，迎着风跑，裙摆飞扬，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那一刻，福尔康的心跳，竟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额娘说的话——方之航的嫡女方慈，是太后的亲眷，如今抬了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他原本以为，这位方小姐，定是和那些京城贵女一样，娇柔做作，满心都是规矩礼数。可眼前的这个姑娘，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她像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山野的灵气，带着未经世俗污染的纯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福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方之航一家，眼睛顿时亮了：“尔康！快看！那就是方巡抚和他的夫人！还有他们的女儿！还不快过去打个招呼！” 　　福尔康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刚要迈步，却又停住了。　　他看到方之航不知何时也来了，正伸手揉了揉小燕子的头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笑得那般温馨。那种温馨，是他在福家从未感受过的。福家的每一次相聚，都带着算计，带着权衡，带着对权势的渴望。　　而方府的这一幕，却让他心生羡慕。　　他看着小燕子手里的风车，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额娘说的没错，若是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时，小燕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福尔康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穿着锦缎长衫的陌生男子，眼底满是好奇。她歪了歪头，像只好奇的小兽，然后，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福尔康的脸，竟微微泛红。　　杜雪吟顺着小燕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福家父子，笑着对小燕子道：“慈儿，那是福大学士和他的公子福尔康。福公子是御前侍卫，很是厉害呢。” 　　小燕子哦了一声，又冲着福尔康挥了挥手，然后，就被旁边的捏泥人摊子吸引了注意力，拉着杜雪吟的胳膊，嚷嚷着要捏一个孙悟空。　　福尔康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手里的折扇，竟不知不觉地攥紧了。　　福伦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过去啊！” 　　福尔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步朝着方之航一家走去。　　他不知道，这惊鸿一瞥，将会在他的心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更不知道，他的这份心动，将会在日后的朝堂风波里，变成怎样的牵绊。　　庙会的锣鼓声还在继续，冰糖葫芦的甜香飘得更远了。小燕子正蹲在捏泥人的摊子前，看着师傅捏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的人生，本该是这般无忧无虑，本该是这般繁花似锦。　　而那座巍峨的皇宫，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终究，会与她擦肩而过。　　因为，她的身边，有父母的守护，有兄长的庇护，有一个温暖的家，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