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亿点物资穿古代

第30章 强硬反击

  夕阳的余晖透过新加固的窗棂,在夯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破败的院落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沈清菡第一个从厢房走出,步履依旧端庄,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夫君,”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江南水乡的糯软,却字字清晰,“赵家此次软硬兼施,索要制盐秘法不成,转而以妾身身份与私自练兵相胁,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话音刚落,夏灵溪便如同一道利落的影子般从门外闪入,显然已将方才外间的对话听了个全。她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空荡荡的,陈默尚未给她配发合适的兵刃,但姿态已然是蓄势待发的警惕。“赵家蓄养的打手不下数十,在县衙内亦有姻亲故旧。他们既已撕破脸皮,暗的不成,恐怕便要来明的。我们需早作防备。”她的目光扫过陈默,带着将门虎女特有的锐利与审度,想看看这个身负“仙缘”的男人,面对这等直接的威胁,会作何反应。   苏慕烟最后凑过来,脸上没了平日盘算生意时的灵动,小脸微微发白,低声道:“我方才隐约听到‘五千两’…他们竟肯出如此高价?这、这分明是志在必得。若拿不到,只怕真会去告发……”   陈默立于堂屋中央,将三位妻子情态各异的担忧尽收眼底。他脸色平静,并无半分惊惶,反而转身走到那张用现代合金支架和古代木板拼凑起来的桌子旁,伸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桌面。这桌子,这加固的房屋,这初具雏形的护卫队,还有眼前这三个与他命运相连的女子,都是他在这乱世立足的根基,岂容他人轻易觊觎撼动?   “五千两?”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倒是好大一笔钱。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抬眼,目光逐一掠过三女。“清菡,你的身份是隐患,但并非无解。灵溪,护卫队的训练不能停,反而要加强,我要他们在十日内,初具战力。慕烟,”他看向最是忐忑的苏慕烟,“赵家以为凭势力和银钱就能压服我们,那是他们不知晓,我们手握的,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意识沉入那片唯有他能感知的无限空间。里面囤积的物资如山如海,精盐白糖不过是九牛一毛。目光掠过那些码放整齐的极品丝绸、光泽温润的瓷器、还有晶莹剔透如冰雪般的玻璃器皿,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一味防守,只会让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陈默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决断的力量,“赵家想借官府之力?那我们就绕开这青山县,去州府,找一座更硬的靠山!”   “去州府?”三女几乎同时出声,脸上皆是讶异。   “不错。”陈默颔首,思路越发清晰,“慕烟,你随我同去。清菡,灵溪,你们留守家中,紧闭门户,督促护卫队日夜警戒,无论何人上门,一律不得放入。若遇强攻,”他看向夏灵溪,“准你动用我予你的‘那些’器物,不必留手!”   夏灵溪眼神一亮,重重抱拳:“灵溪领命!”她早已对那些威力奇特的“仙家器物”心痒难耐。   沈清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夫君……万事小心。”   苏慕烟则是在最初的惊讶后,眼底迅速燃起一抹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去州府,意味着更广阔的商场,更大的机遇!   事不宜迟,陈默当即与苏慕烟稍作准备,便借着暮色悄然离村。他并未使用这个时代颠簸的马车,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两辆性能卓越的山地自行车。在苏慕烟又是惊恐又是新奇的低呼声中,陈默简单教导了她骑行之法。得益于她本就身形灵巧,竟很快掌握要领。   两人趁着月色,骑行在崎岖的官道上。现代科技造物在此刻展现了惊人的优势,不过两个多时辰,巍峨的江州府城墙轮廓便已在望,其速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交通工具。   入得城来,虽已入夜,但州府毕竟远比青山县繁华,些许街区依旧灯火阑珊,人流未绝。陈默无心观赏这异世古代的夜景,寻了一处僻静客栈安顿下苏慕烟后,便独自一人来到城中最为气派的府邸之一——江州长史府门外。   长史,乃一州佐贰官,位高权重,仅在刺史之下。若能得此辈青眼,区区赵员外,不过土鸡瓦狗。   陈默并未贸然叩门求见,而是寻了一处阴暗角落,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静静观察。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引荐之人,或者,一个能让长史不得不重视他的契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长史府门前车马往来,皆是绫罗绸缎、非富即贵。就在陈默思索着是否要动用更非常规的手段时,府门再次开启,一名身着锦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送一位客人出来,态度颇为恭敬。   那客人乘轿离去后,管家并未立刻回府,而是站在门前石阶上,望着夜空叹了口气,低声对身旁的小厮抱怨道:“……夫人明日便要赴刺史夫人的赏花宴,偏偏这时,那匹好不容易才觅得的‘秋水缎’竟被虫蛀了几个小洞!这让我如何去寻能与之媲美的料子?若是失了颜面,你我都要吃挂落!”   声音虽低,却一丝不落地被陈默敏锐的听觉捕捉。   “秋水缎”?虫蛀?   陈默心神微动,意识立刻在无限仓库中那堆积如山的布匹绸缎区域中扫过。很快,几匹光泽、质感都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丝绸被他“锁定”。其中一匹雨过天青色暗纹云锦,无论是色泽、织工还是流露出的华贵气韵,都绝非那所谓的“秋水缎”所能比拟。   机会来了!   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耐心等待那管家转身欲要入府时,才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见:   “这位先生请留步。”   那管家闻声回头,见是一陌生布衣少年,眉头当即皱起,脸上浮现不耐之色:“去去去,何处来的闲杂人等,此地也是你能……”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钩子勾住,死死地钉在了陈默的手上。   只见陈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方丝绸。在府门前悬挂的灯笼映照下,那丝绸流淌着如同月华秋水般温润剔透的光泽,细腻的纹理间仿佛有云霞暗涌,触手般的柔滑质感,隔着几步远似乎都能感受到。与他方才提及的“秋水缎”相比,他手中这方布料,才真正配得上“秋水”之名,堪称绝世珍品!   “这…这是……”管家的声音瞬间干涩,眼睛瞪得滚圆,所有的不耐烦与傲慢都化作了极致的震惊与贪婪。   陈默微微一笑,手腕一翻,那方令人心醉神迷的丝绸便如幻影般消失不见。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在下偶得宝货数匹,自觉非俗世应有,不敢私藏。听闻长史夫人雅好此道,特来献宝,烦请先生代为通传一声。”   那管家如梦初醒,再看陈默时,眼神已彻底变了。那神乎其技的“藏物”手段,那远超认知的绝世丝绸……这少年,绝非常人!   “先生…不,公子!”管家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您请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这就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管家去而复返,态度已是毕恭毕敬:“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陈默颔首,随其入府。穿过几重亭台楼阁,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外。管家示意他稍等,自己进去通报。   陈默立于廊下,心神却并未放松。他耳力远胜常人,虽隔着门扉,依旧隐约捕捉到书房内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一个略显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应是长史本人:“……果真如此神奇?”   接着是管家急切而肯定的回应:“千真万确!老爷,小的亲眼所见,那料子,那光泽,绝非凡品!还有他那手凭空取物的本事……”   另一个声音插入,带着几分阴柔与审慎:“老爷,此子来得蹊跷。身怀异宝,又在此等时机出现,恐非偶然。是否要细查其根底?赵家那边今日似乎也递了话,提及青山县有一陈姓少年,似有异常……”   长史沉默片刻,声音缓缓传来:“哦?赵家…罢了,先不论其他。既身怀异宝,便是‘贵客’。且请进来,容老夫一观。若真乃奇珍,区区赵家,算得了什么?”   “是。”   门外的陈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赵家的动作,果然够快。而这长史府,也并非铁板一块,内里暗流涌动。   不过,他握有最大的底牌,无惧任何风波。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管家从里面拉开,脸上带着热情却难掩复杂的笑容:   “陈公子,老爷请您进去。”   陈默整了整身上略显粗陋的布衣,面色恢复平静,举步迈入了那间决定着他和青山县那个小家下一步命运的书房。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暂时隔绝。   而远在青山县的破落小院内,沈清菡与夏灵溪依着陈默吩咐,紧闭院门,严阵以待。夜色渐深,村中万籁俱寂,唯有巡逻护卫队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更显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