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不相间

第三十五章 被打破的日常（13）愧疚

　　一个人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多么渺小，就像一颗星球相比整个宇宙。 　　那天突然离开医务室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签订楱口中的那个“契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种面对死亡的觉悟。 　　整个过程就像走迷宫一样，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走到实验楼的最顶层，也就是第五楼，从这里跳下去，绝对是必死无疑。她站在窗台边犹豫了许久，眼神呆板的望着漆黑的天空，手脚微微颤抖，这一瞬间，她害怕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会做出这种选择，后悔自己的一时心急，后悔自己来到这个地方。 　　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在窗台旁，小手紧紧的攥住衣袖，眼角有些颤抖。 　　最后，她还是蹒蹒跚跚的爬到了上面，站在了这个足足有五楼高的地方。 　　她并不关心黑抑乐和那个大姐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此时此刻的她，只想知道给她的姐姐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然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痛苦，尽管有那个人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还是跳下去了。 　　这就是自杀的感觉，那种前一秒还下定决心，后一秒便懊悔不已的一瞬间。 　　五楼虽然高，但对于自由落体来说，那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很快，白野奏在那个头马上接触地面的瞬间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的周围一切都停止了。 　　似乎是时间暂停了转动，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宁静，自己的身体就悬浮在地面上方。 　　从地底下钻出来一个戴着羊皮头套的生物，一身陈旧的服装并穿着披风，手里拿着一盏夜灯，正缓缓的靠近白野奏。 　　接着，那位像是“死神”的家伙用它诡异的眼神看着白野奏，白野奏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那位“死神”毫无表情的看着白野奏，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她说： 　　“生或死？死，我会立刻重新开启停止的一切，你会痛苦的死去并且去往阴间当人鬼，但你并不能随意的穿梭于阴阳两界，你的附身也会受到限制；生，你会成为半人半鬼，也就是除鬼人口中的‘妖’，你的行动不会受任何限制，但你要将你一半的‘魂’交给我，并在三个月之内将一名活人献祭于我，不然你会永远消失。”说完，那“死神”的表情依旧很平静，虽然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请问......”白野奏没有听懂。 　　“请快一点，我兄弟们还等着我的，那里三缺一。”死神将夜灯悬在空中甩了甩，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请问......‘魂’是什么？我成为‘妖’以后可以找到那个...‘妖王’吗？”白野奏问。 　　“‘魂’决定你的寿命，当然在你成为‘妖’后可以自己摄取。至于‘妖王’嘛，在你当‘妖’的第一天，你就可以见到他，她很欢迎每一个签订契约的人类，特别是他一直不敢接近的女儿。” 　　“哦......那麻烦你了...”白野奏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就是个打工的，请快点选吧。”死神有些不耐烦道。 　　“生。” 　　那位羊皮死神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了右手的食指，轻轻向白野奏的额头点了一下。 　　一刹那，时间继续转动，白野奏的头，终于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但并没有被磕的头破血流，而是整个身体都穿进了地面，就仿佛地面是一滩死水一样。 　　白野奏紧张的将眼睛闭了起来，双手扶着后脑勺，生怕撞到自己。 　　但等待她的并不是猛烈的撞击，而是一处相当奇怪的建筑景观。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点像尾巴的东西。她也发觉自己并不用站在地面上，而是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 　　她似乎还挺享受这种“飞翔”的感觉，于是到处飞，观察四周的情况。 　　“那边的，你在这乱转什么呢？”在白野奏底角的一只妖似乎注意到了她。 　　白野奏立马意识到是在说自己，于是立马飞到了那只妖的旁边。 　　“你...你这魂色，你是刚刚签订完契约吧？”那鬼问。 　　“是的。”白野奏点点头。 　　“请跟我来，你是今天第一个来的人类。”那鬼向白野奏指了指前面的楼梯，示意她跟着上去。 　　这里的建筑相当的大，光是楼梯就彰显的相当有气质，和人间城堡所筑的楼梯差别并不远，只是会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罢。 　　那只妖推开屋子的大门，昏暗的房子中伴随着门开的咯吱声显得相当恐怖。 　　一只半人半鬼模样的生物就坐在地面上似乎在在面对着什么，听他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吸食着他脚下的那只“妖”一样。 　　“大人，今天第一位契约者来了。”那只带路的妖对着那个生物的背影喊道。 　　白野奏有些紧张的飘在原地，她一直仔细地端详着面前这个背影的一举一动，想识别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个从来没回家的父亲。 　　那只半人半妖的生物转过头，白野奏清楚的看见面前的这只所谓的“妖王”就是长着一副男人模样的鬼，跟其他鬼一样，他也没有下半身，完全是飘在空中的。 　　白野奏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给吓到了，立马把眼神撇到别处，时不时会往男人的那面瞟去。 　　“请报出你的姓名，黑姓还是白姓。”男人说。 　　“白野奏。”她轻声回答。 　　男人愣了一小会，他直勾勾的盯着白野奏不知道说什么，随后便很快速的飞到她的旁边，一把抱住了白野奏。 　　白野奏很清楚也很奇怪的没有做出反抗，清楚的是面前的这个人...不，“妖”应该就是她的父亲；奇怪的是，这样无耻、混蛋的父亲居然会因为看见自己而变得如此激动。 　　“小奏，我找你找了好多年......”男人抱着白野奏，失声痛哭起来。 　　白野奏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想把这位混蛋父亲的废话说完，然后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至于计划到底该怎样发展，白野奏早就在来的路上想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