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回到那个不会让我开心的家。 但走进门的那一刻,气氛居然没有之前那么浓重了。 老爸和老妈正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着,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进来则是老爸和老妈一起的问候,问我有没有吃饭,想吃什么。 难得一次看见老妈在家,毕竟平时她这个时间段都是在外面赌博,老爸则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本以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家庭和睦的机会,谁知道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都是埋着头吃自己的饭,平时那个会找话题的妹妹也没有再搭话。 等到结束这顿沉默的晚餐,老妈还是像平常一样出去玩了。 “哥,一会你来教我画画呗~”来乐和我一起收拾完碗筷,拉着我说。 “好,我一会就来。” “谢谢哥!”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回房间了。 “抑乐,你过来一下。”老爸坐立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 按照他的指示,我坐到他的旁边,并不知道他严肃的眼神想透露给我的是什么。 “抑乐,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问我。 “奇怪的东西?你能具体点吗。” “一般在你这个岁数就应该知道了...就是有没有类似于那种你认为很迷信的东西出现在你眼前?”他刚说完,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想传达给我的意思。 我的老爸,黑桦影,今年已经50岁了,身体还是相当的好,只是有时候脾气会很怪。他目前是在医院里的一名主治医师,他的工作有时候很繁重但也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不像那个除鬼人的工作,根本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是休息的时间。因为你杀的每一条鬼都会被记录在记录官的表中,拿多少钱完全出自于你的工作量。 从他刚才的这句话中,我可以得知我的老爸曾经肯定也是个“除鬼人”又或者是和除鬼人接触过,他也一定见过真正的鬼是什么模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看着老爸,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交谈的时间很长,长的导致来乐都在房间里催促我赶快进去了。 “儿子,如果你被找到或者已经加入了,赶快逃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忧虑。 “为什么?” “那些杀鬼的都是恶魔!他们为了完成任务甚至会草芥人命!!” “什么?” “你老爸我当时就做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都历历在目,我的搭档甚至为了将妖铲除,不惜把被附身的人类直接杀掉...他们简直疯了!他们为了钱,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搭档给手刃在刀下...我当时实在忍不住,便自己溜走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他们的钱到底是哪来的?”我一直以来都不明白我所在单位里拿的“工资”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有一个专门成立的秘密组织,就像是特工或者秘密间谍一样。那些发自于你们手上的钱都来自于上层,由于最开始的杀鬼祖宗就是‘黑’姓,他们便要求我们代代相传下去。但有人给我说过,一开始的想法是相当美好的,甚至于所有进入这个组织的我们的祖先都在为这个职业苦苦的卖力。” “然后呢...?” “直到后来,上层就停止了对我们这些做着特殊职业的人的良好待遇,反而压榨我们,那些抗议这种行为的人反而被抓进了监狱,并声称当事人犯下了重罪,判处死刑,原因仅仅就是害怕他们出狱以后利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做出报复。” “天哪......”听到这些信息的我尤其震惊,我完全没想到组织的过去原来是弥漫着黑暗的,但我也不能排除现在就不存在黑暗。 “你猜你们为什么这么累才得到这么点钱吗?你们得到的这些钱,都是由权利大的人给你们这些底层人士发的,所以他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安全。” “老爸的意思就是他们控制我们这些做着特殊职业的人,方便他们不知羞耻地敛财?”我发问。 “也许有比这个更恶劣的,他们先是会给你们这些底层人员发出必须维持阴阳两间平衡的信号,接着就是选中一部分人才去成为那些权利大的人旁边的侍者,你老爸当年可真的见多了。所以,儿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他奋力的提醒我。 “我......舅,其实,我并不想和这个组织有一毛钱关系。但是,有一个我很在意的人,她在未来也许会找到我,我必须做好能够帮助她的准备。” “谁?”他疑惑的我看着我。 “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天啊,儿子你可别犯傻啊,你一旦做了昧良心的事你就无法回头了...”他的语气近乎哀求了。 “相信我,舅,等我帮助到那位朋友以后,我会立刻退出这个组织。” “老爸很担心你出事情,你千万要小心。钱不钱的不重要,你先把你的学业完成。” “嗯,您别操心了,我先去来乐房间了。”说罢,我拍了拍老爸的后背表示我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相反我则是会非常的小心我所见到的那些“除鬼人”。 是的,当我和楱姐姐一同游荡在城市的时候总是会遇见很多其他单位的除鬼人,但我们并不会有任何交流或者来往,他们的眼神中总是充满着“任务第一”的意识,很多次我也会在楱姐姐的眼神中发觉到。 对于老爸的那些说辞,我也并不是没有思考过,只是我思考的内容并没有老爸说的那样深入且灰暗。 ... “你的老爸曾经也杀过鬼?”夜晚,我和楱姐一同在任务的路上,平时都不怎么交流的我俩,突然问起了我。 “是的,他曾经做过我们这种职业。”我回答。 “你和他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他说的那些其实我也有所耳闻。之前我单独行动的时候总是会听见别的除鬼人在聊关于我们‘工资’的事。” “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问她。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呢?” “我没有去处,这是我唯一的工作,我甚至没有人间的身份证明,我根本不敢在现实里生活。” “哦对,我听你和我说过......你的...”我皱着眉头,看着有些哀伤的楱。 “走吧,早点弄完早点休息。”她说完,拿起佩剑和符咒就开始了工作,动作依旧的机械,面部毫无表情。 一开始做这份工作的我还有些后怕,看到每一个新鬼的面貌都会胆战心惊。但习惯以后,我也渐渐变得毫无波澜,就像在学校里刷题一样。 一边做着这种累活,一边等待着白野奏的归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