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第48章 巨型掌印

  “怎么吞完和没吞一样,那我给你升级有什么意义?”   “算了,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把这个禁区变成凡俗之地。”   “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过去。”   “谢谢你,【洞爷之海】。”   陈癸酉对着手中长剑低语,等待了几秒。剑身寂静,器灵依旧了无回应,仿佛之前的沟通只是幻觉,又或它此刻正沉浸于消化那浩瀚剑意,无心搭理他这个“小气”的主人。   他淡然一笑,不再纠结,将【洞爷之海】重新挂回腰间。抬头望向前方,原本那足以绞杀万物的恐怖剑意场已然消散无踪,深渊依旧深邃,却再无先前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气息。他周身血焰再次升腾,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毫不费力地喷射而起,平稳地掠过那直径数光年的巨大剑渊,向着对岸那片依旧被古木巨藤占据的、未知的【绿海】深处飞去。   ……   斗转星移,光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距离陈癸酉踏入这片浩瀚的绿色国度,已是两年半过去。   时间的概念在这片永恒幽绿、光影朦胧的森林中变得极其模糊。一成不变的参天古木、散发微光的藤蔓苔藓、松软寂静的落叶层、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混合着古老植物与腐朽气息的空气……这一切早已让陈癸酉司空见惯,甚至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日复一日的飞行、搜寻、啃食树皮、饮用露水,循环往复,孤独如同最顽固的藤蔓,悄然缠绕心灵。若非心中那寻找另一条修行之路的执念支撑,以及那不死之身带来的、近乎无穷的体力与时间,恐怕寻常人早已在这片无声的绿色迷宫中发疯。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探索中,意兴阑珊与疲惫感如潮水般时涨时落时,眼前的景象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巨木藤蔓交织成的立体迷宫,而是一面“墙”。一面宽厚到难以想象、通体呈现深沉棕褐色的、巨大到横向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木墙!它巍然耸立,向上望去,其顶端隐没在层层叠叠、散发着微光的厚重“绿云天幕”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这木墙的表面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如同山脉皱褶般的巨大纹理,每一道沟壑都深邃如大峡谷,宽度足以容纳江河奔流。仅仅是站在它的面前,陈癸酉就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宏伟与古老压迫感扑面而来。   “想必……这就是支撑起这片【绿海】的主树干了吧。”陈癸酉悬浮在半空,仰望着这堵“天墙”,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巨木之间回荡,显得格外轻微。“没想到,仅仅是一棵树的树干,竟能庞大到如此地步,创造了【绿海】这般壮阔到匪夷所思的景观……”   他沉醉于这大自然的诡斧神工,同时也感到一丝茫然。如此宏伟的存在,它的“深处”又在哪里?汀婆口中的古老遗刻,难道就在这树干之上,或是其内部?   他缓缓降落到木墙的“根部”——如果那如同起伏丘陵般、蔓延到视野尽头的庞然基座可以称之为“根”的话。近距离观察,这树干的表皮更是令人震撼。其纹路并非细腻的年轮,而更像是被岁月和某种伟力共同雕琢出的、刀劈斧凿般的巨大沟壑,深不见底,纵横交错,如同干涸了亿万年的、曾经奔涌着液态生命的长河与大江留下的疤痕。触手抚摸,质感粗糙坚硬,带着一种浸透万古岁月的、冰冷而厚重的古老韵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难以想象的时光流逝。   “难道……这就是终点了吗?”陈癸酉收回手,眉头微蹙,怀揣着巨大的疑问。这片木墙横亘前方,阻断了去路,也似乎标志着【绿海】的边界。但遗刻在何处?难道要攀爬这高不见顶的树墙?或者……沿着它横向寻找?   没有更多线索,他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陈癸酉再次催动血焰,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开始沿着这面无边无际的木墙,按图索骥地横向飞行探索。他飞得很高,试图从宏观上观察这树干的全貌,但无论飞得多高,木墙的顶部始终隐没在发光的“绿云”之中,而其横向的延伸,也仿佛真的没有尽头。   随着飞行,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靠近这主干巨树的地带,不再有其它任何稍具规模的植物。地面是裸露的、板结的、呈现出暗褐色的奇特土壤,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石化、与土壤几乎融为一体的、不知名植物的巨大残骸。仿佛这片土地所有的养分、所有的生机,在无尽岁月之前,就已被这棵不可思议的巨树彻底汲取、吸收、霸占殆尽,再也没有给其他生命留下任何生存与竞争的空间。绝对的寂静,绝对的“荒芜”(相对于之前的森林而言),构成了这里的主基调。   “真是……煎熬啊。”长时间的、毫无变化的飞行,终于让陈癸酉感到了强烈的乏味。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蔓延上心头。眼前这单调、宏伟到令人绝望的景象,开始失去鲜活的底色,变成一种凝固的、沉重的背景板,不断消磨着他的耐心与意志。“难道……飞抑郁了?”他自嘲地想道。   “也是,连续飞行探索了两年多,结果却……差强人意。”他叹了口气。收获不能说没有,至少对这【绿海】的规模和这主干巨树的宏伟有了直观认识,也确认了汀婆所言非虚,这里确实隐藏着超乎想象的东西。但具体机缘何在,依旧渺茫。   “继续飞看看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没有任何人烟的鬼地方。”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比起眼前的负面情绪,更难受的应该是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环境了。”他咬了咬牙,催动血焰,继续这看似没有尽头的环绕之旅。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光景,在几乎凝滞的寂寞与煎熬中悄然而逝。陈癸酉的脸上已带上了一丝被岁月和孤寂打磨出的沧桑与麻木。他依旧沿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木墙飞行,心中那点最初的新奇与震撼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执着。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树干是否真的是一个闭合的环形?或者它根本就是无限延伸的?若非腰间【洞爷之海】那温润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真实经历,他几乎要以为自己陷入了一个永恒的迷梦之中。   呼喊【洞爷之海】,试图与那挑剔的器灵说说话,排解寂寞,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这柄剑在鲸吞了那浩瀚剑意后,似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或消化之中,除了依旧锋利、依旧能被他如臂使指地操控,再无其他特殊表现。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孤寂与重复逼到某种临界点时,前方,终于传来了异动!   那是一阵阵呼啸的风声!不同于【绿海】内部那几乎凝滞的、带着植物清香的微风,这风声更加猛烈、更加急促,带着一种穿堂而过的呼啸感,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兀。   陈癸酉精神猛地一振,疲惫与麻木瞬间被好奇与警惕取代。他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风声传来的位置加速飞去。为了防止被可能存在的强风直接吹走或卷入未知危险,他在距离声源尚远的位置便减缓了速度,悬浮在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又相对安全的距离。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再次发出感叹:“真是……奇观啊!”   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仿佛亘古不变的棕褐色木墙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掌印!   那掌印深深嵌入树干之中,轮廓清晰,五指分明,甚至连掌纹的粗略走向都依稀可辨。   掌印的边缘极其光滑,仿佛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按”进去的,而非暴力破坏而成。掌印的规模巨大到超乎想象,仅仅其中一根“手指”留下的凹痕,其宽度就超过了陈癸酉的视野范围,深度更是难以估量。   与之前剑渊那残留着恐怖剑意、让人无法靠近的情况不同,这巨型掌印周围,并没有任何修行者留下的、诸如威压、道韵、或者残留能量波动等特殊气质。以陈癸酉的武道经验与感知来判断,这个掌印,很可能就是某位无法想象的存在,仅仅凭借纯粹的、蛮横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随手一击——比如一记简单直接的“青龙探爪”之类的招式——造成的永久性景观!纯粹的力量,达到了改变地貌、在如此不可思议的巨树上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程度!   待到那穿堂而过的呼啸风声渐渐停歇,周围重归死寂,陈癸酉才小心翼翼地飞近,来到那巨型掌印之前参观起来。这一近观,更是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留下这一掌印的那位“大能”的恐怖之处。   只见这掌印并非仅仅印在树皮表面那么简单。它竟然……直接贯穿了整个树干的厚度!站在掌印凹痕的边缘向内望去,前方不再是厚重无边的木质壁垒,而是一条被强行打通的、直径与掌印相仿的、笔直向前的巨大通道!通道内壁光滑如镜,呈现出被巨力瞬间挤压、熔融后又冷却固化般的奇特质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巨树本身的棕褐色微光。通道极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在前方极遥远之处,看到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光点!   那光点,无疑是通道另一端的出口!是这片被巨树主干隔绝的、【绿海】另一侧的光亮!   “看来……是那位大能跟我一样,被困在这树干形成的无边屏障之后,然后……不耐烦了,或者单纯想过去,就一巴掌打穿了这颗古树,硬生生‘走’了出去。”陈癸酉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这让他对那位不知名存在的实力,有了更直观、也更惊骇的认识。自己苦寻数年不得其门而入的屏障,对别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巴掌的事情。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庆幸,有震撼,也有一丝对自身渺小的清晰认知。“仅用蛮力……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接着,一股强烈的好奇与验证之心涌上心头。他想试试,自己这经过不死之身强化、在原先世界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这异世界、在这不可思议的古树面前,究竟能留下怎样的痕迹?   他顿住身形,悬浮在虚空之中,面对那巨树完好无损的另一处区域,开始蓄力。周身暗金色的血液加速流转,背后的血焰尾流变得更加凝实、炽烈,发出低沉的呼啸。他将全部的力量,包括血液燃烧带来的狂暴动能,都凝聚于右拳之上。   【秋水·白虎歌歌】!   这是他融合不死之身特性,运用血液作为核心推进与爆发动力,所能打出的、目前形态下的最强一拳!在原先的银河系,他保守估计,这一拳的纯粹物理冲击力,足以达到上亿吨级别,摧城裂地不过等闲。   然而,这里毕竟是规则截然不同的异世界。   拳头击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悍然轰击在古树那布满深邃沟壑的表皮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木屑纷飞并未出现。那飞射而出的、蕴含恐怖力量的拳劲,在触及那万亿层年轮压缩累积而成的古老树皮时,竟如同蚂蚁撼树,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毫不起眼。拳锋点在树皮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未能激起。   沉闷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撞击声后,陈癸酉的右拳(在接触瞬间因反震之力而崩碎,又在不死特性下瞬间重组恢复)前方,只在树皮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淡红色的印记,大小不过指甲盖,深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并且这红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仿佛古树那浩瀚的生命力正在迅速修复这点“微末”的损伤。   陈癸酉收拳,看着那迅速消失的红点,又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悻悻然。   “差距……果然是天壤之别。”他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在两个不同天道规则运行的世界,力量的表现形式、物质的坚韧程度、能量的层级,可能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自己那在原先世界无往不利的拳头,在这里,面对这不知存活了多少纪元、汲取了整片【绿海】不知多少养分方才长成的神异古树,真的就跟喵喵拳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对其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和伤害。   认识到自身的渺小与不足后,陈癸酉并未意志消沉太久。相反,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明确的渴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一定要找到修行功法!然后成为修行者!”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位留下掌印的大能,无疑就是修行者,而且很可能是走到了某种极致的体修或力之道的巨擘!这给了他最直观的榜样和目标。比起眼前因探索无果而产生的些许负面情绪,对未来修行之路的期待,瞬间占据了上风。   就在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准备一鼓作气穿越这被一掌打通的巨大树洞,前往另一侧探寻时,异变再生!   一阵难以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恶风,毫无征兆地、从树洞通道的另一端,也就是那个光点传来的方向,猛然灌入!这风来得极其突然,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充斥了整个通道,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呼啸,朝着陈癸酉迎面扑来!   风未至,那恐怖的风压已经让他感觉呼吸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仿佛要被这无形的巨力直接吹回【绿海】!这风绝非自然形成,其中蕴含着一种蛮横、混乱、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诡异力量!   危急关头,陈癸酉急中生智,几乎是想也不想,反手便抽出了腰间的【洞爷之海】!入手温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凝。   这柄剑,器灵虽然高冷挑剔,但给他的有关评价是“一把锋利的木剑”。在见识过它吞噬那恐怖剑意、又能在古树上留下深痕(之前固定自身时刺入)后,陈癸酉对它的“锋利”有了新的认知。   “那么到底有多锋利,让我再瞧一瞧吧!”他低吼一声,既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对剑说话,“别枉费了吞噬的那些浩瀚剑意。至少……得能在这颗坚硬的古树上,留下足够深的剑痕,让我能固定住身体吧!”   电光石火之间,恶风已至面前,其势如万马奔腾,又如太古凶兽的吐息!陈癸酉来不及做更多准备,他猛地将木剑的剑尖,对准自己的胸膛——并非自杀,而是为了利用自身不死之身的特性,以及【洞爷之海】那无与伦比的锋锐!   嗤!   一声轻响,在狂风的呼啸中几乎微不可闻。木剑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以血液模拟的白袍,没入他的胸膛。剧烈的疼痛传来,但陈癸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手腕发力,借着剑身刺入自己身体的瞬间稳定,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压了上去,同时推动剑身,朝着侧后方的古树内壁,狠狠刺去!   剑锋乘势而上,在刺穿他身体后,毫无迟滞地刺入了那坚硬无比的古树内壁!入手的感觉,并非想象中的艰涩粗粝,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丝滑”感,仿佛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又像是利刃划过平静的水面,顺畅得不可思议!   【洞爷之海】虽为木剑,但其剑刃之锋锐,对付起这坚逾神铁的古树来,竟也如此轻松!陈癸酉咬牙,几乎将大半个剑身都深深嵌入了古树的内壁之中,只留下剑柄和一截较短的剑身在外,而剑尖部分,则依旧贯穿着他的胸膛,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古树之上,也固定在了原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瞬息之间。   就在他将自己固定好的刹那,那恶风的本体,终于完全席卷而至!风叠万重,不再是单纯的气流,其中仿佛夹杂着无形的刀锋、混乱的意志、以及足以吹散魂魄的诡异力量!陈癸酉的五官瞬间被狂风吹得扭曲变形,身上的白袍(血液模拟)被扯得笔直,猎猎作响,几乎要离体而去!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在这狂风的冲击下变得模糊,三魂七魄仿佛都要被这恶风从躯壳中强行吹离出去!   他死死抓住【洞爷之海】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处的贯穿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而不死之身的恢复特性则在疯狂运转,不断修复着被狂风持续撕裂的肉身与灵魂层面的创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自身的“存在”与“固定”。   这过程仿佛持续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等到那足以撕裂灵魂的恶风呼啸着远去,通道内重新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时,陈癸酉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大半。耳边只剩下他自己因为胸膛被【洞爷之海】洞穿、以及剧烈消耗而发出的、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嗬……嗬……”他痛苦地呻吟着,能清晰地感觉到,贯穿胸膛的【洞爷之海】仿佛一个贪婪的吸血妖怪,正在通过剑身,缓缓地、持续不断地汲取着他的血液。这种汲取并非破坏性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需求,或者某种……共生?剑身似乎也因此而微微发烫,流转的混沌光泽似乎明亮了一丝。   “还好……我有不死之身,气血近乎无穷……”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换作别的穿越者,恐怕刚才不被风吹死,也要被你给吸干了……”   “这么看……我们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他自嘲般地低语,既是无奈,也带着一种奇特的、历经磨难后的豁达。   喘息稍定,他心念一动,操控着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洞爷之海】。木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顺从地从古树内壁以及他的胸膛中缓缓退出,带出一溜暗金色的血珠(迅速被回收),然后悬浮在他面前约四米外的虚空中,剑身依旧光洁如新,不沾丝毫血迹。   陈癸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袍胸口上那个被剑刺穿的破洞,以及旁边古树内壁上那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无比的细小剑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不死之身恢复得快,衣服(血液模拟)自然也随心意修复,破洞瞬间弥合如初。   “话说……”他抬头看向悬浮的【洞爷之海】,语气带着探究,“你真是一把木剑吗?居然……锋利到这种程度!”他可是亲自体验过这古树的坚韧,自己那上亿吨力量的一拳也只能留下个转瞬即逝的红点,而这木剑,却能如此轻易地刺入如此之深,甚至给他一种“如果愿意,可以刺穿更厚”的感觉。   【洞爷之海】依旧高冷地悬浮着,剑身的混沌光泽缓缓流转,对主人的疑问不予任何回应。   “啧,还是这么高冷。”陈癸酉自觉无趣,也不再追问。心念再动,【洞爷之海】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回,精准地插入他腰间的剑鞘之中。嗯,这剑鞘也是他后来用血液模拟出来的,与剑身完美契合。   白袍轻扬,剑士如玉,虽历经狼狈,但此刻悬浮于这被一掌打通的宏伟树洞之中,前有微光指引,后有深不可测的绿海,倒也颇有几分超然世外的气质。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残留的幻痛与疲惫,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一点微小的光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继续我们未完成的旅途吧!”   他低眉,宠溺(或者说无奈)地看了一眼腰间的木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可要靠你多关照了,伙计。”   言罢,身后血焰再次喷涌,推动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向着通道尽头那一点象征着未知与希望的光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