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 第27章他会死的

　　【萨卡斯基星·禁区】　　这是一颗被极道古国官方标注为“极度危险”、鲜有活人敢于踏足的禁忌星球。如果说浩瀚银河中还存在人类认知边缘的生命形态与未知恐怖，那么，它们大概率就蛰伏在这片被重重警告标识的“银河禁区”深处。　　因为这里，横亘着一个占据整颗星球百分之七十表面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绿色王国—— 　　【波鲁萨利诺黑森】。　　总面积约六亿平方公里，被冠以【银河超凡异兽王国】的骇人名号。森林中盘踞着约一千兆棵古木，涵盖超过十六兆种树木变体。这里不仅是植物的天堂，更是超凡生命的修罗场：栖息着超过四兆种超凡植物，四百四十亿超凡哺乳动物，一千四百亿种超凡鸟类，四千五百亿种超凡鱼类，以及数以百兆计、形态功能各异、绝大多数尚未被人类记录的无脊椎超凡异兽。　　苏富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这片生命的禁区，死亡的摇篮。　　他给陈癸酉注射的【爱神】，是他耗十数年心血研究出的“巅峰之作”。其原理，是通过复杂精密的超凡化合物，暂时性“欺骗”使用者的中枢神经系统，阻断或大幅削弱痛觉信号的传递，从而让陈癸酉得以规避那神秘电流噪音带来的、近乎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影响。　　这无疑是“掩耳盗铃”的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但在办公室里，面对义子痛苦的抽搐和自己研究瓶颈的无力感，一向玩世不恭的苏富，竟也急得眼眶发红。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暂时想到这个办法来稳住陈癸酉的病情。　　【爱神】的药效仅能维持一小时。而距离为陈癸酉注射，已经过去了十六分钟。　　更严峻的是，唯一一份库存样品已经用尽。为了能让陈癸酉持续获得喘息之机，他必须获取源源不断的原材料，生产出更多的【爱神】。而【波鲁萨利诺黑森】得天独厚的超凡生态，恰好能提供他所需的一切——尤其是那最关键、也最稀缺的核心材料。　　他的目标，是体长可达百米的顶级掠食者——【蓝麟矛头蝮龙】。　　成年期的蓝麟矛头蝮龙，其毒液之猛烈，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毒毙一位持久力达到SE级（【陆地神仙】境）的顶尖超凡者。然而，物极必反，这致命的毒液若经过极其复杂的超凡工艺提纯与中和处理，却能转化为对某些精神领域损伤具有“正本清源”奇效的珍贵药物原料，对大部分精神类疾病或干扰有立竿见影的缓解甚至修复作用。这正是【爱神】能够暂时屏蔽神经痛觉的关键所在。　　苏富对这片森林并非完全陌生。他轻车熟路地穿梭于遮天蔽日的巨木之间，避开数处已知的危险巢穴，最终抵达一处记忆中的险地——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幽深山洞。　　这里，曾是他多年前标记的一处蓝麟矛头蝮龙栖息地。以山洞为中心，方圆千里都是这头顶级掠食者的绝对领地。洞口边缘残留的、散发着刺鼻腥臊气息的巨大蛇类排泄物，足以让绝大多数感知敏锐的超凡生物退避三舍。　　然而，当苏富谨慎地展开感知，探查周围环境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攫住了他。　　太安静了。　　千里范围内，竟然感知不到任何其他稍具规模的超凡生命气息！这与以往此地虽被蛇王统治，但边缘地带仍有其他生物小心翼翼地活动的情况大相径庭。仿佛……所有活物都在恐惧着什么，早早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富的心脏不由得沉了下去，原本还算镇定的眉头紧紧锁起。　　吨、吨、吨…… 　　没有犹豫，他从随身的多功能战术腰带侧袋中，快速取出六个袖珍水晶瓶。里面盛放着天蓝色的粘稠液体——【天空之翼】，一种能瞬间大幅提升爆发力、速度潜能、神经肌肉协调性，并优化心肺稳定性的高效增幅药剂。他一手三瓶，仰头灌下，动作干脆利落。　　空瓶被小心地收回腰袋。紧接着，又是六瓶装着淡金色液体的【望穿之水】被掏出、饮尽。这种药剂能极大强化动态视觉捕捉能力与神经反应速度，专门用来应对蓝麟矛头蝮龙那恐怖的瞬间爆发与扑击。　　最后，他取出了压箱底的六瓶【顶级蓝鳞血清】——这是用多种抗毒超凡植物与特定异兽血清精心调配的广谱解毒剂，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体对多种生物毒素（尤其是蛇类神经毒素）的抵抗与代谢能力。暗蓝色的药剂入喉，带来一阵冰凉的灼烧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三重增幅药剂下肚，苏富的体表隐约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微光，气息也变得更加凝练、危险。他感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抗毒能力都暂时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然而，站在那幽深如同巨兽咽喉的百米山洞前，望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苏富的脚步却迟疑了。　　来时的决绝与担忧，在真正面对这未知的恐怖巢穴时，被生命本能的求生欲狠狠冲击着。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并非全是勇气，还有更清晰的、对死亡的预感和战栗。　　他望着那散发出不祥气息的洞口，内心激烈挣扎：　　退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另寻他法，或许还能找到替代材料……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那个躺在病床上、被诡异电流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年轻面孔，那个他承诺要“照顾”的义子，还有……那个将儿子托付给他、虽彼此利用却也确有几分“兄弟”情谊的混蛋陈潮…… 　　半个兄弟，也是兄弟。为兄弟，本当两肋插刀。　　数秒的煎熬后，苏富猛地一咬牙，眼神重新变得狠厉。他不再犹豫，抬脚就要向洞内迈去—— 　　就在他左脚刚刚抬起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膻、腐肉、以及某种刺鼻酸性物质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从洞内狂涌而出！几乎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充满纯粹杀意的恐怖气息，如同觉醒的远古凶神，牢牢锁定了他！　　它早就发现了他！之前那异常的寂静，并非因为它不在，而是因为它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的狩猎状态！屏蔽感知的药剂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这条蓝麟矛头蝮龙的实力，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同类都要可怕！　　自信且暴戾的顶级猎食者，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主动出击！　　轰——！！！　　一道粗大的、带着残影的三角状狰狞蛇头，如同从地狱中射出的黑暗箭矢，以超越苏富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朝着他所在的洞口位置，悍然噬来！　　生死一线！　　苏富全身被增幅药剂强化的神经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反应！他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强行向侧后方拧转、翻滚！　　嗤啦——！　　虽然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将他整个人咬碎吞噬的巨口，但尖锐的蛇牙边缘还是擦过了他战术服的肩部。特制的、能抵御高能激光短暂照射的坚韧纤维，在蛇牙附带的粘液腐蚀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破裂、溶解！更可怕的是，那粘液显然已经发生了未知的异变，不仅仅是腐蚀性，更蕴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毒素！　　粘液沾染皮肤的瞬间，苏富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灼痛，紧接着是迅速的麻痹感！他体内的【顶级蓝鳞血清】和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立刻被激发到极限！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发烫，如同烧红的烙铁，白色的高温蒸汽“噗噗”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疯狂对抗、中和着入侵的剧毒。　　饶是如此，他的左肩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半边身子的灵活度明显下降。　　“【陆地神仙】……六境？！”苏富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绝望。　　他妈的！情报严重失误！这哪里还是他认知中的蓝麟矛头蝮龙！这根本就是一头已经站在SE级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层次门槛的怪物！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该死的兄弟义气！让他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判断！他应该立刻撤退，另寻他处，甚至放弃这个方案！　　后悔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左肩的麻痹感正在向胸腔蔓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困难，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重影。　　“不妙了……大事不妙了……”冷汗浸透了内衫，苏富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 　　【修川地藏·银河第一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95楼】　　9526号病房内涌出的浓密黑烟，如同挣脱囚笼的恶灵，裹挟着刺鼻的焦糊与电路烧毁的臭味，沿着天花板汹涌蔓延，迅速吞噬着走廊的光线，也淹没了地面横七竖八躺倒的、昏迷不醒的病人躯体。　　隔壁9527号房门打开。陈癸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赤脚踩过冰冷、沾满灰尘和零星血迹的大理石地面，对那些昏迷的“病友”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走廊中央，停在了那个刚刚完成“镇压”、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女护士——祝溶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　　祝溶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暴力镇压后的些许戾气，但当她看清来人是谁时，那股戾气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焰，瞬间熄灭。　　陈癸酉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打字机敲击，每个音节都独立、利落，蕴含着被强行中断宝贵睡眠后压抑的怒火：　　“你可知，我这一觉，有多宝贵吗？” 　　“混蛋。”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但那种平静下涌动的寒意，却让祝溶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下一秒，令所有昏迷者（如果他们能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还如同女暴君般不可一世的【大妈】祝溶，竟在陈癸酉面前，猛地低下了头。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诚挚与……惶恐：　　“抱歉……万分抱歉！请……请原谅我的无礼！” 　　她抬起头时，眼眶已然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沿着脸颊滑下，打湿了护士服的衣襟。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惊惧，还有一丝更深层的、仿佛烙印在灵魂里的敬畏。　　“我……我并非有意打扰您休息……是……是他们……”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手指向地上那些昏迷的壮汉，但接触到陈癸酉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时，解释的话又噎了回去，只剩下更汹涌的泪水。　　陈癸酉沉默地看着她这番“表演”，脸上既无动容，也无讥讽，只有一种深深的……无聊。　　看来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懒得再听下去，也无意深究这女人为何如此惧怕自己。事已至此，被吵醒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算了，还是回房间，尝试看能不能再睡一会儿吧。　　他漠然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9527号病房。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侧那扇仍在喷涌浓烟的9526号病房门内，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刺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暴戾的声音，穿透烟雾，清晰地传入他和祝溶的耳中：　　“再动一下……” 　　“我就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方才祝溶镇压全场时恐怖百倍、冰冷千倍、纯粹到只剩下毁灭欲望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九十五楼走廊！空气仿佛都凝固、冻结，连飘散的烟尘都停滞了一瞬！　　陈癸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那浓烟翻滚的门洞。　　错愕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极致的冷静取代。　　浓烟之中，一个巨大的轮廓，如同从地狱岩浆中爬出的魔神，缓缓挺直了身躯，迈步而出。　　接近七米的骇人身高，放荡不羁、狂乱如墨藻般的及腰长发，粗壮如同古树树干的脖颈，一对标志性的、因常年战斗而变形蜷缩的“饺子耳”。面容粗犷如刀劈斧凿，深紫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与烟雾衬托下更显诡异。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眼窝深陷，瞳孔仿佛两个吞噬一切光源与希望的黑洞，此刻正死死锁定在陈癸酉身上。　　犀利？不，那是一种超越了“看”这个行为的、纯粹的“锁定”。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坐标。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周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如同实质的暴戾气息。那不是杀气，那是……杀意本身。是屠戮过亿万生灵、漠视一切规则与生命、只遵循自身最原始破坏欲的、行走的天灾！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一眼，陈癸酉便无比确信：　　这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强得可怕。　　而且，他真的会杀人。毫不犹豫，毫无理由，仅仅因为……他想。　　“【死诡·王杰】！！！”祝溶的惊呼声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绝望，她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你……你怎么……苏醒了？！” 　　完了！全完了！　　这位被院长亲自镇压、封存在最深层次休眠中的、人类历史上最疯癫、最不可控、杀戮欲望最纯粹的“杀人魔王”，竟然在院长外出的关键时刻……自行苏醒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院长在场，没有那位的制约，凭她和这些歪瓜裂枣（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和门口那个看似“普通”的新人），如何能抵挡这个怪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祝溶的心。在绝对的力量与纯粹的恶面前，任何计谋、任何身份，都显得苍白无力。　　…… 　　【萨卡斯基星·波鲁萨利诺黑森·百米蛇洞外】　　战场已是一片狼藉。巨木倾倒，地面崩裂，焦黑的痕迹与冰霜、酸蚀的坑洞交错，显示出方才战斗的激烈与恐怖。　　一块几十米高的巨岩顶端，苏富盘膝而坐。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甚至比来时更加悠长浑厚。他左手抓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拳头大小的幽蓝色蛇胆，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蛇胆极其弹韧，每咬一口都需要不小的力气，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华与某种神秘能量，正迅速补充着他消耗的元气，甚至隐隐强化着他的体魄。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临时制作的、粗糙但密封性极佳的巨大皮囊，里面灌满了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粘稠液体——那是从被他击杀的蓝麟矛头蝮龙心脏与主要血管中收集的“宝血”，以及分离出的、经过初步稳定处理的致命毒液。旁边还有几个包裹，分装着巨蛇身上最有价值的几块骨骼、鳞片以及部分筋肉。　　“这东西……真是浑身是宝啊。”苏富咽下最后一口蛇胆，感受着体内暖流奔腾，伤势快速愈合，甚至瓶颈隐隐又有松动的迹象，不由得感叹。　　方才生死关头，他从贴身的、最隐秘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截被特殊力场封存、仅有指节长短、呈现出暗金色光泽的……断指。　　那是他在【马歇尔·夏洛特时代】末期，趁乱偷偷藏起来的、属于陈潮的一截中指。里面封印着陈潮部分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精华与超凡特性，是他压箱底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的终极底牌。　　生死一线，别无选择。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截断指吞入腹中！　　刹那间，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他体内爆发！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磅礴、却又带着陈潮特有冰冷意志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冲刷向他四肢百骸、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多年来打磨、积累、却始终无法突破的SE级巅峰瓶颈，在这股外来的、却无比契合（或许因为都服用过【神序】？）的至高能量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轰然破碎！　　一种全新的、更广阔、更强大的境界感悟，涌入他的意识。　　【陆地神王】境！　　破坏力、速度、持久力、能量掌控、生命层次……全方位的、质的飞跃！远超SE级的范畴！　　突破后的他，面对那头恐怖的六境蓝麟矛头蝮龙，已然具备了碾压性的优势。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依旧凶险，但已无性命之忧。他凭借新获得的力量与精准的控制，最终成功将这头森林霸主击杀。　　此刻，他一边调息稳固新境界，一边继续吸收宝血中的残余能量，实力仍在稳步提升。　　然而——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的碎裂声传来。　　苏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戴着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木的黑色手环。此刻，这个手环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整个手环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捧细腻的黑色粉末，从他腕间滑落，如同握不住的流沙，洒在身下的岩石上。　　苏富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手环，与他留在研究中心、专门用来监控【死诡·王杰】最深层次生命状态与禁锢力的核心设备，是双向联通的。一旦王杰的生命信号出现剧烈波动，或者禁锢力场被突破，这个手环就会立刻预警，并最终自毁成粉。　　手环化为齑粉，只意味着一件事—— 　　王杰，苏醒了！而且，很可能已经脱离了预设的禁锢！　　“该死！”苏富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狂喜与收获的满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焦虑与冰冷杀意的极致严肃。眉头拧成一道深刻的“川”字，周身气息不自觉外放，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必须立刻回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然……” 　　“不然……癸酉会死的！！” 　　那个刚刚获得片刻安宁、注射了【爱神】的义子，那个实力不明、但显然无法应对王杰那种怪物的年轻人……还有研究中心里那些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有丝毫耽搁，迅速将现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打包、封装。然后从腰间取出一粒通体漆黑、只有米粒大小的胶囊，用力朝前方空地一掷！　　噗—— 　　一声轻响，白烟腾起又瞬间被某种力场收束、驱散。一艘线条流畅、造型充满未来科技感、银黑色涂装的浮空飞艇，悄然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稳重大气，又不失奢华。　　苏富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物资搬上飞艇，最后从一块岩石缝隙里，取出了他之前架设在那里、用于记录战斗数据（以及可能记录自己“英勇牺牲”画面）的便携式记录仪（手机）。他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踏上飞艇的舷梯时，他瞥了一眼驾驶舱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倒计时，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痛了他的眼睛：　　距离陈癸酉体内【爱神】药效彻底消失，仅剩最后—— 　　04分01秒。　　强烈的忧惧如同毒蛇噬心。飞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强大的推力将他按进符合人体工学的驾驶座椅。　　阳光透过森林顶端的缝隙，为他披上一层破碎的光衣。飞艇尾部喷吐出幽蓝的离子流，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垂直拉升，随即调转方向，朝着【修川地藏】所在星域，化作天际一道炽烈的流光，激射而去！只留下身后一条逐渐扩散、又缓缓消散的尾迹云，证明他曾经来过。　　舷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苏富死死盯着前方的星空，双手紧握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低沉的、如同誓言般的话语，在只有他一人的驾驶舱内回荡：　　“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我的……好兄弟啊！” 　　飞艇，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刺破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