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 第13章神明觉醒

　　陈癸酉回过头，嘴角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弧度：　　“有师兄的意志加持……想必我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轻盈地落回擂台中央。　　他没有去看对手，反而像是老朋友般，随手搭在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路人裁判”肩上，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惬意的寒暄：　　“从一开始……你就一直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气息。” 　　“虽然很稀薄，但那份‘味道’……早就让我疯狂了。” 　　他微微侧头，笑容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肾上腺素每分每秒都在激增、在分泌……催促着我，好想……和你打一场啊。” 　　“不知道——” 　　陈癸酉直视着对方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睛，一字一顿：　　“【巨兽】先生，是否有空？” 　　“价格方面……你随意开。” 　　“哦？” 　　被点破身份的“裁判”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前方却没有焦点，仿佛对周遭一切——包括陈癸酉的邀战——都漠不关心。　　那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被你察觉到了吗……”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不过出场费就免了。我的老板……已经给过我足以享受四辈子的财富。” 　　“我之所以答应你……” 　　他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陈癸酉脸上，又缓缓扫过台下神情紧绷的叶翔，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纯粹是想看看……撕碎你们之间那点无聊的‘羁绊’，会是什么模样。” 　　“顺便，也让你们明白——” 　　他缓缓站起身，矮小肥胖的身躯，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与肌肉拉伸膨胀的“咯咯”声。　　“所谓‘荣耀世界第一’的位置……” 　　“究竟有多么……难以撼动。” 　　话音未落，异变骤起！　　他的身躯如同充气般急速拔高、膨胀！原先那身宽松的裁判服被撑裂、撕碎，露出下方如同花岗岩般贲张、虬结的恐怖肌肉！　　一块块充斥着狂暴气息的肌肉如同活物般覆盖全身，线条清晰分明，却又浑然天成，仿佛一尊由神明亲手雕刻的、兼具力量与美感的战争巨像！　　原先覆盖在脸上的那层“假人皮”也被撑破、剥落，露出其下惊为天人的真容——五官深邃如刻，神态优雅从容，竟有九分神似那位以俊美著称的传奇影星。　　这，便是【巨兽】吉尔伽美什·伊欧斯的真身。　　官方数据：　　身高：306 cm 　　体重：300 kg 　　臂围：118 cm 　　破坏力/速度/持久力/成长性：均达 SE级　　——凌驾于SSS级之上，位于人类武道巅峰的传说领域。　　变身完成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实质的窒息感，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个空间！　　场边几个还坚守岗位的裁判面色剧变，惊呼一声“不得了！”，抛下手中设备，头也不回地仓皇逃出大门！　　直面这股威压的陈癸酉，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站在擂台上，而是突然被抛回了白垩纪的蛮荒丛林，正面遭遇了一头成年、饥饿、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霸王龙！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最原始的碾压与恐惧。　　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让他汗毛倒竖，大脑瞬间空白，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蜉蝣撼树…… 　　此刻，究竟谁才是那只不自量力的蜉蝣？　　陈癸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涔涔汗水浸透。他脸色发白，脚下不受控制地……趔趄着，向后连退两步半！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捕捉到他微微颤抖的双腿，嘴角扯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揶揄：　　“喂，小鬼。” 　　“你在发抖吗？” 　　“刚才那些豪言壮语……难道只是意气用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放心，我不会怪你。有野心……才是正常的人类嘛。” 　　“能见到我真身而不逃……说实话，你已经很勇敢了。” 　　“毕竟，弱小并不可怕……” 　　他微微俯身，巨大的阴影将陈癸酉完全笼罩，声音里透出冰冷的玩味：　　“可怕的，是懦弱啊。” 　　陈癸酉暗自咬牙。　　他从心底承认——他确实畏惧了。那是生物本能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无法抑制的颤栗。　　但……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双俯瞰自己的、如同熔金般的眼眸。　　但他是男人。说出口的话，就算赌上性命，也要兑现到底。　　这是属于他们师兄弟之间……男人最纯粹的浪漫。　　“害怕？” 　　陈癸酉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僵硬，却异常明亮。　　“你说我害怕你？别逗我发笑了！” 　　他挺直脊背，任由汗水滑落，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我这是太兴奋了！兴奋得浑身发抖！” 　　“一想到你等下要满脸淤青、动弹不得地倒在这擂台上……” 　　“想到你那副狼狈的模样……我就兴奋得停不下来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即将到来的、极致的快感：　　“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亲手把蝉联二十届的世界冠军——从神坛上拽下来——” 　　“更令人向往的吗？！！”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沉默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伸出巨大的手指，指向台下观众席上的叶翔，声音庄重而肃穆，如同在颁布神谕：　　“那么……由你来担任临时裁判。” 　　“对付他……” 　　他收回手指，轻轻握拳，骨节爆出雷鸣般的脆响。　　“我一个回合就足够。” 　　“甚至……只需一拳。” 　　突然被点名的叶翔，神情错愕了一瞬。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向裁判席。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　　在椅子上坐下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刺向台上的巨兽：　　“你最好……” 　　“对未来‘荣耀第一武王’的师兄……” 　　“客气一点。” 　　“叮——！！！” 　　回合开始的铃声，如同丧钟，敲响！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同一瞬间——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预兆。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记——正面直拳！　　拳头撕裂空气，甚至没有发出音爆——因为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　　“砰——！！！！” 　　排山倒海的气劲，狂猛、霸道、不讲道理地轰然炸开！　　陈癸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颗坠落的陨星正面击中！　　肋骨首当其冲，寸寸粉碎！紧接着，冲击力如同狂暴的潮水席卷全身，臂骨、腿骨、脊椎……全身骨骼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尽数崩裂、粉碎！　　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在半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随后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溅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假死状态。　　意识尚存，身体却已彻底瘫痪，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比起那席卷每一寸神经、足以让人发疯的粉碎性剧痛……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灵魂深处那团纠缠如织的执念。　　——如果今天，无法在这里击败眼前这头怪物…… 　　——那么我的人生，将永远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甚至……活在对他的恐惧里，度过余生！　　因此…… 　　必须做到。　　就算赌上一切，燃尽所有，抱着必死的觉悟…… 　　也要，击败他！！！　　仿佛听到了他灵魂深处最声嘶力竭的呐喊—— 　　“嗡……” 　　缕缕白色浓烟，自陈癸酉那残破不堪的躯体上袅袅升起。　　起初只是几缕，随即迅速变得浓郁、翻腾，如同沸腾的云海，短短数秒，便笼罩了半个擂台！　　氤氲雾气之中，光影扭曲，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急速重组、新生。　　几秒后。　　浓雾渐散。　　一道身影，双手抱胸，静静屹立于稀薄的烟云之中，若隐若现。　　当最后一丝雾气散去—— 　　陈癸酉，重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宛如从地狱血池中爬归的修罗。　　黑色短发被血污黏连，紧贴额角。一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死寂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肋部被鲜血彻底浸透，顺着肌肉轮廓向下流淌。全身遍布狰狞的伤口与淤青，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拳的惨烈与绝望。　　“喂！师弟——！！” 　　叶翔猛地从裁判席上站起，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变形。　　“你……你没事吧？！！” 　　陈癸酉模糊地感觉到……那声关切的呼喊，穿透了耳中的嗡鸣，直抵心底。　　——他的身边……终于有人，在关心他的死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过冰冷的心脏。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一翘。　　尽管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在哀嚎，剧痛如同亿万钢针穿刺着神经，痛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依旧抬起头，朝着叶翔的方向，用尽力气，扯出一个尽可能“轻松”的笑容。　　声音很轻，很温和，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什……什么都……” 　　“没发生。” 　　“放心吧……师兄。” 　　叶翔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却再也无法遏制，决堤般涌出。　　但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脸颊，将泪痕抹去，仿佛连同最后一丝软弱也一并擦掉。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同淬火后的钢铁。　　——他相信。　　——毫无理由地，相信。　　——陈癸酉……一定可以。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默默地看着，将所有的信任与期盼，化作无声的支撑。　　擂台上。　　陈癸酉缓缓抬起右手，扶住额头。　　然后，用一种近乎中二的、却无比郑重的语气，沉声宣告：　　“进入——” 　　“第二模式！！” 　　“咚——！！！” 　　“咚——！！！” 　　“咚——！！！！” 　　沉重如远古战鼓擂响的心跳声，再度炸开！一声比一声猛烈，一声比一声狂暴，仿佛要将胸腔彻底震碎！　　浓郁的、近乎透明的白色蒸汽，自他周身每一个毛孔疯狂喷涌！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熔的烙铁！　　这是他第二次……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榨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破坏力与速度，在瞬间冲破壁垒，悍然踏入 SSS级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SE级……仅差，临门一脚。　　然而，这一脚，却宛如天堑。　　是神与人……本质的区别。　　在吉尔伽美什·伊欧斯眼中，陈癸酉这拼尽一切的“变身”，依旧可笑。　　如同蝼蚁临死前徒劳的挣扎，隔靴搔痒，毫无意义。　　“太慢了。” 　　他淡淡开口。　　陈癸酉的身影刚刚因爆步而模糊——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一记简单到极致的刺拳。　　轻描淡写地，印在了陈癸酉的右脸颊上。　　“噗——！” 　　陈癸酉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螺旋翻滚了两圈半，然后…… 　　“轰隆——！！！” 　　重重砸回地面。　　烟尘弥漫。　　周身的白色蒸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通红如烙铁的皮肤迅速褪色，恢复成濒死的灰白。　　心跳声……微弱下去，几不可闻。　　第二形态，被打回原形。　　持久力……已然见底。　　血槽，快空了。　　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冰冷的擂台地板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艰难地撑开一条细缝。　　视野模糊，却固执地……望向裁判席。　　望向叶翔。　　此刻的叶翔，状态同样狼狈，灰白的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截然不同。　　坚定，自信。　　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灼热的光芒。　　是的。　　无能为力的叶翔，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心，交给希望。　　交给……陈癸酉。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无需言语。　　一个眼神，足矣。　　懂的人，自然会懂。　　然后，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好想……” 　　“好想……赢啊……” 　　陈癸酉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却在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触碰到了某个……深埋在基因最底层的、古老而炽热的“回响”。　　神话传说中，每个人的心脏深处，都沉睡着一位“神明”。　　而“希望”，是唤醒神明的……唯一钥匙。　　当绝境降临，退无可退时…… 　　就把心，交给希望吧。　　它蛰伏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DNA序列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超凡血脉力量。　　自远古人类在原始丛林的物竞天择中砥砺而出，历经千万年演化传承。　　据说，只要家族中有一代人觉醒了这“希望序列”，便能超越同辈，引领前代，开疆拓土，雄霸一方。　　觉醒的方式，因人而异。　　有人穷尽一生追寻，不见其踪，最终只剩失望。　　有人无需刻意，只需在某个绝境时刻，真正拥有“想赢下去”的、纯粹到极致的念头…… 　　便能举重若轻、天经地义地…… 　　解锁那最强的基因密码。　　获得……最强的觉醒血脉。　　它代表此代最强，足以引领个人，乃至整个族群，走向巅峰。　　或许，这便是史书中……那些“主角”们共同的秘密。　　而陈癸酉…… 　　显而易见，是后者。　　“砰——！！！” 　　并非来自外界的声音。　　而是源自体内最深处，某个枷锁……轰然破碎的轰鸣！　　陈癸酉趴在地上的身体，忽然……不再颤抖。　　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虚弱与无力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到几乎要爆炸的…… 　　力量。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膨胀！仿佛蕴藏着超越百万吨、千万吨的恐怖巨力！　　他缓缓地……用手撑起身体。　　然后，站了起来。　　不再需要什么“第二模式”，不再需要燃烧生命。　　此刻的他，感觉……体内流淌的，就是力量本身。　　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傲慢与错觉，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无比坚信，无比肯定—— 　　他真的，超强。　　眼底深处，再也容不下其他情绪。　　只剩下两个字，如同烙印，刻入灵魂：　　无敌。　　“轰——！！！！！” 　　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自陈癸酉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瞬间笼罩整个场馆！　　场边所有尚未逃离的工作人员、教练，乃至厚重的墙体，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众人面色惨白，额头虚汗如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起。　　他们仿佛被某种更上位的、无法理解的存在死死“盯住”，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的恩赐。　　擂台边角。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那始终优雅从容、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深处骤然炸开的、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源自灵魂本能的、无法抑制的…… 　　战栗！　　他如同遇到了食物链更顶端的终极捕食者，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微仰，肌肉紧绷，脸上写满了戒备、畏惧，以及……深不见底的茫然与无助。　　然而，一切挣扎，在此刻的陈癸酉眼中…… 　　已毫无意义。　　陈癸酉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吉尔伽美什·伊欧斯身上。　　然后—— 　　他动了。　　没有爆步，没有残影。　　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前……轻轻一踏。　　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吉尔伽美什·伊欧斯的……眼前。　　近在咫尺。　　陈癸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扣起，然后…… 　　对着吉尔伽美什·伊欧斯的额头…… 　　轻轻一弹。　　“嗒。”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难以想象的、毁灭性的力量余波，如同核爆般轰然炸开！！　　脚下那由顶级碳纤维材料打造、足以承受百万吨冲击的擂台…… 　　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崩塌、化作齑粉！！　　狂暴的气浪如同怒海狂涛，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墙壁龟裂，玻璃粉碎，连沉重的合金支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断裂！！　　而首当其冲的吉尔伽美什·伊欧斯……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的沙袋，以恐怖的速度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后方加固过的钻石涂层墙壁上！　　“砰——！！！” 　　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吉尔伽美什·伊欧斯……就那样被“镶嵌”在了墙壁之中。　　双目翻白，口鼻溢血，早已失去意识。　　值得庆幸的是…… 　　胸膛，还在微不可察地起伏。　　尚存一息。　　废墟中央。　　陈癸酉静静站立。　　周身尘埃飞舞，碎石零落。　　他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弹指间天崩地裂的一幕，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叶翔从几乎被气浪掀翻的裁判席后站起，抖落满身灰尘。　　他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吉尔伽美什·伊欧斯，又看向废墟中那个平静站立的身影。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台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摄像机前，打开麦克风。　　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郑重地，传遍死寂的场馆，也将通过信号，传向未知的远方：　　“我宣布——” 　　“新任‘荣耀世界第一武王’……” 　　“诞生。” 　　他的目光，越过狼藉的废墟，与陈癸酉平静望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叶翔的眼中，有水光闪动，却不再是悲伤。　　是骄傲。是释然。是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与无尽遗憾的……圆满。　　陈癸酉…… 　　真的做到了。　　带着他的意志，击败了他穷尽半生、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跨越的……那座高山。　　同时，也兑现了一个男人……最纯粹、最沉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