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琪 · 第十八章女主王九九

　　绵阳二诊大概是我这辈子考过最“恶心”的一次考试了。　　字面意思，考完理综，我第一时间就冲到厕所里吐了出来。　　也没有别的不舒服，只是想吐，吐完又没事了。　　真是奇怪。　　想起几个月前，我还幼稚地让安琪把的情绪“整糟糕”。绵阳二诊考试前后这几天，我的情绪是真的“糟糕透了”。　　诸事不顺。　　我不得不承认，当时会有那样的想法，还和安琪吵起来，真的是很蠢的想法和行为。　　考试这几天，我和安琪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直到考完试放小假，在回家的汽车总站，我偶遇到同样等车回家的安琪。　　安检完我走进候车大厅，正想找一个舒服的空座坐下，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正好她的旁边有一个空位，我便走了过去，没有过多的想法，我就这样坐了下来。　　但只是坐着，我也不说话。　　用现在的话来说，我真的是一个很拧巴的人。明明心里很想和她说话，还主动走过来坐下，可真的坐到了她身边，我又拉不下脸主动打破沉默，好像先开口就输了一样。　　安琪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一转头看到是我：“嗯？这么巧？” 　　有时候安琪会告诉我她在车站，这个时候我就会赶过去“偶遇”她。可今天她没有告诉我，是真的偶遇。　　“我一看你的背影就知道是你。”我装作轻松地瘫靠在椅子上。　　“你厉害嘛。”安琪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听不出有什么对我不开心的感觉。　　“嘿嘿……”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直到安琪也安静地离开了。　　我很失落，她甚至没有跟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 　　我们本就没有实质性的矛盾，只是我自己太过拧巴，太过贪心，不想只是普通朋友。　　----------------- 　　第二天晚上，我和安琪又开始聊起来了。　　失联后的复联，让我心情大好，尽管只是短暂的失联，尽管我们昨天还见了面。　　我们从这次考试聊到未来，聊想去的大学，聊未来的城市，聊以后想做的工作，却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到“爱情”。　　安琪跟我说，她现在又想回家，又害怕回家。　　安琪有些害怕她严厉的“二姑”，总是会念叨安琪的成绩，这让她每次回家都压力很大。　　尽管我不能完全理解她的处境，但我很开心我们不是“we don't talk anymore”，她愿意把心里的烦恼告诉我。我津津有味地听着，也会时不时安慰她几句。　　我也跟她说了我家的情况。我的家人都很有家庭观念，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受我爸爸妈妈的影响，我对家庭和爱情充满了向往。　　“我以后也要有一个这样的家，有一个我爱和爱我的人，再生一个女儿……” 　　我们就这样聊了很多。　　后来，安琪还让我帮她打印一份复习资料，“我们这边打印店好贵，你那边方便的话，帮我打印一份，开学带给我，我给你钱。” 　　----------------- 　　虽然已经是高三了，学习任务繁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还让我们更新每个班后面的黑板报，做关于“高考和大学”主题的黑板报。　　老沈最终定了我们班这次黑板报的主题是“梦想”，负责黑板报的同学收集同学们的梦想。　　于是，我也和安琪聊起了梦想。　　我说：“其实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以后能有一个女儿。” 　　聊到女儿，我还给我未来的女儿取了几个名字，让安琪帮我选选。　　千泷，当时我很痴迷《秦时明月》，正好当时看到女主高月的本名是“千泷”，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听。　　牧月、九九、倾城，这几个都是我看的小说《天才医生》里的女主，闻人牧月、王九九、厉倾城，我觉得都很有气质，而其中的王九九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过了一会儿，安琪递给我一张纸条：“真要我说？你确定。那我还是觉得安琪比较好……开个玩笑。九九吧。听起来很乖（不过仅限于小名）。要大名还是牧月算了。（笑脸）” 　　我把这当作是我们的默契，从那时起，后来的很多年里，我的QQ网名都叫“王九九”。　　----------------- 　　放寒假以前，帮安琪搬完行李后，安琪要和小玉一起去万达。　　我心思一动，厚着脸皮说：“不介意的话，捎我一个，我一个人。” 　　于是我就鸽了和我约好去上网的阿天，“兄弟”和“女人”之间的选择，我选了“女人”。我可真是重色轻友的混蛋。　　去逛街前，我们决定先吃饭补充体力。　　小玉带我们去了一家在绵阳挺有名的川菜店，“杨肥肠”。　　一落座，安琪就开始安排我们每个人今天的食量，可惜她并不是专业的营养师：“我吃一碗饭就够了，小玉你能吃两碗，林宇，你……吃五碗！” 　　“五碗！”我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上次你给我带五个鸡蛋我就快撑死了，五碗饭我吃不下。” 　　“不行！你太瘦了，必须多吃点！”安琪装着要生气的样子。　　小玉在一旁笑着帮腔：“就是啊林宇，安琪也是为你好，你就多吃点吧。” 　　“你……”我看着“背刺”我的小玉，又看向安琪，“你们……好吧。” 　　菜很快就上齐了，而安琪真的说到做到，我吃完一碗，她就立刻拿起我的碗，又给我盛好满满的一碗饭，还一边用眼神“威胁”我。　　虽然碗并不大，也幸好下饭的菜还真不错，我一碗接一碗地吃下去，竟然真的吃了五碗饭。　　大概是我人生中吃饭的极限了。　　在我们点的菜里，有一道菜是鱼，但是不巧的是，一份菜只有两条鱼。　　于是我们决定分，我先发制人，给小玉夹了一条鱼：“这条是小玉的。”我又用力夹下另一条的鱼头鱼尾，把中间的鱼腹夹到安琪的碗里，“这是安琪的。好，完美，就这样。” 　　我吸着鱼头里的“鱼髓”，然后说道：“鱼头里可都是精髓，据说吃了补脑。所以只能辛苦你吃肚子，让我吃鱼头了。” 　　安琪一脸不忿地看着我：“你还需要补？” 　　“其实我并不聪明，”我熟练地吸了一口鱼脑，真是一点都没有了，“考试什么的，唯手熟耳。” 　　吃饭的时候，我们也一边聊着各种话题。　　我才知道，原来小玉竟然对班里的小超感兴趣，或者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了。　　我说：“我对他交集不多诶，以后我帮你留意留意。” 　　我们还聊到小玉给她爸爸买了一条皮带的故事。有一次她爸爸喝多了，她妈妈想帮他解开皮带，让他躺得舒服点，结果她爸爸突然喊了一声：“别动！这是我女儿给我买的！” 　　“看吧！女儿多好，我就想要个女儿！”在最无法拥有女儿的年纪，我对女儿的渴望却达到了巅峰。　　聊到安琪的家里，之前我就知道安琪家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安宇和安思。　　尽管安琪的爸爸妈妈很爱她，但是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她也有时候会觉得弟弟妹妹分走了自己的爱。可有时候安宇和安思尽管很小，却会做出让安琪很感动的事。安琪又会觉得有弟弟妹妹也挺好的。　　我又说：“我一直都很想有个亲妹妹，我真是可想当哥哥了。” 　　“哥哥姐姐哪有那么好当啊，你都不知道我弟弟妹妹有多烦人。”安琪看着我，“你怎么一会儿想要女儿，一会儿想要妹妹的。” 　　我也跟她们分享了我的一件趣事。因为我太想要一个妹妹了，有一次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我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说：“爸妈，我想要一个妹妹，你们再生一个吧。” 　　结果我爸爸妈妈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生去吧。” 　　“我生得啥时候啊！”我说着竟有点“激动”，“没办法，‘妹妹’的梦想只能换成‘女儿’了。” 　　“我竟有点想看到你的孩子，”安琪忽然笑着看着我说：“看看我的好大孙……女。” 　　----------------- 　　最后我们又谈到了“长相”这个话题。　　正好语文寒假作业上有一篇小文章，说在人的交际关系中，外貌的重要性占 55%。　　结账前，我们玩起了猜价格的游戏，猜猜这顿饭一共花了多少钱。　　我们仨几乎异口同声地说：“55块！” 　　就在这时，服务员走进来，笑着对我们说：“三位，一共55块钱。” 　　服务员就这样看到我们仨跟傻子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饭，我们就溜达着去万达。　　那是一家叫“站亭”的甜甜圈店。　　我第一次逛甜甜圈店，简直眼花缭乱，让我长了好大一个见识。　　“我可喜欢这家的甜甜圈了，每个我都觉得都好好吃”看到喜欢吃的甜甜圈大集合，安琪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真想每个都买来吃吃看，可我们肯定吃不完，就浪费了。” 　　忽然，她和小玉一起转过头，看向我，一脸想做坏事的表情。　　“干嘛？我可吃不下了，刚才吃了五碗饭，肚子一点空都没有了。”我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东西了。　　“放心吧，不给你吃。可惜这些是我要带回家给我妹妹的，你没机会品尝了。” 　　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今天我补充的能量已经超标翻倍了。　　安琪和小玉这会儿也撑得不行，所以尽管有好多想吃的甜甜圈，也只能等下次。只挑了几个带给妹妹的甜甜圈。　　买完甜甜圈，安琪和小玉决定再逛会儿街消消食，我也乐得跟着她们一块儿。　　跟着安琪逛街，我就像不会累似的，平时我最讨厌逛街了，谁要喊我出去逛街，我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NO”！　　很多店我都不知道是卖什么的，只能跟在她们身后，好奇地问安琪：“这个是卖啥的？那个是卖啥的？” 　　意外的，安琪竟也不嫌弃我烦，有时候她还会问我：“这个好看吗？那个好看吗？” 　　如果我说好看，安琪就会说：“好看啊，那不要了。” 　　我在原地一阵无语，我没有那么没有审美吧。　　看我难得的吃瘪，安琪和小玉竟还笑得前仰后合。　　走到屈臣氏门口，安琪和小玉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耳语了几句，我也没听清她们说的是什么。　　安琪回头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你不准进去，就在这门口等着我们。” 　　“啊？”我愣住了，好奇地问，“这是卖啥的呀？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别管卖啥的，反正你就在这等着就行，我们很快就出来。”安琪说完，就拉着小玉走进了店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无聊的我趴在玻璃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竟“幻视”自己在小阳台上了。　　很快安琪和小玉就出来了，安琪提着一个不透明的袋子。　　“买啥了？”我问道。　　“别管！”可能是店里的暖气过于热了，安琪的脸红红的。　　就像苹果。　　-----------------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