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 第八章当“肥料”成为一种战略资源

　　回到那间充斥着“类型A异味”余韵、但窗台有清新莲香顽强抗争的小破屋，林小鱼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除尘咒三连。　　不是为了剑灵，主要是他自己也快被怀里那包“战略威慑性肥料”腌入味了。　　将重新变得洁净清爽的净心莲陶碗放回窗台原位，那块温热怪铁也挂好，林小鱼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瘫倒在床上。　　脑海中，剑灵幽幽道：“今日之事，虽涉险过关，却也暴露你手中握有那等……奇物。日后须更加小心。不过，你那番作态，倒让本座想起当年一位故人，也是这般……不择手段，嗯，是机变百出。” 　　“前辈谬赞。”林小鱼脸皮极厚地应下，随即查看起系统面板。　　摆烂值：275。　　【社死兑换商店】的入口依旧闪烁。他心念一动，再次点开。　　商店里的商品似乎有少量刷新，但那些真正让他眼热的，比如《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版）》（摆烂值150），或者《平地摔精通（Lv.1）》（社死值120），依旧静静躺在那里。他目前有社死值440，摆烂值275，倒是买得起前者，但需要消耗超过一半的摆烂值储备。　　“攻击和控制技能暂时不急，现在更需要保命和隐匿。”林小鱼思索着，目光落在《气息屏蔽术（存在感微弱版）》上，这玩意只是入门级，效果有限，而且需要持续消耗灵力。有没有更高级的？　　他尝试在商店界面默想“更高级的隐匿法术”。　　光幕微微波动，果然刷出了几样新商品，但价格也水涨船高：　　《如影随形（残篇）》：被动效果，身处阴影或光线黯淡处时，存在感大幅降低，移动时声响极小。主动激活可短时间融入环境（效果与修为、环境相关）。售价：社死值300，摆烂值200。　　《障目叶（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让指定目标（修为不超过宿主两个大境界）在接下来一炷香内，下意识忽略宿主的存在，除非宿主做出直接攻击或极大动静。售价：社死值150，摆烂值100。　　《小透明光环（持续型）》：开启后持续消耗灵力，大幅降低自身在他人眼中的“关注度”，容易被忽视、遗忘。对高阶修士或特意关注者效果减弱。售价：社死值500，摆烂值300。　　林小鱼看得直嘬牙花子。好东西是好东西，但都贵得离谱。尤其《小透明光环》，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想安心摆烂的人量身定做，但价格把他俩都掏空也还差一点。　　“隐匿之法，重在境界与对环境的利用，外物辅助终是下乘。”剑灵适时发表意见，“你如今修为低微，兑换那《如影随形》残篇，倒也勉强可用。配合你那龟息术，只要不主动往高手眼前凑，寻常炼气期弟子，轻易也难发觉。” 　　林小鱼点点头。剑灵眼光老辣，分析在理。《如影随形》残篇虽然贵，但胜在是被动与主动结合，而且“身处阴影或光线黯淡处”这个条件，在杂役区这种地方很容易满足。　　“买了！”他一咬牙，支付了300社死值和200摆烂值。　　社死值还剩140，摆烂值骤降至75。　　一股远比《气息屏蔽术》复杂深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包含着如何在阴影中调整呼吸、步伐、甚至自身气息频率与环境同步的细微法门，以及如何短暂将自身灵力波动“伪装”成周围环境一部分的窍门。虽然只是残篇，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然是雪中送炭。　　当即盘膝坐起，按照法门尝试运转。起初有些滞涩，但他神魂强大，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了要领。当再次睁开眼时，明明就坐在床上，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了一体，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察。　　“不错，有点样子了。”剑灵难得赞了一句，“勤加练习，再配合你那龟息术，只要不碰到筑基期灵识仔细扫过，当可无虞。” 　　隐匿能力提升，让林小鱼心中稍安。他看向剩下的75点摆烂值和140点社死值，又浏览了一下商店，最终用50点社死值和20点摆烂值，兑换了一样看起来有点意思的东西：　　《痒痒符（低配版）》×3：一次性符箓。可悄无声息贴在目标衣物或皮肤上（需接触），触发后使目标感到难以忍受的奇痒，持续十息。对炼气期修士有效，对筑基期效果微弱。注意：可能引发狂笑、扭动等不雅行为。　　算是种无伤大雅但效果显著的干扰/恶作剧道具。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　　兑换完毕，资源几乎见底。林小鱼将三张轻飘飘、画着滑稽扭曲符文的黄色符纸收好，注意力回到了窗台的净心莲上。　　经过执法堂一役，他更加认识到这株变异灵植的价值。必须加快培育！　　按照《初级灵植培育（精通）》的知识，以及《常见偏门肥料与催化手法（节选）》的启发，净心莲喜净，但这株变异的，却需要“秽极生净”的环境刺激。之前的“独家肥料”显然有效，但过于粗放，且气味杀伤力太大，不宜常用。　　需要更精细、更“可持续”的培育方案。　　“首先，需要稳定且合适的‘秽气’来源。”林小鱼摸着下巴，“茅厕那边的‘秽土精华’不能常去挖，容易引人注意。而且，那种环境萃取的‘精华’，过于驳杂暴烈，长期使用可能损伤灵植本源。” 　　“其次，需要温和的、带有我自身气息的‘催化剂’。”之前用修炼废气混合馒头霉糊，虽然起效，但太恶心，收集也麻烦。　　“最后，需要能平衡‘秽气’，并激发灵植自身‘净化’特性的媒介。”温热怪铁提供的稳定微暖，似乎是一种，但可能还不够。　　他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板上敲击。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杂役区零星灯火，远处内门群山轮廓隐在夜幕中，偶尔有剑光或法器光芒流星般划过。　　突然，他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有了！” 　　“前辈，”他兴奋地在心里对剑灵说，“我记得，灵兽园的泥沼疣猪，其排泄物经过特定发酵处理，是某种低阶灵肥的原料之一，对吗？” 　　剑灵：“……你又要打那些污秽之物的主意？” 　　“不不不，这次是正规渠道！”林小鱼思路打开，“灵兽园定期会清理疣猪圈，那些清理出来的垫料和粪便，会集中堆放发酵，制成‘沼泥肥’，用于宗门最低等的灵田。我可以想办法弄一点未完全发酵的、‘新鲜’的原料！” 　　“此物虽也污秽，但比起茅厕之物，少了人间污浊，多了妖兽纯粹的土、水、木杂气，或许更适合净心莲‘转化’！” 　　“至于催化剂……我或许可以不用‘废气’。”林小鱼目光炯炯，“《常见偏门肥料与催化手法》里提到一种‘血气温养法’，以修士自身一滴指尖精血，混合晨露或月华，徐徐浇灌，可加深灵植与宿主的联系，温和促进生长。我修为低，精血珍贵，但可以尝试用更温和的‘唾液’或‘汗液’？当然，要经过稀释和处理……” 　　剑灵：“……”它觉得自己的灵体又要不好了。　　“媒介的话，温热怪铁可以继续用。或许还可以加入一点……阳光？”林小鱼看向窗外夜空，“净心莲本质喜净，向阳。这株变异的可能需要极端对比。我们可以尝试，白日让它接受正常阳光照射，夜晚则用‘沼泥肥’的秽气熏陶，再用我的‘体液催化剂’调和，辅以温热怪铁稳定局部小环境……” 　　说得自己都信了，越想越觉得可行。一套完整的、有理论依据、可持续、且气味可控的培育方案，渐渐在他脑中成型。　　“另外，系统任务要求记录生长节点，现在已经记录了三个，但净心莲还在生长初期。或许，等它长出第一片完整真叶，或者根系形成网络，还能触发新的记录和奖励？” 　　林小鱼干劲十足，睡意全无。他干脆起身，就着窗外微弱的星光月光，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获取“沼泥肥”原料：明天去灵兽园干活时，想办法从堆积处“顺”一点。需要避开周管事和其他弟子耳目。新学的《如影随形》残篇可以派上用场。　　制备“体液催化剂”：需要一个小容器，以及收集自身唾液或汗液（运动后）。要稀释，最好用收集的晨露或无根水。　　优化培育环境：窗台位置尚可，但或许可以做个简单的聚灵（聚秽？）小阵法？不需要真的阵法，用几块小石头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引导地气或微薄灵气（秽气）流动即可。《初级灵植培育（精通）》里有类似的小技巧。　　关注系统任务：日常任务和突发任务随时可能出现，要准备好应对。尤其是可能出现的、与培育灵植相关的任务。　　应对潜在麻烦：赵虎那边不得不防。执法堂监视减弱，但陈厉和那位“少主”未必彻底放弃。自身安全和小屋的隐蔽性需要加强。　　一条条理清，心中渐渐有底。　　修仙之路，漫长崎岖。别人靠天赋，靠资源，靠拼命。　　他林小鱼，或许可以靠……捡垃圾，搞养殖，以及一套不太正经的系统？　　听起来有点离谱，但……试试又何妨？　　最坏，也不过是继续当他的废柴杂役。　　万一成功了呢？　　看着窗台上那在夜色中依然流转着微不可察的莹莹绿意、散发着淡雅莲香的小小植株，林小鱼眼中充满了期待。　　“小家伙，好好长。”他低声自语，“咱们一起，在这青云宗，杀出一条……呃，种出一条别开生面的活路。” 　　净心莲的嫩叶，在穿过破窗的微弱夜风中，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夜色渐深，小破屋重归寂静。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缓慢运转的挂机心法，以及那株静静生长、仿佛汇聚了黑暗与微光的奇异灵植，昭示着这里正在发生一些细微的、不寻常的变化。　　而在远处，某间比林小鱼的小屋宽敞明亮许多的弟子房内。　　赵虎放下手中的传讯符，脸色阴晴不定。　　“陈厉那边……暂时不深究了？说那小子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废物？”他捏着符纸，指节发白，“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扫个茅厕都能被他搞出花样……苏婉师姐还跟他说了话……废物？废物能这么蹦跶？” 　　他眼神闪烁，透着不甘和狠厉。　　“执法堂不管，我赵虎可没说不计较！” 　　“林小鱼……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