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细火慢煮安稳年

第6章 第六章 开荒三分地,种下救命菜

  一夜安睡,窗外的鸡鸣刚响过两遍,林晚便醒了。   屋里被堵得严实,暖意比前几日好了太多,她伸了伸胳膊,只觉得浑身的酸痛都消散了不少,连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饥饿感,也因昨夜那碗热粥缓和了许多。   坐起身时,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还好好地包在布里,硬实、干燥,是能撑过难关的底气。   林晚轻轻笑了笑,快速起身下炕。   今日她有一件头等大事要做——开荒。   院门外那半分薄田是原主爹娘留下的,可荒废太久,田埂塌了,地里长满了荒草,硬邦邦的根本下不了种。再往旁边,还有一小片无人要的荒地,土薄石头多,村民嫌麻烦不肯种,可在林晚眼里,那都是能种菜、能救命的地。   靠天吃饭的农家,有地就有活路。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那把缺了头的旧锄头,拎起竹篮,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田埂上还带着露水,踩上去微凉湿软,远处青山笼罩在薄雾里,空气清冽得很。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起得极早的老农扛着农具往地里走,看见林晚,都友善地点了点头。   经过昨日那一场闹,村里人都知道林家孤女不好欺负了,再看她时,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怜惜。   林晚也一一颔首回礼,不多寒暄,径直走到自家地头。   放眼望去,半分薄田杂草丛生,草根盘结,地面硬得像石头,别说种庄稼,就连野菜都长得稀稀拉拉。旁边那片荒地更甚,石块遍地,荒草比人膝盖还高,一看就难打理得很。   可林晚半点不嫌弃。   有地,就比什么都强。   她把竹篮放在田埂边,挽起粗布袖子,握紧锄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下刨去。   “哐——”   锄头砸在硬土上,震得她手心发麻,只刨出一小块土,还带出来半块碎石子。   这具身子实在太弱,常年吃不饱,力气小得可怜,刨不了几下,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晚咬着牙,没有停。   她很清楚,现在偷懒,日后就要饿肚子。想要不被人欺负,想要安稳过日子,就得先把地种出来,把粮食握在自己手里。   她歇一会儿,刨一会儿,一点点铲除地上的荒草,翻出底下的硬土,再把土里的石块一一捡出来,丢到田埂外。杂草堆在一旁,晒干了既能当柴烧,也能沤成肥料。   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去,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林晚的额发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手心也磨出了两个红红的印子,又疼又麻。可看着眼前一点点被翻松、变得平整的土地,她心里却满是踏实。   就在她弯腰捡石块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晚回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田埂边的沈砚。   他依旧是那身粗布短打,肩上没背弓箭,手里却拎着一把比她手里结实得多的铁锄头,裤脚挽着,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显然也是要下地干活。   林晚愣了一下,连忙直起身,擦了擦汗,轻声打招呼:“沈大哥。”   沈砚目光落在她翻了一半的荒地上,又扫了一眼她那把破旧不堪的锄头,以及她泛红的手心,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一个娇弱孤女,没人帮衬,没人指点,竟自己拿着一把破锄头,一点点开荒种地。换做村里别的姑娘,早就哭着找邻里帮忙了。   他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下田埂,径直走到荒地中央,握紧手里的铁锄头,猛地往下一刨。   “咚——”   一声闷响,整块硬土被轻松翻起,比林晚刨半天还要深、还要松。   林晚站在原地,一下子愣住了。   他这是……在帮她?   沈砚没回头,也没开口,只是沉默地挥动着锄头,一下接一下,动作沉稳有力,节奏均匀。坚硬的荒地在他手里,像是豆腐一般容易打理,翻松的土块均匀细腻,连草根都被彻底刨了出来。   不过小半个时辰,原本硬邦邦的一片荒地,就被他翻好了大半,比林晚忙活一上午还要规整。   林晚回过神,心里又暖又涩。   一次赠饼,一次帮忙,这个沉默寡言的猎户,总是用最直接、最不张扬的方式,给她最实在的帮助。   她没有矫情地推辞,也没有说太多客气话,只是默默拿起竹篮,加快速度把翻出来的石块捡干净,把荒草抱到田边。   两人一个用力翻地,一个细心整理,一句话都没说,却配合得格外默契。   日头到头顶时,整整三分荒地,全都整整齐齐翻好了。土松地平,草净石少,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沈砚停下锄头,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疲惫。   “多谢沈大哥。”林晚连忙走上前,真心实意地道谢,“若不是你,我今日肯定弄不完。”   “顺手。”沈砚依旧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邀功的意思。   他把锄头放在田埂上,目光扫过平整的土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地薄,先种菜,长得快。”   林晚眼睛一亮。   她正打算种些易活、见效快的蔬菜,沈砚这话,正好说到了她心坎里。   “我想种些青菜、萝卜,还有菠菜,都是好养活的。”她笑着开口,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对未来的期盼,“等种出来,就能天天吃新鲜菜,不用只靠挖野菜度日了。”   沈砚看着她眼里的光亮,漆黑的眼眸里,极淡地柔和了一瞬。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拎起自己的锄头,转身便往村尾的方向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林晚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眼前平整松软的三分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有了这块地,她就真的能在清溪村站稳脚跟了。   她不敢耽搁,从竹篮里拿出昨日特意留出来的、颗粒饱满的菜种——是她从村里张阿婆那里求来的,一点点,珍贵得很。   按照现代学到的种菜知识,她先在地里开出整齐的浅沟,把菜种均匀撒进去,再轻轻盖上一层细土,用手轻轻压实,最后用陶罐舀来清水,一点点浇透。   每一个动作,她都做得认真又仔细,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种完菜,她又用泥土把田埂重新垒好、拍实,在田边插了几根小树枝做记号,防止鸡鸭进地糟蹋菜苗。   忙活完一切,已是午后。   林晚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平整湿润的土地,仿佛已经看见嫩绿的菜苗破土而出,长势喜人。   风轻轻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阳光温暖,岁月安静。   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小半块粗粮饼,又看了看村尾的方向,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沈砚的好,她记住了。   三分荒地,种下的不只是救命的菜种,更是她在这个古代乡村,安身立命的希望。   从今往后,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她的日子,会像地里的菜苗一样,一点点生根、发芽,越长越旺,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