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野心,我觉得那个人是有的,但没有多大。 从头至尾,他一心所为的不过就是能从你这里骗到一些钱罢了。 若是他动了你的那些工程车辆,才真的是个大麻烦了。” 高金香说着自己的认为。 “妈,您这话说的可是有些武断了。 他怎么就没想啊? 只不过是被我堵死了想作其它妖的路,无计可施之后才行此下策,想着能骗些钱就行了。” 冯立早已将当年的事情想了个透彻完全,知道当年自己要是稍有不慎大意,是会被那个骗子整到倾家荡产的。 “你早就有不对的感觉?” 高金香想着那件现在想起来依然会觉得惊惧的事情,表情很是复杂。 冯立点点头。 “他最终想要在你身上实现怎样的目的呢?”高金香关切地看着儿子。 “最好是能将我吃干抹净,再不济也要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异常残酷的话,却被冯立说的是轻描淡写的。 “他跟你有仇?或是你曾得罪过他,让他有了想要报复你的念头?” 冯立摇摇头,否定了母亲的这个猜测。 “我自问是不曾跟他有过冲突的,在一起相处乃至共事之后,所做所为也都是对得起他的。” “那这个人就是纯粹的坏了。”高金香发着恨说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人面兽心的坏玩意,要是能被我见到,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这个东西才解恨。” 高金香嘴里咒骂着那个欺骗了自己孩子的人,犹嫌只是这样说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又用双手做出了撕扯东西的动作。 冯立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母亲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母子二人于一瞬间达成了不约而同的默契。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继续交流着。 “妈,关于那个人,我的评价是,他是个出色的‘演员’。 其不光扮演的角色人设立的好,演技也是高超的,行为很能迷惑人。 在真面目未暴露前,其通过精心伪装展现出来的一切,都能站的住脚,经得起考验,竟是让我看走了眼,做出了误判。” “那你可真的是‘幸运’的,居然有机会能遇到这么一个‘形象全凭嘴,赚钱全靠骗’的杂碎玩意儿。” 高金香听了儿子对那个人所做的客观评价,忍不住调侃他道。 “或许这是我的一个命中劫数,之后不就越来越顺了吗?” 冯立是个对任何事都很看得开的人。 “这几年但凡想起这件事和那个人,我都觉得事情是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的,你觉得呢?” 高金香说着自己的感受,语气变得让人突然有了一丝寒意。 关于当年的事情,冯立有些不想再深谈下去了。 因为他不想让母亲再为此增添一些烦心。 不过看到母亲非常关注自己事情的神情,冯立也不方便就此打断母亲刚好重拾起来的思路头绪。 其实他还是愿意听母亲再唠叨上几句的,毕竟交流多了,也能让他搞清母亲的心意,便于自己斟酌决定,如何开口把大舅的事情说出来才是合适的。 “妈,何以见得呢?” 高金香早就等着儿子这样来问自己了,“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当初听你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心中除了气愤,另外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要是那个人在你身上谋划的事情是一早就考虑好的,就不会在编造谎言的时候能细节缜密到严丝合缝的程度,却在实施欺诈行为的过程里丝毫不再顾及风险,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计后果了。 难道是他实施自己的欺诈计划后,发觉实际的情况是没有变化快的,因为应变不及才将整件事情搞成了前面极为周密,后面粗枝大叶的局面吗? 既然他能够精准地选中自己的行动目标,制定出针对性强的细致骗人计划,就说明其控制局面的能力是绝非一般的。 如你所说,你对他是设了‘红线’的,并非因为充分的信任而完全不设防。 那依照他之前的表现,自己的行动若是遇到了阻碍,做出相应的调整对他而言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可在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后,已经不可能再按照原有的计划做的前提下,他最后的表现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丧失了应变能力,眼中只盯着钱,只知道尽快将钱搞到手,莽撞行事的弱智表现。 这是很令人起疑的情况。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令他乱了方寸,表现的那样急功近利呢?” “或许是他见阴谋已得逞,距离自己拿到钱只有一步之遥,见钱眼开到失去理智了呢?” 冯立说着自己的见解。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就不会让自己的身上出现巨大的反差了。 一个可以凭自己长期的虚假表现,将自己装扮成诚实守信的人,顺利获得你的信任,并煞费苦心地将谎言构想到无懈可击的地步,会允许有一点的法律风险落在自己的身上吗? 他为了顺利完成对你的欺诈,肯定会把各个方面的问题都想到的。 作为计划中的两个部分,骗钱的理由和骗钱的手段同等重要,怎么会厚此薄彼到同时集专业和业余的行为于一身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高金香越说越觉得当年的那件事情出现的是过于蹊跷了。 “您是说,这个人是有同谋的,不是他一个人谋划的针对我的一切事情。 那个一直躲在其背后的人,或许影响到了他,才导致在他的身上出现了判若两人的表现。 我这样来理解您的意思,对吗?” 冯立在母亲没有明确表达自己心里意思的情况下,忽然抛出了这样一个设想,让高金香是感到非常的吃惊。 “我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想着事情不对劲,说出来好让你想想,不要有什么地方是给遗漏了。” 高金香觉得儿子的想法是很有些意思的,不过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示认同,却也没有表示否定。 见母亲态度是模棱两可的,冯立就提醒道:“妈,咱们已经快到家了,您看还需要去旁边的超市买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