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真正的炼狱何等景象,可刚刚惨绝人寰的景象让我铭记了这个词。
那是同类之间的残杀。不,他们根本意识不到眼前的血肉是自己的同类,甚至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在杀人。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觅食,无非就是痛了些罢了。
如果所有人和事都是平等的话,我实在无法将自身或其他人与刚才所见的肉块相比较。
***
几日后
“十弦,你的理想是什么?”谢程在用锅铲摆弄锅中的食物。
“所有人都平等,但绝不是像那些人一样高高在上。也不想像那些怪物一样互相撕咬...”或许是注意到了我这几天的异常,谢程特地为我打开了这个话题。
“嗯,很理想的理想呢。不过这都是两种形式上的极端。极端的理想却达不到的现实让许多理想主义者疯狂、死亡。极端的欲望或将痛苦施加给他人,或将肉欲当成必须的狂欢。”
“十弦,不妨让我们试试中间的道路吧。”
“中间的道路?”
“嗯,在理想与欲望之间。追求理想又何曾不是一种欲望。如果一直沉迷幻想的理想,也是一种变样的欲望。”
“变样的...”我极力想从字眼中扣出信息加以分析,可是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成为了这么做的阻力。
我当即像是羞愧一般,抱着糖罐跑回房间。锁上门扣蹲在门后。
如果人们不一定平等的话...那又该怎么分别好人坏人呢?
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门外的人并没有推门。“十弦,理想纵然荒诞,但是将现实变得接近理想,是历史上很多伟大的人都在做的事。他们从不以目标让步的方式来接近现实,他们都在努力地改变现实来变得更美好。”
不知为何,只要听到这些心里便平静不少,甜蜜润化舌尖。
***
“那群人收集了你们上次散落在地的血液,自己喝了下去。结果发现使用不了震颤器了。”眼前之人向我解释我看到一切的原因。
“只是使用不了震颤器就成了那样?”可依旧解释不了它们的行为。
“夜以继日地使用震颤器让他们失去了从现实汲取活下去的意义的能力,尽管震颤器可以提供最好的学习资料,在衣食无忧且没有追求的人那,估计只能学习些“生物学”了。”这是一名高高在上互联网公司高管对他们客户的评价。
“所以在离开震颤器后,就成为了一只只比野兽还具备原始本性的野兽。或许从他们用震颤器起,结局就会如此。”
“只要是使用过震颤器后,断开震颤器都会有这种情况吗?”
“先生,记得没错你好像不用担心这个。不过几乎所有长期使用且强制戒断的使用者,都会出现前面的情况。这在我们公司早期实验中早就有得出。”
“你们早就在进行人体实验了?而且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并没有告诉你的客户?”
“冷静点,我是看在你给我们提供那么珍贵样本才和你说那么多的。而且这些在使用手册735页有提到过。”
“那你们内部人员呢?都知道吗?”
“只有高层知道一些,没有人能保证使用过后的戒断反应会不会那样严重。所以高层及高层家属都是不使用震颤器的。”
“那他们的娱乐方式呢?”我抛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妓院,赌场,旧奴。这些你应该早就清楚,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留个名片。”那人抛下名片后潇洒离去。
虽然之前多次和他交涉,不过多是对抗式见面。那留下的名片上有一条很潦草的签名,在签名底下端端正正写着“偃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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