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36章智勇双全

　　初平三年的深秋，兖州边境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吕布率领部队渡过黄河，远远便看见一队人马在边境等候。为首之人青衣儒冠，正是陈宫陈公台。　　“奉先将军！“陈宫策马迎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宫在此恭候多时了！“ 　　吕布勒住赤兔马，打量着这位久负盛名的谋士。陈宫年约四十，眉目清俊，虽是一介文人，眉宇间却自带一股英气。　　“公台先生。“吕布拱手还礼，“布应约而来，不知兖州局势如何？“ 　　陈宫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将军随我来。“ 　　一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陈宫命心腹在外把守，这才详细禀报：“自曹操远征徐州，兖州各郡县守备空虚。张孟卓（张邈）已在濮阳准备接应，只要将军大军一到，便可一举拿下兖州。“ 　　吕布沉吟道：“曹操虽远征，但其麾下荀彧、程昱等人皆非等闲之辈。鄄城作为州治，恐怕不易攻取。“ 　　陈宫笑道：“将军所虑极是。不过宫已有对策：可先取周边郡县，断其羽翼。待鄄城孤立无援，再请豫州刺史郭贡相助，共图大计。“ 　　“郭贡？“吕布皱眉，“此人可信否？“ 　　陈宫意味深长地说：“郭贡贪婪，可许以重利。待破曹操，分兖州之地与他，必能得其相助。“ 　　次日，吕布大军开始横扫兖州。首战范县，守将薛兰本是曹操麾下将领，听闻吕布来攻，急忙登城固守。　　“将军，“张辽观察敌情后禀报，“范城城墙坚固，强攻恐难速下。“ 　　吕布冷笑：“薛兰此人，我素有耳闻。好大喜功，有勇无谋。高顺，今夜你率陷阵营夜袭南门。“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高顺率领陷阵营精锐，如鬼魅般潜入范城。守军措手不及，南门很快被攻破。薛兰仓皇出逃，被魏续生擒。　　“吕将军饶命！“薛兰跪地求饶，“末将愿降！“ 　　吕布端坐堂上，冷眼俯视：“既愿降，可愿为先锋？“ 　　薛兰连连叩首：“愿效犬马之劳！“ 　　在薛兰的带领下，吕布又连克东阿、东平等地。兖州各城闻风丧胆，纷纷开城投降。不到一月，兖州大半已落入吕布手中。　　与此同时，就在吕布横扫兖州各郡县之际，豫州刺史郭贡亲率数万大军，将鄄城围得水泄不通。　　鄄城城头，荀彧一袭白衣，凝望着城外连绵的敌军营寨。程昱站在他身旁，面色凝重：“文若，郭贡大军压境，城中守军不足五千，如之奈何？“ 　　荀彧目光深邃：“郭贡此来，不过是为利。我观其营寨布置松散，军纪不严，可见其志不在死战。“ 　　“莫非文若已有对策？“程昱问道。　　荀彧微微一笑：“我欲亲往郭贡大营，说其退兵。“ 　　程昱大惊：“万万不可！郭贡既与吕布合谋，此去必是羊入虎口！“ 　　“仲德不必担忧。“荀彧整理衣冠，“我自有分寸。“ 　　当夜，荀彧单人独骑，白衣白马，悄然出城。月光如水，照在他从容不迫的脸上。来到郭贡大营前，守军见只有一人，便放他入营。　　郭贡正在大帐中与部下饮酒，见荀彧到来，颇为惊讶：“荀令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荀彧拱手施礼：“特为救使君性命而来。“ 　　郭贡大笑：“荀文若莫非是来当说客的？如今我大军围城，鄄城指日可下，何来性命之忧？“ 　　荀彧不慌不忙：“使君可知，吕布虽连克数城，但其性反复，难成大事。使君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郭贡不以为然：“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陈宫足智多谋，取兖州如探囊取物。“ 　　“使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荀彧缓缓道，“曹操虽远征徐州，但主力未损。若闻兖州有变，必星夜回师。到时吕布可能抵挡？“ 　　郭贡沉默不语。荀彧继续道：“再者，吕布先事丁原，后事董卓，皆以叛主告终。使君今日助他，他日必遭反噬。“ 　　帐中将领闻言，皆露忧色。郭贡沉吟良久：“然我已与吕布结盟，岂可背信？“ 　　荀彧正色道：“使君乃朝廷命官，当以社稷为重。吕布不过一介武夫，使君何苦与他同流合污？“ 　　就在这时，探马来报：吕布已攻占濮阳，正率军向鄄城而来。　　郭贡部下纷纷劝谏：“主公，吕布势大，不如与之合兵，共取鄄城。“ 　　荀彧见状，朗声道：“使君若此时退兵，彧愿保奏朝廷，表使君为镇东将军。若执意与吕布合作，他日必遭灭顶之灾！“ 　　郭贡犹豫不决。荀彧又道：“彧愿以性命担保，只要使君退兵，曹操回师后，必不忘使君之恩。“ 　　经过一夜长谈，郭贡终于被荀彧说服。次日清晨，郭贡大军拔营退去。荀彧单人独骑，不费一兵一卒，解了鄄城之围。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就在荀彧说服郭贡的同时，另一场危机正在酝酿。　　夏侯惇接到鄄城告急的消息后，立即率领轻骑星夜兼程。行至濮阳地界时，忽有部将前来禀报：“将军，前方发现吕布军踪迹。“ 　　夏侯惇当即下令：“全军戒备，加速前进！“ 　　不料军中早有叛徒。当晚扎营时，部将魏种突然发难，率亲兵将夏侯惇绑缚。　　“魏种，你竟敢叛变！“夏侯惇怒目而视。　　魏种冷笑：“夏侯元让，如今兖州大半已归吕布，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随我投奔吕布，共享富贵。“ 　　营中将士见主将被擒，顿时大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韩浩挺身而出。　　“魏种叛逆，罪该万死！“韩浩持剑大喝，“诸位同袍，随我救出夏侯将军！“ 　　韩浩平日治军严谨，深得军心。他一声令下，将士们纷纷响应，很快便将魏种及其党羽制服。　　“韩浩，今日多亏了你。“夏侯惇被解救后，紧握韩浩的手。　　韩浩正色道：“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浩岂能坐视将军受辱？“ 　　夏侯惇当即重整军队，继续向鄄城进发。三日后，终于抵达鄄城。　　“文若！“夏侯惇见到荀彧，激动地说，“听说你单人独骑说退郭贡，真乃神人也！“ 　　荀彧谦逊道：“元让过奖了。若非你及时来援，鄄城危矣。“ 　　两人登上城楼，远眺吕布军方向。荀彧道：“吕布虽暂退，但必不甘心。元让有何打算？“ 　　夏侯惇握紧佩剑：“我已命人加固城防，多备守城器械。只要坚守到孟德回师，必能破敌。“ 　　荀彧点头：“正当如此。不过，我观吕布军虽勇，但军纪不严。可遣细作散布谣言，使其内乱。“ 　　果然，在荀彧的谋划下，吕布军中很快出现内讧。高顺与魏续因粮草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张辽与陈宫在用兵方略上也有分歧。　　与此同时，曹操已得知兖州之变，正率主力日夜兼程赶回。一场大战，即将在兖州大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