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83章海船扬帆，远航之始

　　土豆的风波随着各地丰收的喜报渐渐平息，而我深明大义，心系黎民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连带着锦绣商行在民间的声望也水涨船高。　　皇帝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不知是在消化这既定的事实，还是在酝酿新的考量。　　但我没工夫琢磨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牵动着我全部的兴奋神经。　　远航船队，即将扬帆。　　津港码头，今日戒备格外森严，并非朝廷规制，而是“锦绣商行与摄政王府联合派出的护卫，悄无声息地隔出了一片区域。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我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那三艘巨大的船只，心潮澎湃。　　这已不是大周常见的平底河船或近海帆船，这是根据巴隆提供的海图和一些模糊的西方造船理念，集合了大周顶尖工匠，由锦绣商行投入巨资，耗时近一年才打造而成的远洋海船。　　船体更高更狭长，采用榫卯与铁钉结合的结构，更加坚固，船帆也经过改良，能更好地利用风力，船头雕刻着狰狞的貔貅头像，用以镇海辟邪。　　最大的那艘主船，被谢珩亲自提名为破浪号，另外两艘稍小的护卫兼货船，则命名为乘风号与逐日号。　　三艘船组成的船队，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如同一只只即将挣脱束缚，扑向猎物的巨兽。　　船上，水手和护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呼喝声，绳索摩擦声，物件搬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而蓬勃的活力。　　这些人，部分是重金招募的经验丰富的老水手，部分是周大牛亲自挑选，训练已久的忠心护卫，还有几位是陈默高薪聘请的懂得番邦语言的通译，船长则是一位在东南沿海与风浪搏击了半辈子的老把式，姓郑，人称郑老大，眼神锐利如鹰，皮肤被海风侵蚀得黝黑发亮。　　陈默正陪着郑老大做最后的清点，此次远航，船上装载着大周最精美的丝绸，瓷器，茶叶，以及锦绣商行独有的双面绣，琉璃器，甚至还有少量用精美小瓷罐封装好的辣椒粉和土豆粉，作为特色样品。　　目标是抵达婆利国，并与巴隆引荐的更远国度的商人建立联系，换取香料，宝石，以及更多未知的珍奇物产和……知识。　　“都检查妥当了？”我走到陈默身边，声音因海风的吹拂而有些发紧。　　陈默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激动：“回东家，所有货物均已入库，登记造册，防水防潮措施万全，淡水，食物，药品储备充足，足够支撑数月航行，船员，护卫皆已到位，精神状态上佳。” 　　郑老大也走了过来，向我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王妃娘娘放心，老汉我在这海上漂了大半辈子，定将这船队，还有船上的弟兄和货物，平平安安带出去，再满满当当带回来。”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青筋虬结的手，以及眼中那份属于老海狼的自信与沉稳，心中稍安。　　“郑老大，海上风云莫测，一切以安全为重，生意可以做不成，人，必须回来。” 　　“老汉晓得。”郑老大重重点头。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谢珩一身墨色常服，在侍卫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码头，他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整支船队，最后落在我身上。　　“都准备好了？”他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万事俱备，只待吉时。”我答道。　　谢珩点了点头，走到破浪号船头下方，早有水手摆好了香案，他亲自上前，点燃三炷高香，对着苍茫大海，躬身三拜。　　“海神佑护，一帆风顺。”他沉声祝祷，声音随着海风传开。　　船上所有的水手，护卫，连同码头上的人员，都肃然躬身，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氛围，笼罩了整个码头。　　祭海仪式完毕，郑老大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船队，用尽平生力气吼道：“吉时已到——启航——” 　　“启航——” 　　“启航——” 　　命令被一道道传下去。　　粗壮的缆绳被水手们喊着号子解开，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吱嘎声中被缓缓拉起，巨大的船帆被合力升上桅杆，在海风中瞬间鼓胀起来，发出猎猎的声响。　　破浪号率先缓缓移动，巨大的船头劈开平静的海面，驶出港湾，乘风号与逐日号紧随其后。　　我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三艘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未知的船只，如同三片巨大的树叶，又如同离弦的利箭，义无反顾地驶向那水天相接的蔚蓝深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有激动，有期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　　这一去，山长水远，前路茫茫，风暴、暗礁、海盗、疾病……有太多的不确定。　　但他们带去的，是大周的物华天宝，是锦绣商行开拓的决心，他们可能带回来的，是巨大的财富，是新的作物，是更广阔的世界图景。　　陈默站在我身边，眼圈有些发红，用力攥着拳头，这支船队，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　　谢珩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侧，与我并肩而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影。　　“怕吗？”他低声问，如同我当初问他立储之事。　　我看着海天一色处那小小的黑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怕，只觉得……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他沉默片刻，道：“此举若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是啊，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航行，它开启的可能是一个时代，是大周从陆权帝国，开始将目光投向深蓝的关键一步，而这第一步，是由我沈锦绣，一个女子，一个商人，迈出的。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船队已经变成了遥远的海平线上的几个小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　　码头上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只剩下我和谢珩，以及少数几个贴身侍从，还久久伫立。　　“回去吧。”谢珩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将一丝暖意渡给我，“他们会回来的。” 　　我最后望了一眼那空无一物的海平面，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码头时，我的心仿佛也随着那船队，飘向了遥远未知的彼岸，朝堂的倾轧，帝王的猜忌，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渺小而遥远。　　这万里海疆，才是真正的棋盘，而我的棋子，已经落下。　　回到王府，我立刻召来了周大牛。　　“船队离港，只是开始。”我看着他，目光灼灼，“我们需要建立一条稳定的海上信息传递渠道，想办法，利用沿海的渔村，商栈，甚至……一些不那么正规的途径，确保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船队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 　　“属下明白。”周大牛肃然应道，“已经在布置，东南沿海的线，很快就能搭起来。” 　　“很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远航而激荡的情绪。　　目光落回案头，那里还放着几份关于小储君李琛近日功课的简报，以及几封各地土豆推广的汇总文书。　　陆上的棋要下，海上的局也要布，教导储君，惠泽万民，开拓海疆，这自在逍遥的路，我要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走得无人能及。　　远航之始，亦是新章之始，我期待着，那三艘船带回的不仅是财富，更是属于我沈锦绣的更广阔的天地和真正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