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82章 巧计破局，以退为进

　　捐献两个字说出口容易，真要做起来，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看着庄子上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黄澄澄堆成小山的土豆种苗被户部官员清点，装车，运往各地官府时，心尖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那都是真金白银和无数心血堆出来的。 　　陈默站在我身边，看着车队远去，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肉痛：“东家，这……这可是一大笔钱啊，后续各地推广，若都由官府接手，我们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舍，目光变得锐利：“喝不上汤？未必，陈默，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们丢出去的是鱼饵，要钓的是整片鱼塘。” 　　陈默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听着，”我转身，面对他和其他几位核心管事，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所有派去协助官府指导种植的老把式，必须是绝对忠心，技术最好的，而且，要两人一组，互相照应，他们不仅要教种植，更要详细记录各地土壤，气候差异对土豆产量的影响，建立完整的种植档案，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第二，通知我们在各州县的商铺和酒楼，密切关注当地土豆推广情况，尤其是官府办事的效率和廉洁程度，若有怠政，贪腐，或者种植出现问题，第一时间收集证据，暗中帮扶百姓，但要巧妙地将功劳，引到我们锦绣商行派去的指导人员身上。”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的庄子，立刻着手培育下一批，品质更好，产量更高的土豆种苗，同时，尝试研究不同品种的土豆，比如更耐储存的，口感更粉糯的，甚至……个头更大的，我们要走在所有人前面，掌握最优的种源。” 　　陈默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彻底明白了我的意图，捐献现有种苗，是交出量，但我们通过技术指导，信息监控和持续的种源研发，牢牢抓住了质和未来的源头，一旦官府推广出现问题，或者百姓想要更高产的种子，到时候，能解决问题的依然只有我们锦绣商行。 　　“东家高明。”陈默心悦诚服，“属下这就去安排，必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似乎真的从土豆推广的前台退了下来，安心在王府里打理内务，偶尔教导一下小储君李琛，或者研究辣椒的新菜式，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不同政事，只关心家务和赚钱的闲散王妃。 　　但暗地里，来自各地关于土豆推广的情报，如同雪片般通过周大牛的情报网和陈默的商行渠道，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案头。 　　情况果然不出我所料。 　　官府办事，效率远不如商行，种苗分发迟缓，指导人员官僚习气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官吏克扣种苗，转手倒卖的情况，虽然谢珩在朝中施加压力，处置了几个典型，但积弊难除。 　　而那些由锦绣商行老把式指导的地区，情况则好得多，种苗下发及时，种植规范，长势喜人，百姓们对比之下，心里跟明镜似的，私下里议论起来，都是还是王妃娘娘派来的人靠谱，要是全程都由商行来弄就好了。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也必然会通过某些渠道，传到皇帝的耳中。 　　这日，谢珩下朝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今日户部上报土豆推广进展，”他端起我递过去的茶，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陛下特意问起，为何由商行协助的地区，土豆长势明显优于其他地方。” 　　我正拿着一把小银剪，修剪窗台上一盆兰花的枯叶，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哦？陛下圣明，想必是地方官员还需多加督促。” 　　谢珩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在装傻，也不点破，继续道：“陛下已下旨申饬了几个办事不力的州县官员，另外，他提及，后续若种苗不足，或需更优粮种，还需……仰仗爱卿之力。” 　　我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无声地勾了勾，看，鱼儿开始咬钩了。 　　“陛下有需，臣妇自当尽力。”我放下银剪，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语气恭顺，心里却门儿清，皇帝这是尝到了土豆推广的甜头，也看到了官府系统的无能，不得不再次倚重我的力量，但他绝不会轻易让我重新主导，只能用这种仰仗，协助的方式。 　　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要的不是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影响力和利益链条。 　　又过了一段时日，眼看各地土豆即将迎来第一次收获，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悄然降临。 　　江南某个由官府主导推广的州县，因官吏指导不当，排水不畅，导致大片土豆田在收获前遭遇涝灾，近乎绝收，消息传到京城，引起了一片哗然，当地百姓群情激愤，几乎要酿成民变。 　　皇帝在朝会上大发雷霆，处置了当地官员，但如何安抚灾民，弥补损失，成了棘手难题，重新调拨粮食，国库吃紧，发放银钱，杯水车薪。 　　就在朝堂上一片愁云惨淡之际，我通过陈默，做了一件看似很傻的事。 　　锦绣商行宣布，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大量收购由商行指导种植的地区产出的品质优良的土豆，同时，将收购来的第一批新鲜土豆，迅速运往那个受灾的州县，以成本价，甚至略低于成本价开设临时粮铺，平稳当地粮价，并免费发放给最困难的灾民，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那个受灾州县的百姓，原本的怨气瞬间被感激取代，他们拿到救命的粮食，口中念着陛下恩典，但更多的是感激那个远在京城，却雪中送炭的锦绣夫人。 　　而其他地区那些由商行指导，喜获丰收的农户，则因为土豆卖出了好价钱，对锦绣商行更是死心塌地。 　　这一手，我不仅化解了一场潜在的民变，替皇帝擦了屁股，更用真金白银，再次狠狠收割了一波民心，并且打通了土豆收购，仓储，运输，销售的完整链条。 　　将来，最好的土豆，必然会优先流向锦绣商行。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关于此事后续的奏报，脸色变幻不定，他召见了谢珩。 　　“王妃……此次又立下一功啊。”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如此耗费巨资，商行可还支撑得住？” 　　谢珩从容应答：“回陛下，锦绣言道，能为陛下分忧，安抚百姓，乃臣子本分，亏损些许银钱，与江山稳定相比，不足挂齿，且商行收购土豆，亦为制作粉条，储备粮等长远计，并非纯然亏本。”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让谢珩退下。 　　我知道，经过此事，皇帝心中那杆天平又倾斜了几分，他看清了一个事实，有些事情，离了我沈锦绣，离了锦绣商行，他的官僚体系，还真就玩不转，而我，虽然拥有巨大的财富和影响力，但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至少在明面上都是在帮他稳固江山，并未逾越。 　　他需要我，忌惮我，却又暂时动不了我。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我想要的。 　　晚上，我和谢珩在凌霄院对坐用膳，桌上摆着一盘清炒的土豆丝，脆嫩爽口。 　　“你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漂亮。”谢珩难得地夸了一句，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以退为进，名利双收，如今，陛下怕是更加睡不着了。” 　　我笑了笑，给他盛了一碗汤：“他睡不着，我们才能睡得安稳，让他知道，合作，我们是他最得力的臂助，对立，我们有能力让他焦头烂额，这才是长久共存之道。” 　　看似我捐献了种苗，退出了主导，损失了利益，但实际上，我通过技术掌控，危机公关和商业运作，将土豆带来的政治效益和经济效益，更深层次，更牢固地绑在了锦绣商行和我的身上。 　　这一局，看似退，实为进。 　　而接下来，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那位小储君，以及那波澜壮阔的海外贸易上去了，这大周的锦绣江山，可挖掘的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