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71章 新婚燕尔,强强联合

  生物钟让我在天光微亮时准时醒来,身下是触感极佳的云锦软褥,鼻尖萦绕着陌生的带着冷冽松木气息的熏香,而非我用了多年的清雅兰香,腰间横亘着一条坚实的手臂,温热而沉重。   我微微一动,身后便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低沉鼻音,那条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我整个圈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是了,昨日大婚,我已不再是独居一院的沈锦绣,而是摄政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谢珩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初醒的些微恍惚瞬间散去,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混杂着踏实与陌生的涟漪,我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与自己略快的心跳渐渐合拍。   直到窗外鸟鸣声渐稠,谢珩才动了动,似乎也醒了,他没有立刻起身,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嗯。”我应了一声,试图起身,“该起了。”   他却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声在我耳边道:“今日无事,不必急着起身,府里规矩,王妃最大。”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理所当然,我忍不住弯了嘴角,从善如流地放松下来。   是啊,从今往后,这摄政王府有一半是我的地盘了。   又赖了片刻,终究还是起了身,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梳洗,令我有些意外的是,领头的大丫鬟并非谢珩原先用惯的老人,而是一张生面孔,举止沉稳,眼神清正。   “奴婢惊蛰,见过王妃。”她恭敬行礼,声音不高不低,“王爷吩咐,日后凌霄院一应事务均由王妃定夺,奴婢原是在外院打理王爷私库的,略通账务,王爷调奴婢过来,听候王妃差遣。”   我看了谢珩一眼,他正由着小厮整理衣袍,感受到我的目光,只淡淡点了下头。   我心中了然,这是他给我的自己人,也是将内院权柄彻底交付的信号,这份信任,无声,却重。   “起来吧,以后院里的事,你多费心。”我语气平和,既接受了这份好意,也表明了态度。   用早膳时,氛围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分案而食,而是同坐一桌,桌上摆的,除了王府惯例的精致点心,竟还有几样我偏爱的带着江南风味的小菜和一盅温热的红枣燕窝粥。   “你昨日累了,多用些。”   谢珩神色如常地将一碟水晶虾饺推到我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座以往只觉得威严冰冷的王府,似乎也因为身边多了这个人,而变得……有了烟火气。   早膳刚撤下,书房那边就送来了几封需要紧急处理的公文,谢珩看向我:“一起?”   不是客套的询问,而是理所当然的邀请,我欣然点头,我们的强强联合,不应只停留在卧榻之侧,更应在权柄核心。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紫檀木的大案,堆积如山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隐隐的威压,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偶尔到访的合作伙伴,而是拥有了案桌另一侧的位置。   谢珩处理政务时,依旧是那副冷峻专注的模样,下笔果断,指令清晰,我则拿起另一部分与商贸,赋税,漕运相关的卷宗看了起来。   很快,我便发现了一处问题,一份关于来年江南织造衙门采买份额的预算,数额巨大,但其中几项物料的价格明显高于市价,且指定的供货商名字有些眼熟。   我指尖在那名字上点了点,抬眸看向谢珩:“这家隆盛号,我记得前些日子清理北戎暗桩时,似乎牵扯到一点边角,虽然证据不足未被查办,但风评似乎不佳,这价格,也比市面上的锦绣商行同等品质的货源,高出近两成。”   谢珩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卷宗细看,眉头微蹙,他唤来门外候着的幕僚,直接吩咐:“去查查这个隆盛号还有经手这份预算的吏员,告诉户部,这笔预算暂缓,重新核价。”   幕僚领命而去,效率极高。   我看着他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心中暗叹,这就是权力顶端的效率,若在以前,我即便发现猫腻,想要撼动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不知要费多少周章,如今,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   “看来,我这王妃的身份,不止能用来震慑内宅。”我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几分真实的感慨。   谢珩抬眼看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的眼光和脑子,本就该用在这些地方,以后,凡涉及钱粮,商贸,工程营造的文书,你先过目。”   这便是直接将一部分经济命脉的决策权交到了我手上,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最实际的信任与倚重。   午后,我们一同接见了几位前来拜见的新王妃的朝臣和将领,其中就有之前在朝堂上为我们说话的那位老翰林和粗豪将军。   他们态度恭敬,言语间不仅是对摄政王的敬畏,也明显带上了对我这位新任王妃的尊重与认可,谈论的话题,也从单纯的军事政务,拓展到了民生经济。   老翰林捻着胡须道:“王妃娘娘创办的锦绣书院,惠及寒门学子与女子,老臣深感佩服,若能推广开来,实乃教化之功。”   那将军则更直接:“娘娘,您商行里那些伤药,还有那种便于携带的干粮,能不能再多供应些给边军?弟兄们都说好使。”   我微笑着应对,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倨傲,该承诺的承诺,该商讨的商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谢珩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我看向他时微微颔首,表示支持。   送走客人,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们服你。”   “不是服我,是服锦绣商行的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好处。”我看得很清楚,“当然,现在也服我摄政王妃这个身份。”   “有区别吗?”他反问,语气平静,“你就是你,沈锦绣,你的能力,你的财富,现在都是这王府,乃至这朝局的一部分。”   是啊,没有区别了,从我们决定携手的那一刻起,我与他,我的产业与他的权柄就已经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傍晚时分,我们难得地偷得片刻闲暇,在王府后园的湖心水榭中对弈。   落子声清脆,晚风带着荷香拂面,不再是当初那种互相试探,步步杀机的棋局,更像是闲适的消遣,偶尔就朝中某件事交流几句看法。   “皇帝今日称病,未上朝。”谢珩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执白子的手顿了顿:“是在表达对昨日婚事的不满?还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谢珩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淡漠,“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重新评估我们的分量,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昨日的盛大婚礼,是荣耀,也是我们主动亮出的肌肉,皇帝感受到了威胁,但他暂时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来发作,这种僵持的平静,往往预示着下一轮风暴正在酝酿。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落下棋子,抬眸问他。   “等。”谢珩言简意赅,“以静制动,你继续打理好商行和书院,巩固我们在民间的声望和实际影响力,朝中的事,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是有人敢将手伸到你的地盘上,不必客气。”   我点了点头,示弱不可能,激进也不可取,稳住基本盘,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棋局终了,我以半子险胜。   谢珩看着棋盘,挑了挑眉:“王妃的棋艺精湛。”   “王爷承让。”我笑着收子,心情是许久未有过的松弛,这种并肩而立,彼此支撑,又能各自闪耀的感觉,很好。   夜色渐深,水榭四周挂起了灯笼,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谢珩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沿着九曲回廊慢慢往回走,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能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住。   “明日,我陪你回锦绣商行看看。”他忽然说道。   我有些意外,侧头看他,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我应下,心里那点因环境改变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陌生感,也在这平淡的对话中消散了。   新婚燕尔,不只有红绡帐暖,耳鬓厮磨,更是将彼此的生活,事业,权柄乃至未来,都紧密地编织在一起。   我们是夫妻,亦是这大周权力场上最牢固的盟友,前路或许仍有明枪暗箭,帝王猜忌,但只要携手,便无所畏惧。   这强强联合的新篇章,才刚刚掀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