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52章 王府暗探,真情流露

  接下谢珩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我肩上的担子仿佛瞬间重了千斤。   回到府中,我立刻召来冯永和周大牛,将谢珩提到的禁军副统领赵赫的名字告知他们,命他们设法建立一条绝对安全的联系渠道,但非必要,绝不启用。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成了摄政王府的常客,每日雷打不动地递牌子探病,有时是上午,有时是午后。   皇帝那边似乎默许了我的行为,或许在他看来,由我这个女流之辈频繁出入重伤的摄政王府,既能彰显皇家对功臣的关怀,又比让其他朝臣接触谢珩更安全。   王府的守卫依旧森严,但对我这个手持玄铁令牌,几乎日日都来的锦绣夫人,他们似乎已经习惯。   引路的依旧是那个沉默的侍卫,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谢珩的气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唇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说话也不再那么费力。   太医署的方子流水般送进来,苦药汁水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效果是有的,只是过程磨人。   今日我去时,他刚喝完药,正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虚弱的气息。   侍女正轻手轻脚地收拾药碗,见我进来,无声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我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不烫,指尖触及他微凉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避开。   “今日感觉如何?”我收回手,在一旁坐下,拿起小几上放着的一卷书,是他平日看的兵策,上面还有他批注的痕迹。   “尚可。”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拿着书卷的手上,顿了顿,“比昨日好些。”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我有些不自在地将书放回原处。   “那就好,太医说,伤口愈合最忌劳神,这些费脑筋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好。”   他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却依旧没有移开,反而缓缓道:“整日躺着,若是连书也不让看,与废人何异?”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自嘲,我心头微动,是啊,他这样一个人,习惯了掌控一切,运筹帷幄,如今却被困在这一方床榻之上,连看本书都要被管束,心里定然憋闷。   “那……我念给你听?”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实在不像我会做的事。   谢珩显然也怔住了,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   我拿起那卷兵策,翻到他之前看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念起来。   我的声音不算柔美,甚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平板,但在寂静的室内,伴着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竟也生出几分奇异的宁和。   念了几页,我感觉口干,便停下来,想去倒杯水,刚一动作,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手心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份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够了。”他睁开眼,看着我,声音低沉,“歇会儿吧。”   我的手腕处传来他指尖微凉的触感,皮肤相贴的地方,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些。   “沈锦绣。”   他唤我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夫人,也不是客套的你,而是连名带姓,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嗯?”我抬眼看他,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的凝视。   “若我此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真的熬不过去,你待如何?”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涌了上来。   我想甩开他的手,想骂他胡说八道,可看着他苍白而认真的脸,那些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这种可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狠厉,“你必须熬过去,这朝堂,这江山,还有……我的仇,还没完。”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最后一句似乎暴露了什么,我的仇,李睿和贤妃不是都已经伏诛了吗?还有什么仇?   是了,是那隐藏在更深处的可能与乌维,与那串佛珠相关的黑手,是那些前世今生加起来,尚未完全清算的债。   谢珩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用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我手腕内侧的皮肤,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燎原的势头,让我整条手臂都酥麻了一下。   “好。”他应道,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为了你的仇,我也得活着。”   这话听着别扭,却又奇异地熨帖,仿佛我们之间,除了利益捆绑,除了那晚并肩而立的盟约,又多了一层更私密,更无法割舍的联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冯永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站起身,脸上有些发烫。   “我……我府里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谢珩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明日……”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还来么?”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看情况。”   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我的心跳依旧未能平复,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和温度,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抛开。   冯永跟在马车旁,隔着车窗低声道:“夫人,三皇子府那边有动静了,那个采买管事又去了城西那家暗娼馆,这次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我们的人设法混了进去,听到他似乎在打听关于先帝时期,几位老臣的家中旧事,尤其是已故威远伯府的一些陈年秘辛。”   威远伯?贤妃的父亲。   我的心猛地一紧,所有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三皇子的人,在这个时候打听威远伯府的旧事,他想干什么?贤妃已死,威远伯府也早已没落,这些陈年旧账,还有什么价值?   除非……这和青岚查到的关于威远伯可能与北戎有染的线索有关?和三皇子与乌维的合作有关?他们想利用这些旧事,来攻击谁?抹黑谁?   谢珩的伤势在好转,我们之间那层模糊的窗户纸似乎也被捅破了一丝缝隙,可这短暂的温情之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三皇子果然没闲着,他将手伸向了尘封的往事,这潭水,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我隐隐感觉到,一条更危险的线头正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