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51章 危局暂稳,暗流汹涌
谢珩肩上那一刀,像是扎在了我的心口上,连着几天,梦里都是宫宴上那片混乱,他挡在皇帝身前,匕首没入身体的闷响,还有他瞬间苍白的脸。
醒来时,掌心都是冷汗。
“夫人,摄政王府那边递了消息出来。”冯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谨慎。
我立刻坐起身:“进来说。”
冯永推门而入,手里没有纸条,只是垂首禀报:“王爷体内的毒暂时控制住了,但伤势太重,需要静养,至少月余不能劳神,太医署最好的三位太医轮番守着,陛下也亲自去探望过两次。”
毒控住了,这让我我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点,但伤势太重四个字又像石头一样压了上来,月余不能劳神,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他静养得了吗?
“朝堂上呢?”我掀被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就像此刻京城的气氛。
“陛下亲自理政了,说是体恤王爷伤重,三皇子那边……依旧称病不出,北戎使团还被围着,右贤王天天喊冤。”
冯永顿了顿,声音更低,“咱们的人注意到,京畿防卫的几个关键位置,这两天悄无声息地换上了陛下的人,还有,宫里昨天往王府送赏赐,队伍里混着几个生面孔,在盯着王府的动静。”
我冷笑一声,皇帝这动作可真快,一边感激涕零地赏赐救驾功臣,一边迫不及待地接手监视,帝王心术,凉薄至此。
“咱们商行和书院那边怎么样?”
“一切如常,只是盯着的人又多了些,有几个御史又在私下议论,说夫人您与王爷过往从密,如今王爷重伤,您……”
冯永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抚摸着冰凉的窗棂,树欲静而风不止,谢珩倒下了,所有的目光,明着的,暗着的,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皇帝需要稳定,也需要有人替他稳住因谢珩倒下而可能倾斜的权力天平,我这个手握巨富又刚立下巡查之功的锦绣夫人,无疑是个现成的选择,但同时,他对我的忌惮恐怕也更深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我能借此机会将触角伸向更核心的权力圈,用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告诉陈默和青岚,商行和书院一切照旧,但所有账目和往来要更经得起查,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北境受灾的货栈和边民,再送一批过冬的物资和药材去,账走我的私库。”我沉吟片刻,吩咐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越要展现出心怀天下的姿态。
“是。”冯永应下,又道:“还有一事,三皇子府上一个不起眼的采买管事,昨天夜里偷偷去了一趟城西的暗娼馆子,见了个人,我们的人跟丢了,但那地方,鱼龙混杂,之前查到的那个香烛铺子的线,也在那附近断的。”
三皇子的人?在这种时候去那种地方?是寻欢作乐,还是秘密接头?
我的心提了起来,谢珩说乌维还有后手,三皇子也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他们两个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窜出来咬人。
“加派人手盯死三皇子府所有外出的人员,尤其是去往城西方向的,还有,想办法查清楚那家暗娼馆子的背景。”我必须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冯永领命而去。
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人,寂静中,不安的感觉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谢珩重伤,朝局微妙,敌人潜伏在暗处,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独木桥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四周是虎视眈眈的猎手。
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糟糕透了。
我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想给谢珩写封信,想问他的伤到底怎么样,毒真的控制住了吗?想告诉他皇帝的举动,三皇子的异动,我的担忧……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现在需要静养,我这点不安和猜测,送过去只会扰乱他的心神,而且,王府如今被看得铁桶一般,这信能不能安全送到他手上都是问题。
我烦躁地放下笔,将写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看着火苗吞噬纸张,化为灰烬,就像我此刻纷乱又无处安放的心绪。
“小姐,”小桃轻手轻脚地进来,端着早膳,脸上带着担忧,“您脸色不好,先用点粥吧。”
我摇摇头,实在没胃口。
“备车,我去王府探病。”
无论如何,我得亲眼去看看他,只有亲眼确认他无事,我才能安心布局下一步。
摄政王府果然守卫森严,御林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气氛肃杀,我的马车在门口被拦下,验明了身份和宫牌,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允许入内。
引路的依旧是那个冷面侍卫,府内比上次来时更加安静,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谢珩躺在内室的床榻上,脸色比那夜好了些许,但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唇上干裂,他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着药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看起来很脆弱,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在我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强大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摄政王,何曾见过他这般毫无防备,虚弱地躺在这里?
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我,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深沉。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我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太医怎么说?”我移开目光,看向他肩头的伤。
“毒暂时压下去了,但余毒未清,需要时间,伤……伤了筋骨,得养着。”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的伤势,“外面……怎么样了?”
我将皇帝的举动,京畿防卫的变动以及三皇子那边的异动,简单扼要地告诉了他。
他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锐利如常,并无意外。
“陛下……终究是陛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三皇子和李睿一样,都沉不住气。”
他看向我,目光带着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托付:“这段时间,朝堂上的风波,你要替我多看顾,乌维的后手和三皇子的动静,是关键。”
我心头一震,他这是在将他的一部分权柄和信任正式移交给我,让我在他养伤期间,作为他在前台的代言人和执行者。
“我……”我张了张嘴,感觉肩头瞬间沉重了许多,这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是风险。
“你可以。”他打断我,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能力,我清楚,记住,稳字当头,暗中蓄力,必要时……可去找禁军副统领赵赫,他是我的人。”
他连暗桩都告诉我了,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即便重伤也依旧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所有推脱和犹豫的话都咽了回去,我点了点头,郑重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又在房中坐了片刻,看着他因疲惫而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我才悄然起身离开。
走出王府,坐上马车,我看着窗外肃杀的街景和巡逻的兵士,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接下了更重的担子而更加清晰。
谢珩的伤是暂时的盾牌,也是一次考验,皇帝在重新布局,三皇子在暗中窥伺,乌维的后手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我,也被推到了这风暴眼的正中心,这危局之下的暂时平静,比刀光剑影更让人窒息。
我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我,绝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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