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27章 雷霆一击,李睿破产

  谢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也带走了我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   盟约既成,便再无退路,胸腔里那颗心,不再是惶惑不安地跳动,而是如同战鼓,沉稳有力地擂响,催促着我挥出复仇的第一剑。   李睿,就是这第一个祭旗者。   别院的清晨,依旧被刻意营造的宁静笼罩着,但我坐在窗边,看着那几株光秃秃的枫树,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沉寂是无奈,是蛰伏,而此刻的平静,则是风暴来临前,猎手最后的耐心。   “小桃,”我唤来小桃,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告诉冯管事,就说我昨夜梦魇,惊出了一身冷汗,想用些城南李记……不,”   我顿了顿,修正了指令,语气更冷,“想用些赵王府旧庄特产的老姜熬汤驱寒,要年份足,性子烈的。”   赵王府旧庄,老姜,年份足,性子烈,这是我和陈默早就约定好的暗号,意味着对李睿名下核心产业,尤其是他的田庄和根基深厚的店铺发动总攻,手段要狠,要快,要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小桃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深意,但看我神色,知道事关重大,立刻郑重领命而去。   冯永收到消息后,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只是如常安排了下去,但我知道,这道指令,会通过他那隐秘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一直在外摩拳擦掌,等待时机的陈默手中。   利剑,已然出鞘。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依旧在别院静养,甚至比以往更加安分,连对着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发呆的时间都多了起来。   严嬷嬷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监视的目光都松散了不少。   然而,京城之内,一场针对李睿的经济风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骤然降临。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李睿名下最赚钱,也最能体现他王府体面的绸缎庄云锦阁。   冯永借着汇报炭火用度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提起:“娘娘,听说近日京城绸缎行当不太平,云锦阁不知怎的,得罪了江南几位大供货商,原本谈好的几批紧俏苏杭丝绸,全被断了货源,更麻烦的是,锦绣商行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批花色更时新,价格却低了近三成的同类绸缎,就在云锦阁对面开了家分号,名曰华彩轩,这几日……可是门庭若市啊。”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   嗯,今日的茶,似乎格外清冽。   断了货源,又被同类商品低价冲击,云锦阁的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陈默这一手,打得又准又狠。   这仅仅是开始。   没过两天,冯永又带来了新的闲话:“真是奇了,赵王府在通州的那几个皇庄,往年都是风调雨顺,今年却接连遭了虫灾,庄头报上来的损失惊人,偏生这个时候,之前借贷给王府印子钱的几家钱庄,像是约好了一般,天天派人上门催债,言辞……颇为不客气,听说,王府库里几件御赐的摆件都悄悄抬出去……”   他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虫灾,只怕是人祸吧。   周大牛手下那些能人异士,制造点天灾假象,再容易不过,至于催债,自然是陈默暗中运作,掐准了李睿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典当御赐之物,李睿,你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吗?   我心中冷笑,前世你视我如草芥,夺我嫁妆,害我性命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雪片般通过冯永的嘴,飞入别院。   李睿参股用以结交官员的醉仙楼,因被举报使用瘟病死畜肉,被官府查封,他暗中经营的赌坊,因一场意外的斗殴出了人命,被五城兵马司端了老巢,甚至连他派去外地试图开辟新财路的心腹,也都莫名其妙地或是遇匪被劫,或是卷入官司,血本无归……   四面楚歌,八方风雨。   李睿名下所有的产业,仿佛在一夜之间,同时遭到了精准而毁灭性的打击。   商业上的围剿,舆论上的落井下石,官场上的孤立无援……多重压力之下,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经济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程序般的确认感,就像猎手看着陷阱中的猎物,徒劳地挣扎,最终力竭。   这一切,本就是他欠我的,如今,不过是连本带利地收回罢了。   “小姐,”小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外面都在传,赵王府……怕是快要不行了,那些债主把王府大门都堵了,李睿他……他也有今天。”   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是啊,他也有今天。   然而,我知道,这还不够,经济上的破产,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让他彻底失去所有倚仗,是让他从云端彻底跌入泥沼,永世不得超生。   真正的雷霆一击,来自朝廷。   就在李睿被债主和层出不穷的麻烦逼得焦头烂额,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谢珩在朝堂之上,拿出了周大牛搜集到的关于李睿结党营私,贪墨公款,甚至与三皇子逆案有牵连的诸多确凿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无可辩驳。   一直对李睿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又因他屡次惹祸而厌烦不已的皇帝,甚至没有多做犹豫,便下了旨意。   “赵王李睿,品行不端,屡犯律条,更兼结交逆党,亏空国帑……着,革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于原府,非诏不得出,其名下所有产业,充公抵债,一应党羽,交由有司严查。”   旨意传到别院时,我正在修剪一盆枯枝,听到严嬷嬷用她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宣读完毕,我手中的金剪微微一顿,然后“咔嚓”一声,利落地剪断了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桠。   成了,李睿,完了。   王爵被夺,贬为庶人,圈禁府中,产业充公,党羽被查,他失去了地位,失去了财富,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所有爪牙。   从今往后,他只是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废物,一个连生死都不能自主的可怜虫。   冯永垂手立在一旁,低声补充了一句:“娘娘,听闻旨意到时,李睿……哦不,是庶人李睿,当场呕血昏厥,府中……已乱成一团。”   呕血昏厥,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就受不住了,李睿,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可比这要深刻千百倍。   这还只是开始,你欠我的,还有沈明珠,还有柳氏,还有我那未出世孩儿的命……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我放下金剪,看着那盆被我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盆景,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看到了那座曾经象征着无上荣光,如今却已成囚笼的赵王府。   雷霆一击,已然奏效。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